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臉真疼啊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易子晏字數:2120更新時間:24/07/02 11:58:26
    滕鳳琴又急又怒,還很強勢。

    在場的人皆被震撼到了。

    首先,滕鳳琴與何思爲只是老鄉鄰居,這樣質問的口吻,還是索要人家的東西,反而像惡霸在欺壓下老實人。

    其次,滕鳳琴給大夥的印象都是溫順又有眼色的人,平日裏那雙大眼睛,此時沒有一點美感,反而因爲憤怒眼珠子往外鼓,像只大青蛙。

    滕鳳琴給衆人的震撼還不止如此,何思爲進門後,她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翻轉,面對領導謙虛卑微恭順,面對何思爲目光猙獰。

    “你回答啊?怎麼不回答?”

    何思爲抿抿脣,聲音不大,“鳳琴姐,你嚇到我了。”

    滕鳳琴微愣,這才注意到她剛剛暴喝的舉動,緊抿的脣慢慢變成‘0’型,眼裏和臉上帶着慌亂。

    辦公室裏,一度安靜的讓人尷尬。

    滕鳳琴臉色變幻幾次,應該是終於想到了怎麼化解尷尬,她身子微向前傾,聲音也溫柔,“思爲,你是要急死我啊。”

    然後開始她一個人的‘表演’。

    “自從你去新建點後,我就沒有一天睡過安穩覺,我下鄉就是爲了照顧你,連你人都見不到,還怎麼談照顧?連隊開會提到跳蚤問題,可就給了我靈感。我記得在家裏時,你養過一隻小狗,生了跳蚤後,何叔配了藥,把跳蚤治沒了,大院裏的人知道後,也和何叔要,你那時每天放學後最忙的就是給別人送藥方。”

    滕鳳琴來龍去脈說的清楚,也銜接上何思爲的解釋,這樣一來,漏洞也補上了。

    “想起這事,我就想着向營部反映,也希望營部能把你調到營部或者咱們倆調到一起,這樣一來。”

    滕鳳琴吸吸鼻子,挺直後背,轉身對向林場長,“場長,這事怪我,當時太高興,事情沒有說明白,讓你爲難了。”

    林場長看着滕鳳琴,神情仍舊是一愣一愣的。

    簡直不敢相信剛剛眼前看到的一切,總覺得不真實。

    滕鳳琴暗暗咬牙,不怪自己沒注意場合,只怪何思爲現在越來越不好騙。

    辦公室裏仍舊沒有人說話,換成別人早就尷尬的不知所措,可放在滕鳳琴的身上,她彷彿像沒事人一般。

    前一秒還能像老師訓學生的瞪着何思爲,下一秒就能化身成幼兒園的老師溫柔可親。

    “思爲,你從小跟何叔學習醫術,治跳蚤藥方也能記個大概吧?如今這事怪我,你還沒有把握,我就把這事張羅出去,爲了不讓全營的人失望,只能辛苦你了。”

    何思爲是打心眼裏不想配合滕鳳琴,不過今天這一跤,摔的滕鳳琴在領導面前露了真面目,但是還不夠何思爲和她翻臉,畢竟此時的滕鳳琴還掛着‘爲她下鄉’的頭銜,所以她要像剝洋蔥一樣,一點點將滕鳳琴的真面目剝到衆人面前。

    讓滕鳳琴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畢竟這個年代恩情大過天,她不能背上忘恩負義的名聲。

    而且剛剛她與許海說話時偷換概念,這事也算是利用許幹事,如果再不拿點東西出來,許幹事那裏也得罪了人。

    何思爲還是秉持溫柔的聲音開口,“這次和我們副場長過來,就是要向營部反映這件事的。”

    話可以順着說,可是功勞不能給。

    何思爲要在新農場裏落腳,當然不會把好處給別的農場,那是給自己拉仇恨呢。

    滕鳳琴直接忽略掉她前面的話,“那藥方配出來了?”

    何思爲的話,被她輕輕一帶,就把重點給跨過去了,落到結果上。

    何思爲很佩服滕鳳琴的腦子,她能準確的抓到重點抓住時機抓住別人心理。

    果然,滕鳳琴的話一落,保持沉默的許幹事,神色也緩和了許多,帶着期許。

    但他的話說的就有標準了,“小何啊,你們也是爲這事來的?”

    也是問藥方,又不是問藥方,一句‘你們爲這事’,變相的告訴何思爲她要的上面看到了。

    能做領導的人,腦子哪有是不好使的。

    許海的話,卻讓林場長和滕鳳琴的臉色微變。

    這功勞就沒了。

    何思爲心中感嘆,果然先前的選擇是對的,沒有一直揪着不放,而許海的動作,也給了何思爲提示。

    她沒有直接回答,回身喊肖壽根,“副場長,你和許幹事匯報情況吧。”

    肖壽根笑了笑,卻沒有多說,直接和許海彙報了他們是怎麼提到藥方治跳騷的事,又走了半天一宿到的營部想把事情儘快彙報給營部。

    男同志走一宿不覺得什麼,可是女同志啊,走半天一宿。

    許海瞭解到藥方還需要幾味藥,心下大定,對何思爲態度親切又很關心。

    沒喊別人,而是直接安排三人吃飯休息,林場長林富德和滕鳳琴則忽略在一旁。

    辦公室別的幹事有眼色的都找事躲出去了。

    在到營部反應藥方時,他們受到的待遇是熱情的,此時卻被冷落無視,這彎轉的太快,林富德做爲湯原農場場長,被人扶習慣了,哪受過這樣的冷臉,一時無法適應。

    林富德暗自皺着眉頭,目光落在滕鳳琴身上,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心眼子多,可惜手段還不夠圓滑,也沒有了和她多談的興趣。

    他開門見山,“既然這樣,我和營部反應一下,把你調到他們農場去,不管怎麼說,咱們也算是通風報信,也該給你一個獎勵。”

    去柈子農場?

    滕鳳琴本能想開口拒絕,可對上林富德的目光時,到嘴邊的話都咽了回去,轉念一想再回到十三連,豈不是要因爲今天的事被排擠針對?

    心起伏過後,滕鳳琴道了謝,“場長,是我做事不夠心細,您還要爲我出面。”

    林富德說,“你爲照顧朋友下鄉,我這樣做也是成全你,營部這邊也不會反對。”

    滕鳳琴謙遜的說,“場長,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照顧。”

    林富德明白滕鳳琴這是說記下恩情了,可是林富德覺得兩人不會再有交集,他一個農場場長也沒有淪落到被一個小知青幫忙的一天,所以面對滕鳳琴的示好,他懶得多費口笑,轉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