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下雪了,來人了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易子晏字數:2102更新時間:24/07/02 11:58:26
    爬樹其實並不難,別看何思爲身子嬌弱,卻很靈活。

    打小就和爸爸不時的進山,自然就學會了爬樹。

    只見她嬌弱的身子騎坐在樹杈中間,嘴裏塞着山楂,凍的冰冰涼的山楂一入口,先是凍的人一機靈打了個冷戰,外表慢慢被融化掉,輕輕一咬,甘酸味直衝鼻子,引得人分泌大量的口水。

    涼而酸甜,像極了過年才能吃上的花紅果。

    自己先吃了飽,何思爲才把圍巾打成一個網兜,摘了一網兜的山楂,包裹好之後背在身上,滑下樹。

    山楂放到竹筐上面,下面是滿滿的蒲棒還有菖蒲根,何思爲才往營地走。

    下大雪的緣故,一整天都灰濛濛的,遠處的景色看不清,只隱隱看到聳立在雪中的一些樹,整個山裏除了風聲,就只剩下黑白色。

    圍巾摘下後,雪不停的往脖子裏灌,何思爲縮着脖子,擡手把羊皮襖往上拉了拉,然後扶着樹幹繼續往山上走。

    八月中旬,她就把爸爸留下的羊皮襖穿在身上,雖然活動起來很容易出汗,可是只要停下來,山裏的冷風就能把衣服一瞬間吹透,讓你覺得自己置身在冰窟裏一般。

    山上,下雪也沒有停下來,一直到天色大黑,李學工才帶着衆人下工,回到營地,發現營地裏來人了。

    待看清來人後,李學工笑着上前握手,“許幹事,您怎麼來了?”

    “給你們送人來。”許幹事又道,“天冷了,我帶好帶人過來把柈子帶走一批。”

    他回身指了指火堆旁圍着的衆人,“這些是我帶來的人,卡車在山下,口糧我也都帶着了,不過只帶今天的,你看一下今晚能不能連夜把柈子裝幾車?”

    李學工聽出來了,送人是次要的,柈子是大事情。

    “今年的雪下晚一些,如果換成往年,八月初就開始下雪了。”許幹事搓搓手,又望望天,“你覺得不行,那我們就在山上先住一晚,明天天亮再搬。”

    “是擔心安全,可這天誰知道明天會不會晴天,就怕再等下去,雪也不停,路反而越難走。”李學工一咬牙,“那就連夜幹吧,不過得先等職工們吃完飯再幹,餓一天了。”

    “行,那我去安排一下。”許幹事剛要走,這才想起來還有事沒交代,“這次送過來的沈大夫,你幫忙照顧照顧。”

    “小何知青你也知道,人不錯,有她在,沈大夫那邊你只管放心。”

    何思爲確實讓人信任。

    許幹事放心了,“那我就把人交給你了。”

    兩人都有工作要安排,又要連夜幹,也沒有再多說,各去忙了。

    何思爲回來後,營地裏火堆燒的很旺,可是營地裏卻安靜的看到不人影。

    她心下疑惑,把竹筐放到帳篷旁,還不等進帳篷,帳篷裏的人卻在聽到外面有動靜後,鑽了出來。

    “思爲嗎?總算回來了。”

    滕鳳琴?

    何思爲認出聲音,滕鳳琴也帶到了她跟前,藉着遠處的火堆,她看清楚了滕鳳琴的臉。

    滕鳳琴熱絡的拉起何思爲的手,“以後出去採草藥早點回來,天這麼黑,一個人在外山裏多危險。我不在你身邊,你就是不會照顧自己,萬一出點什麼事,我怎麼和何叔交代?”

    何思爲抽回手,“我爸又沒過世前託孤,你和我爸交代什麼?以後這話你可千萬別再說,我聽着就煩。”

    “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行了吧。”滕鳳琴笑呵呵的,也不生氣,就像在包容任性的小孩子。

    何思爲看到這點就煩。

    滕鳳琴總是能輕易的挑起她的怒火,也能輕易的讓人覺得她不懂事。

    她不能上當。

    這樣就如了滕鳳琴的意了。

    這時,王桂珍也從帳篷裏鑽出來,她說,“思爲,今天要往山下搬柈子,場長帶着大家去伐木點了,臨走時讓我告訴你,回來後吃完飯就去伐木點上工。”

    “知道了。”何思爲聽了就鑽進帳篷,再出來手裏多了個鋁飯盒,拿着往火堆那走。

    滕鳳琴跟上去,“思爲,這次許幹事他們上山來,我聽說後,就申請過來看看你。上次給你捎的信你看了嗎?”

    “沒看。”

    “還生氣呢?以前氣性也不這麼大啊?那我跟你認錯行不行?你就原諒我一次,這麼多年了,你要真不理我了,我這心裏也空落落的。”

    “好。”

    反正她說什麼何思爲就接着,滕鳳琴打着牛皮纏的想法,何思爲說了沒用,索性不說了,你說你的,我也應着,可是讓我再被你算計,也不可能。

    左右就這一兩天的功夫,何思爲還是能忍受的。

    滕鳳琴笑了,“就知道咱們思爲最好。”

    何思爲沒搭理她,跳下竈臺,掀開放在一旁的蒸鍋,上面是窩窩頭,下面是白菜土豆湯。

    她打了半飯盒的白菜土豆湯,拿着一個窩窩頭,就坐在竈坑旁邊咬一口窩頭,喝一口湯,眼睛盯着火堆的火苗,也不往滕鳳琴那看。

    天空還下着大雪,何思爲坐在火坑這邊很暖和,反而苦了上面蹲在火堆旁的滕鳳琴。

    她的位置高,風一刮過來,火苗就往她的方向撲,離着遠點又冷,與何思爲也搭不上話。

    她在上面挪了幾次地方,最後還是繞到見人吹來的方向坐着,這樣火是燎不到她的臉了,可是後背迎着風,整個人就像處在風口一般。

    滕鳳琴折騰的一身狼狽,剛坐好整理一下凌亂的頭髮,就發現何思爲已經起身跳出竈臺,往帳篷那去了。

    滕鳳琴咬牙暗罵一句,爬起來又追上去,“思爲,段春榮給你捎了東西,我正好帶了過來,是兩張兔皮,趁着天氣沒冷,我看你用兔皮做幾雙鞋墊吧,腳可別凍壞了。”

    這倒是個好消息。

    何思爲聽到段春榮給她捎了兔皮過來,想着是上次他說放牛時看到兔子,只是沒想到真給她弄了兩張兔皮。

    不知道有多大,何思爲更想做褥子貼身鋪着,北大荒的冬天有多冷,冷到你覺得骨頭都是冰做的。

    前世因爲冷,而落下一身的病,今生不管農場什麼條件,何思爲一定要保證自己身體不落毛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