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她是自願的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張張貓字數:2162更新時間:24/07/01 20:33:36
    耿小侯爺傷了腿,太醫讓他臥牀休養,悶在屋裏好些天,無聊到發慌。

    腿上時不時傳來的痛意,更讓他煩躁不已。

    他躺在牀上吃葡萄,小丫鬟跪在腳踏上,雙手捧着果盤高高舉起,胳膊痠麻得厲害也不敢動彈,緊咬嘴脣硬撐着。

    耿小侯爺往嘴裏丟了一粒葡萄,剛咬了一口就皺緊眉頭。

    好酸!

    噗地一聲,他將未嚼碎的果肉連帶口水吐了小丫鬟一臉。

    “啊!”

    小丫鬟猝不及防,身子搖晃着歪倒,果盤打翻,葡萄骨碌碌滾了一地。

    她嚇壞了,拼命磕頭,“小侯爺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耿小侯爺臉上帶出不悅的神情,眉眼陰沉,“滾出去。”

    小丫鬟如蒙大赦,逃命般地跑了。

    耿小侯爺看着她的背影舔了下嘴角。

    他記下了,只等母親離京……

    直到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忽然闖入,打斷了耿小侯爺的遐想。

    他擡頭對上來人,有些詫異:“你來幹什麼?”

    大名鼎鼎的玄衣衛商督主,與他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

    商渡隨意掃過地上狼藉景象,又往前走了兩步。

    黑色厚底長靴踩上葡萄粒,啪嘰一聲,汁水四濺,在地毯上洇開痕跡。

    商渡在耿小侯爺牀前站定,展開一幅女子畫像。

    “小侯爺可見過這名女子?”

    耿小侯爺一眼就認出來了,眸光微閃,不耐煩地道:“沒見過。”

    “上月二十八,耿小侯爺出東城門,一路往南三十餘裏,途徑靈水村,正是此女家鄉。”

    商渡語氣不疾不徐,卻莫名帶了沉沉的壓迫感。

    “黃娟就在河邊踏青,小侯爺不是還與她共乘一騎了嗎,怎麼這就忘了?”

    耿小侯爺心頭一驚,沒想到商渡調查得如此清楚。

    他裝作才想起來的樣子,揉了揉眼睛,“原來你說的是那個農女啊,我早就忘了,又不是什麼絕色。”

    商渡眸光犀利,鷹隼般從他臉上一寸寸掠過,“黃娟與小侯爺一同離開後就失蹤了,至今未歸。”

    耿小侯爺坐起來,一臉驚訝地嚷嚷道:“她失蹤了,與我何幹?”

    “因爲你是最後與她在一起的人。”

    “切,不過是春風一度,玩玩罷了,我給了她銀子打發她回家,她後來去了哪兒,我怎麼知道?”

    耿小侯爺一口咬定不知情,躺在牀上擺出無賴模樣。

    這時華陽長公主也穿戴整齊趕了過來,進門便問:“商渡,我兒正在養傷,你跑來找他做什麼?”

    耿小侯爺彷彿見到救星般,“母親,他冤枉我!”

    華陽長公主聽完來龍去脈,立刻想也不想地站在兒子這邊。

    “一定是那低賤農女見我兒氣度不凡,起了攀附之心,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配不配進長公主府的大門!”

    說完又不輕不重地數落耿小侯爺,“叫你不聽話,那外面的女子是隨便能招惹的嗎?你可是我親生兒子,陛下的親外甥,將來要娶高門貴女的!”

    耿小侯爺垂下眼睛乖乖聽訓,“都是兒子一時糊塗,以後不會再犯了……兒子走時給了她很多銀錢,她不會是被人搶劫了吧?”

    耿小侯爺擡起頭,一臉無辜地看向商渡:“商督主,這可不能怪我啊。我若是佔了便宜不給錢,你是不是又要說我強搶民女?”

    商渡冷冷看着他:“怎麼,你覺得自己給了錢就能爲所欲爲?黃娟是良家女子,不是青樓賣笑的女伎。”

    耿小侯爺笑得更開心了,“可她是自願跟我走的啊。否則周圍那麼多人看着,她只要放開嗓子喊一聲,我還能把人強擄走不成?”

    “就是,分明是那小蹄子自甘下賤!我還沒追究她勾引我兒子呢,她失蹤了與我們何干?

    我要是生出這樣骨頭輕賤的女兒,我寧可親手掐死她,也好過在外頭丟人現眼!”

    華陽長公主冷笑,又指責商渡:“你身爲玄衣衛督主,陛下的心腹耳目,不去調查大案要案,非要來找一個失蹤的賤民,你是不是存心和本公主過不去?”

    商渡看着這沆瀣一氣的母子倆,振振有詞的華陽長公主,眼神嘲諷的耿小侯爺,忽地勾脣一笑。

    “本督不過例行公事問話,耿小侯爺是堅稱自己與黃娟失蹤無關了?”

    耿小侯爺嘆了口氣,“也怪我,那天我急着回府陪母親吃飯,才把她一個人撇下了。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意外,我該把她送回家的。”

    “耀兒你就是太善良了,這種自輕自賤的鄉下丫頭,就是活該!你還想送她回家,萬一被她家裏人纏上怎麼辦?”

    華陽長公主一想到兒子那天是急着回府陪她,才不小心從馬上摔下來,頓時越發心疼。

    她毫不客氣地對商渡下了逐客令,“耀兒需要靜養,以後少拿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來打擾他。”

    商渡眸光幽深,一言未發,轉身大步離開。

    姜穗寧在馬車上等得百無聊賴,忽地車簾一動,商渡帶着一身冷意鑽進來。

    她連忙問:“如何?耿小侯爺見過黃娟沒有?”

    商渡身子向後一仰,靠着軟枕,捏了捏眉心,三兩句交代了耿小侯爺的狡辯之語。

    “當時在現場的幾名農女都能證明,黃娟是自願上了耿小侯爺的馬,和他離開的。”

    商渡眸光幽幽向她望來,“如今黃娟去向不明,的確也有可能是懷揣金銀,被賊匪盯上所致。”

    案情似乎進入了死衚衕。

    姜穗寧神色複雜地咬住嘴脣,不服氣地小聲辯解:“就算,就算黃娟是自願跟他走的,那也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啊。”

    商渡反問:“你不覺得黃娟是虛榮攀附,咎由自取?”

    姜穗寧正色道:“我們現在是替黃老漢找他失蹤的孫女,而不是審判黃娟的道德人品。

    就算她被耿小侯爺的權勢迷惑,一時做了錯事,那也罪不至死吧?”

    商渡盯着她半晌,忽地笑了,長臂一伸將她摟進懷裏,像擼貓一樣輕輕撫着她的後背。

    “你說得對,天大的事,也大不過一條人命。”

    姜穗寧靠在他懷裏,仰起頭眼巴巴地看他:“你會繼續查下去的對不對?”

    商渡彎了彎脣,“我不查,難道讓韓延青出風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