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杜兆民

類別:科幻靈異 作者:聽瀾本尊字數:2265更新時間:24/07/05 15:16:38
    晚上七點多,我們在榆林東下了高速,見到了杜兆民。

    這人五十來歲,中等身材,面容淳樸,一看就是沒什麼城府的人。

    也難怪老杜不懷疑他了。

    見面之後,他主動和我們握手,跟我們解釋說今天村裏有事,要招待縣裏的檢查團,所以那會說話語氣不太好,希望我們不要見怪。還說自己送走了檢查團,直接就趕過來了,一路上緊趕慢趕,總算是沒耽誤事。

    “您是村裏的幹部?”,我問。

    “我是村主任”,他說。

    我點了點頭。

    “咱們去吃點飯吧”,他看看我倆,“吃完飯在市裏住一宿,明天再回村裏。”

    “咱們直接去吧”,我說,“你二叔一家人都被困在老宅,早點到,早點把他們救出來。”

    “項大師,我說句話,可能不太中聽”,他說道,“陝北的路不是那麼好走,這個時間才走,趕回村裏也是後半夜了,就算要救他們出來,也得明天了。哎,我就是想不明白,你說同在老宅裏住着,怎麼就他們出不來,我們一家怎麼就不受影響?還有,他們一到晚上就聽到鬼哭,我們就聽不到,這是怎麼回事嘛!”

    “你們也住老宅?”,馬文文問。

    “我,我婆姨,我女兒,都住老宅”,杜兆民說,“我兒子在西安上大學,前幾天剛去學校,在家的時候也沒見宅子有啥問題嘛。”

    他的普通話裏帶着明顯的陝北口音,聽起來更顯的人淳樸。

    “那村子叫什麼名字?”,我問。

    “杜林”,他說,“我們那個地方在溝溝裏,村子周圍全是林子嘛,村民們也都姓杜,所以就叫杜林了嘛。族譜上記載,明朝洪武十四年,我們老祖帶着族人逃難到了那裏,見那個地方東南西北都是樹林,中間有幾千畝荒地,還有破敗的房子,於是就帶着族人們定居了下來,這才有了杜林嘛。”

    “那咱們現在出發,到杜林需要多久?”,我問。

    “夜路的話,六個半小時”,他看看我倆,“路不好走,彎彎繞繞的,你們開了一天車了,還是在市裏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吧。”

    馬文文問我的意思。

    開了一天車了,雖然說不上累,但陝北千溝萬壑,很多路不比盤山路輕鬆,要讓我們接着開上六個半小時,我反正覺得吃不消。

    “那就休息一晚吧”,我說,“明天去杜林。”

    “好!”

    我們各自上車,在杜兆民的帶領下,離開收費站,前往市區。

    路上馬文文問我,“是他麼?”

    我搖頭,“不是。”

    馬文文點頭,“看着也不像,挺淳樸的一個人。”

    “我倒希望是他”,我笑了笑,“那樣我們明天就可以回京了。”

    她也笑了。

    杜兆民帶着我們來到一家三星級酒店,開了三個房間。

    住下來之後,我們來到酒店餐廳吃晚飯。

    晚飯是油潑面,我和馬文文點的。

    杜兆民覺得過意不去,想要請我們吃酒席,我們婉拒了。

    一來開了一天車,就想吃點實在的,吃完早點回去休息;二來到了陝西,必須吃油潑面,不吃面,來幹啥了嘛……

    我們一人一碗面,吃的滿嘴流油。

    杜兆民一邊吃,一邊給我們介紹情況,讓我們瞭解了很多關於杜家老宅的過往。他說這個宅子是清朝道光年間修建的,是個三進的大院子,連同門房在內,一共二十九間房。按照杜家族規,老宅由嫡支正脈居住,所謂嫡支正脈,就是世代繼承族長之位的這一脈。如今連同他們家,這老宅內一共住了九戶人,他家獨佔後院,其餘八戶,住前面兩個院子。

    “那這九戶人,都是嫡支正脈的子孫了?”,我問。

    “是”,他點頭,“我們老杜家很奇怪,老祖留下四個支脈,那三個都是人丁興旺,唯獨嫡系長支這一脈,人丁稀少。幾百年下來,別的支脈子孫最少的也有上千人了,而我們這一支,只有這九戶人家,滿打滿算,加在一起不過五十多個人。”

    他繼續攪動麪條,“你說這是祖墳的問題吧,我們找先生看過風水,先生說風水好得很,說是嫡系長支人丁雖然稀少,但隔代就會出一個殺伐決斷的人物,能世代掌握族中大權。這一點說的倒是很對……”

    他吃了口面,就了口蒜,邊嚼邊說道,“遠了的我沒見過,我太爺爺和我大伯,這是我親眼所見的。我太爺爺武藝高強,清朝時是民團教頭,管着好幾百人,威風的很。我爺爺沒啥出息,就是個老地主,在西安城上的學,畢業後回到杜林,待了一輩子。到了我大伯和我大這一輩,大伯去了西安,在西安城混的風生水起。我大留在了杜林,那也是威風八面的,他這些年做族長,把杜林整的可好咧!”

    “那也就是說,你大伯一家住的是後院”,我邊吃邊問,“那他們是出後院就撞邪,還是出大門才撞邪?”

    “不能出後院的大門”,杜兆林看看我倆,“一出大門,就出事,但是我們出入就沒事,別人出入也沒事,邪的很。”

    “那鬼哭呢?”,馬文文問,“除了你大伯一家,前面八戶人家能聽到麼?”

    “聽不到……”,他搖頭。

    “那有人搬走麼?”,我問。

    “沒有”,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幾百年的老宅了,有點邪事,大家都不覺得有啥稀奇。雖然這次的事比較邪門,鬧得人心惶惶,但要說搬走,誰也沒有那個念頭。”

    馬文文看了看我。

    我吃了口面,細細品味其中的滋味。

    “馬小姐,快吃啊”,杜兆民示意馬文文,“面坨了就不好吃咧!”

    “好”,馬文文繼續吃麪。

    杜兆民接着示意我,“項大師,趕緊吃。”

    我點頭,“好。”

    “這個事,確實邪得很”,他翻攪着麪條,“不過你們來了就好了,我六哥說了,你們都是京城有名的風水大師,是看龍爺的面子才過來幫我們的。你們來了,我們就踏實了……”

    他衝我倆一笑,吃了一大口面。

    我笑了笑,點了點頭。

    正吃着,陸小棠打電話來了。

    我放下筷子,拿起手機,起身示意馬文文,“我接個電話。”

    “好”,她點頭。

    我來到窗邊,接通了電話,“喂?”

    “到了麼?”,陸小棠問。

    “到了”,我看了一眼正在吃麪的杜兆民,“直接來酒店了,剛吃飯,忘了給你報個平安了。”

    “到了就行了”,她放心了,“這兩天我不給你打電話了,你好好辦事,我等你回來。”

    “好”,我心裏暖暖的,“等我。”

    “嗯。”

    我掛了電話,回到桌前坐下,拿起了筷子。“小棠?”,馬文文問我。

    “嗯”,我點頭。

    她笑了笑,“快吃吧。”

    “好。”

    我看了一眼杜兆民,繼續吃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