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你笑我?
類別:
科幻靈異
作者:
聽瀾本尊字數:2127更新時間:24/07/05 15:16:38
直到我們吃完早飯,白色妖馬始終沒敢動彈。
吃好了之後,我倆起身走向它,身後的桌子,蒲團以及沒有吃完的飯菜,緩緩的消失了。
來到白色妖馬身邊,我見它一副恭順的樣子,於是命令它,“起來。”
它沒動。
“起來!”,我斷喝。
它一聲嘶鳴,掙扎着從坑裏站起,張開了巨大的翅膀。
贏珏驚喜的看向我。
我一指河水,“去洗個澡!”
之前一番狠揍,它本來雪白的皮毛此時已經髒的沒法看了,洗乾淨了,才能給我們做坐騎。
白色妖馬很聽話,收起翅膀,叭嗒叭嗒的到河邊,一躍而起,跳進了河裏。
噗通一聲!
激起水浪數丈高,河水衝上了岸,打溼了岸邊的水草。
白色妖馬在水裏跳躍,長鳴,歡快的撒起歡來。
贏珏很是感慨,“你真把它制服了……”
“這妖馬有翅膀,可以飛”,我看看她,“我們騎着它去東郡,應該很快就能到吧?”
“是!”,她點頭,“妖馬能日行三千裏,而從這天馬山到東郡,不過一千餘裏,有小半日,就能到了。”
“那等它洗完澡,皮毛幹了,我們就出發”,我說,“快的話,中午就能見到你父王了。”
她點頭,“嗯!”
我倆相視一笑,很有默契的走向昨晚休息的那棵樹。
回到樹上,我問她,“昨晚那位道兄說,你父親是東平郡王贏棣,可昨天你說,你要去東郡王府……到底你父親的王號是東郡王,還是東平郡王?到底哪個是對的?”
“兩個都對”,她說道,“我父親的封地在東郡,所以封號是東郡王,但因爲東郡的郡治在東平,所以北疆部族都尊稱他爲東平郡王……”
“那你母族東平陳氏……就在東平城?”
“東平陳氏祖籍東平,在我祖父宣武皇帝時期,下旨將東平陳氏舉族遷往了帝都……”,她頓了頓,“我外祖父陳安,舅舅陳同,陳和都是大秦名將,爲大秦開疆拓土,立下了赫赫功勳……只可惜到頭來……”
她嘆了口氣。
“你恨你伯父麼?”,我問她。
她沉默了。
“昨晚那位道兄告訴我,你姨媽陳皇後是被陷害的”,我看着她,“這件事,你清楚麼?”
“我當然清楚!”,她激動的說,“姨媽她就是被陷害的!她是皇后,母儀天下,怎麼可能和沈國師有染?!而且沈國師也不是那樣的人!——這一切都是慕容持那老賊還有玄鶴老賊的陰謀!他們爲了讓慕容男做皇后,爲了讓玄鶴老賊做國師,什麼都做的出來!”
“所以,你知道是他們做的?”,我問。
“宗室諸王,滿朝文武以至京城黎民百姓,誰都知道是他們做的”,她嘆氣,“可是沒有證據……”
“就算有證據,你大伯也不會信”,我說。
“他就是個昏君!”,她激動的說道,“我姨媽十七歲就嫁給了他,他們之前是何等的恩愛?二十餘年……二十餘年的感情啊!……就因爲他看到姨媽和沈國師躺在一起,衣衫有些不整,他一怒之下,問都不問,拔劍就斬了自己的髮妻……”
“斬了皇后還不說,他還下旨滅東平陳氏全族,連我母親都……”
她仰起頭,深吸一口氣,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
我繞過樹幹,來到她身邊,撕下一塊道袍遞給她,“別忍着了,哭出來吧……”
她推開我的手,轉過身去,悄悄抹去了眼淚。
我看了看手裏的布片,確實有點……
我把它扔了。
“昨晚那位道兄對我說,這一切都是東方玄鶴的陰謀”,我枕着胳膊躺下,“還有你伯父的兒子贏擊,那根本不是你伯父的兒子,他是東方玄鶴的兒子……”
贏珏一愣,猛地轉過來,“你說什麼?!”
“你那位堂弟贏擊”,我坐起來,看着她,“他不是你伯父的兒子,他是東方玄鶴的兒子……”
“東方……”,她明白了,“難怪他們要陷害我……他們是怕……”
“是”,我點頭,“再過幾天就是贏擊兩歲生日了,按照大秦的傳統,你伯父要親手給他戴上王族才能佩戴的護身符。贏擊不是王族血脈,只要他戴上護身符,立時就會沒命。東方玄鶴和慕容男爲了保住兒子,決定殺掉皇帝贏卻,讓贏擊直接繼位……”
“但是直接殺皇帝,需要太虛八老的同意才行……”
“太虛八老沒有同意東方玄鶴的方案,於是東方玄鶴就把你從東郡召去了帝都,命你統領新組建的禁衛軍,保衛皇城……”
贏珏明白了。
“這就對上了……”,她冷笑,“他們發動兵變,刺殺皇帝,然後把罪名推到我的身上,由我來承擔弒君的罪名……”
“弒君是滅族的大罪”,我說,“東郡王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爲了你,他一定會起兵對抗朝廷——只要東郡兵一反,慕容持和東方玄鶴就名正言順的調集重兵,剿滅你們父女……”
贏珏冷笑,看看我,“你這位道兄什麼都知道,那他此去大越,不會是要趁我大秦將亂,對我大秦不利吧?”
我:……
她皺眉,“嗯?”
“哎……”,我無奈,“我真服了你了……”
我重新躺下,“你放心,那位道兄不會算計大秦,他告訴我這些,是因爲和我投緣……他的意思是讓我有所準備……”
“什麼準備?”,她警覺的問。
是啊,什麼準備?
我怎麼知道什麼準備?
我看了看她,突然蹦出個想法,坐起來,“我覺得東郡不急着回去,我們應該先回帝都……”
“帝都?”,她不解,“什麼意思?”
“趁你伯父還沒死,讓他知道真相”,我說,“最好拿到他的傳位詔書或者討賊的衣帶詔之類的……”
“衣帶詔?”,她不太明白,“什麼是衣帶詔?”
“就是寫在衣服上的詔書”,我說,“你大伯沒幾天活頭兒了,必須讓他知道真相,讓他在死之前把皇帝之位傳給你父王!否則等他一死,贏擊即位,那時你父王就是起兵,也是亂臣賊子了!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咱們至少得把傳位詔書拿到手裏!”
贏珏看着我,就像看個傻子。
“幹嘛這麼看我?”,我詫異。
她戲謔的笑了笑,看看遠處河裏的妖馬,對我說,“我看它洗的差不多了,讓它出來,咱們回東郡。”
她轉身要下去。
我一把拉住她,“……你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