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媽媽一點都不髒

    陳宇跑着去給許妍送蛋糕和甜點。

    許妍擦了擦撿垃圾的手，緊張的看着陳宇，後退了一步。

    因爲經歷過太多，所以許妍害怕所有人，也不信任陳宇。

    陳宇看出來了，笑着開口。“都是新的，沒有拆封，你自己看看。”

    許妍沒說話，只是低頭看着地面，雙手死死的抓着褲子。

    她很餓，她很想要，可她不想乞討。

    “這樣，你不是在撿瓶子嗎？這是我們顧總讓我給你的，這些一共才花了一百多塊錢，你什麼時候攢夠了錢，你就還給我們顧總。”陳宇指了指馬路邊停着的那輛車。

    許妍衝着陳宇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顧臣彥……

    點了點頭，許妍接過蛋糕。

    她會還的，她要創造一切可以創造的機會接近顧臣彥。

    提着撿來的瓶子，許妍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她的腳腕很疼，被鍾雲秀踩腫了。

    麻木的走回顧家的儲藏間，許妍仔細擦了擦手，柔聲喚已經睡着的夏夏。“夏夏，起來吃東西了。”

    顧哲宇並沒有讓人專門看着她，因爲顧哲宇知道許妍不敢跑。

    跑了，還是會被抓回來。

    乾脆，就不跑了。

    留下贖罪。

    許正國已經答應許妍了，只要捐一個腎，就算她還了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了。

    以後，她就不欠他們的了。

    不欠了。

    “媽媽……”夏夏醒了，睡眼惺忪，見有小蛋糕，眼睛亮亮的，還舔了下脣。“媽媽是天使嗎？”

    許妍被逗笑，將小蛋糕都給了夏夏。“媽媽會魔法。”

    “媽媽好厲害。”夏夏在許妍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許妍下意識閃躲。“媽媽……髒。”

    “媽媽不髒。”夏夏捧着許妍的臉，小臉滿是嚴肅。“媽媽最乾淨了。”

    許妍哽咽了一下，笑着笑着眼淚就不爭氣的涌了出來。“夏夏乖，快吃吧。”

    “媽媽吃。”夏夏很乖，很懂事，他知道第一口要給媽媽吃。

    許妍很餓，可她還是想留着給夏夏。“媽媽吃過了。”

    “媽媽撒謊。”夏夏一定要許妍吃才肯吃。

    許妍坐在夏夏身邊，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接過麪包咬了一口，好甜。

    真的好甜。

    在監獄這些年，她都快忘記甜是什麼滋味了。

    “媽媽，爸爸在哪裏？他是超人嗎？會不會來救我們？”

    那天夜裏，許妍抱着兒子睡。

    夏夏問了好多好多的問題。

    “爸爸去拯救外星人了，所以他離開了，要很久很久才能回來。”

    “爸爸是英雄。”

    許妍在給夏夏虛擬一個父親的形象，她希望她的兒子，能健康快樂的成長，沒有缺失沒有遺憾。

    “夏夏，媽媽過段時間，可能也要去外太空找爸爸，也許要很久很久才能回來……”許妍小聲說着。

    夏夏卻突然不說話了。

    “夏夏……”許妍心口一緊。

    夏夏哭了起來。“媽媽不要走。”

    他只是害怕媽媽也離開。

    許妍抱緊夏夏，溼了眼角。

    她會死的，會死在手術臺上。

    ……

    “起來，就知道睡。”

    第二天一早，許妍就被保姆踹醒。

    她下意識護着孩子，睏意濃郁的坐了起來。

    “吃吧！別說我餓着你。”保姆扔下一碗餿了的飯菜，就離開了。

    夏夏也坐了起來，聞了聞飯菜，有些噁心。“媽媽，壞了，不能吃。”

    許妍沒有說話，端着那碗飯一瘸一拐的走出門外，倒進了垃圾桶裏，刷乾淨碗，接了一碗涼水漱口，然後帶夏夏去洗漱。

    “媽媽，我們要去哪？”

    許妍衝夏夏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回家，去找舅舅。”

    剛走到門口，顧哲宇就回來了。

    他的車停在門外，車上下來了一個小男孩，看着和夏夏同齡，手裏抱着一個超大的奧特曼。

    許妍知道，那是顧哲宇姐姐的孩子，顧家老大是顧臣彥，顧程程是顧家小姐，和顧哲宇是龍鳳胎。

    她懷孕那年，顧程程也有了身孕，同樣是未婚先孕。

    “舅舅，他是誰？”沈星河指着夏夏，警惕性極強的問着。

    顧哲宇眼眸沉了一下，聲音冰冷。“離他遠一點，髒。”

    夏夏委屈的低頭，看了看洗到發白的衣服，這是舅舅給他洗的，他一點都不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