第68章 沒有集體主義精神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易子晏字數:2228更新時間:24/07/02 11:58:26
    何思爲故意拖延時間不說,看着滕鳳琴着急,她覺得這樣拖一拖,或許還能逼着滕鳳琴露出點真面目。

    她想的沒錯,女人沒有不在乎自己的臉的。

    況且趙永梅和胡娟又在一旁,她們先前可是看到滕鳳琴的臉被凍的黑成什麼樣,就是現在半張臉和一隻耳朵都紅紅的掛着大水泡。

    兩人見滕鳳琴着急,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勸着。

    “你先別急,人內在美才是真的美。”

    “是啊,耳朵有頭髮遮擋沒人能看到,臉等下營地後,讓何思爲幫你想想辦法。”

    兩人不勸還好,一番勸說,騰鳳琴反而毛了。

    又是耳朵又是臉的,她擡手去摸,手剛摸到臉,一陣針扎的刺痛感就傳遍全身。

    她嘶嘶的低呼,直接瞪向何思爲,“這是怎麼回事?”

    滕鳳琴已經急了,沒了平時裝出來的和藹溫柔,連名字也不叫了,可見此時有多惱怒。

    越是這樣,何思爲態度越好,“鳳琴姐,趙知青和胡知青說的都對,耳朵掉了可以用頭髮遮擋,臉上凍死的地方,等回營地後我再幫你想想辦法。”

    耳朵掉了,何思爲只是說耳朵掉的後果,可沒說她的耳朵就掉了。

    在說話上鑽漏洞這件事上,何思爲把在孫向紅身上的那招學了過來,直接用到滕鳳琴身上。

    何思爲對自己現學現賣的表現很滿意。

    她與滕鳳琴的矛盾是死結,解不了。

    既然結不了,那一切只能迎刃而上,滕鳳琴死豬不怕開水燙,她在山上還有什麼怕的?

    活了兩世,何思爲最不會處理的就是人際關係,前世如此,人際關係說,就是腦子也不好使,才落得那樣的下場。

    重活一世,何思爲只明白一個道理,她穩住了,管你是誰,她跟着規矩走,面上誰拿她都沒辦法。

    再往細了說,在農場裏場長權利最大,只要她讓場長覺得她有價值,那別人喜不喜歡她都不影響她的生活。

    所以初到新建點後,何思爲沒想過去和別人打通關係,她需要的是簡單平靜的生活,安穩度過知青歲月,如此一來,再複雜的人際關係,哪怕她不擅長,可是處在人的環境裏,對她來說也是簡單的。

    滕鳳琴又驚又嚇的情況下,根本沒有細品何思爲的話,只知道自己毀容了,耳朵凍掉了。

    她雙眸赤紅,雙手向何思爲脖子掐去,“是你,你是故意扔下我。”

    “滕同志,你冷靜一下。”

    “是啊,這事怎麼能怪何知青呢。”

    趙永梅和胡娟被滕鳳琴猙獰的臉嚇到了,兩人又不能讓她去掐何思爲的脖子,一起摟住她。

    滕鳳琴拼命的掙扎,嘲着何思爲大聲怒吼,“思爲,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我爲照顧你下鄉,爲你吃這麼多的苦,爲了探望你才上山,可是你怎麼這麼心狠。”

    何思爲皺眉,“鳳琴姐,你冷靜一點。”

    這一次,因爲滕鳳琴琴鬧的厲害,李學工那邊終於被驚動了,他扔下手裏的活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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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

    “李場長,我沒事的,就是毀容我也認了,我答應過何叔,不管思爲怎麼對我,我一定會照顧思爲。”

    “我知道思爲怪我沒有徵詢她的意見,爲了照顧她而下鄉,讓她心裏一直很沉重,覺得背了莫大的恩情,可是自始至終,我都沒有讓她領這份恩情。她對我有意見,我理由。”滕鳳琴邊說邊捂着臉嗚嗚的哭。

    煙炮刮的還沒有停下來,李學工哪聽得清楚她在說什麼,只聽着支支吾吾的,什麼恩情,什麼爲她下鄉。

    “思爲,怎麼回事?”李學工耐心的問。

    何思爲十分謙恭的回話,“場長,滕鳳琴同志耳朵和臉凍了,剛剛我們已經簡單給她處理了一下,我們勸她不用擔心,不會毀容,也不會掉耳朵,她聽到有些激動,一時沒冷靜下來。”

    沒冷靜下來,覺得自己要毀容了,就把錯怪到何思爲身上。

    李學工也想起了他救下這個滕鳳琴的女知青時,她說何思爲扔下她自己跑了。

    何思爲與這個滕鳳琴的事他不清楚,但是對眼前這個女知青,李學工是一點好印象也沒有。

    他大聲喝道,“不看看這是什麼時候?個人之間那點事,拿出來佔用集體時間,占人集體資源,心裏就不慚愧嗎?”

    因爲她一個暈倒,要三個人照顧。

    不知慚愧,還在這裏搞事情。

    他又吼道,“這裏是幹活的地方,要搞資本家大小姐那一套,換個地方。”

    訓斥完,李學工直接叫過何思爲,“思爲啊,你過來再把另一個油桶點着。”

    何思爲聽話的跟上去。

    李學工把態度擺出來了,吼的那番話,不指名道姓也知道是衝着滕鳳琴去的。

    趙永梅和胡娟交換個眼神,兩人鬆開滕鳳琴,緊緊身上的棉襖,丟下一句我們也去幫忙,人走了。

    滕鳳琴呆呆的站在原地。

    她沒料到她挖坑給何思爲,又被何思爲反坑了。

    她爲何思爲下鄉這事,她說了原本是想讓在場的人都知道何思爲是個薄涼又忘恩負義的人,可是何思爲只用幾句話,像在包容任性的孩子,就反擊了她,讓所有人覺得她是在挾恩以報。

    從何思爲開口說毀容那一刻起,她就陷入了何思爲挖的陷阱裏。

    偏偏她被李場長救下時,還說了一句‘何思爲扔下她’。

    當時她又氣又急,根本沒有多想,此時再被李場長撞到這一幕,自然是覺得她對何思爲有敵意。

    風雪刮過來,滕鳳琴覺得更冷了,冷到了心裏頭。

    這一晚,在下半夜,大家終於都進了木頭臨時搭起的窩棚裏面,中間放着大油桶,油桶裏燒着木頭柈子。

    雖然四下裏漏風,可是遮擋住了大半部的風雪,又可以烤火,大家說說笑笑,還有男知青掏出口琴吹了一曲《十送紅軍》。

    絆子燒起來不時發生出來的啪啦聲,狂風暴雪中,小木窩棚裏穩穩透着抹光出來,將漫山遍野白雪皚皚的山裏,添上一抹溫柔。

    次日,太陽升起,刮了一晚的大煙炮終於停了,陽光透過樹枝照在白雪上,遠遠望去,白雪閃着耀眼的光。

    肖壽根和許幹事狗皮帽子上裹着厚厚的白霜,氣喘吁吁的趕到了伐木點,看到搭起來的木頭斜窩棚,提着一晚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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