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血腥味
類別:
武俠仙俠
作者:
是桃子呀字數:4359更新時間:24/07/01 14:19:01
第091章丹藥成
“我師父?”素問不解道:“他怎麼了?”
雖是這樣問,但素問臉上一點兒擔心的神色都沒有,因爲在她看來:
空青是金丹修爲,在這白渭州就沒有人能傷到他。
再者,以空青的醫術,便是只剩下一口氣,他也能自己救回自己。
李萱萱對此並沒有多說,只讓素問記得去檢查,然後回頭跟她說一下結果。
素問是個藏不住事的主兒。
李萱萱一走,她立刻便去找空青。
空青和素問兩人的相處模式,不似尋常師徒,他們更像朋友,也更像親人。
雖然素問不覺得空青會有什麼事,但她還是‘先斬後奏’,一見到人,便立刻上手,從頭頂到腳底,從身前到身後,再到左右手把脈,看眼睛,看舌頭……
“沒什麼事呀!”素問小聲地嘀咕。
空青擡手給她彈了個腦瓜崩兒,“做什麼?又想拿我做實驗?”
“啊!”
素問雙手捂住額頭,“你不要老是彈我腦門,我不聰明都怨你!”
空青冷笑,“你蠢,那是天生的,不要賴在別人身上。”
素問:“……”
狠狠地瞪了眼回去後,素問亦是不服輸地道:“你聰明?那你怎麼沒將李萱萱拿下?”
空青皺眉:“什麼拿下不拿下?”
“我告訴你,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今天也就罷了,以後不許你再說了!”
素問並未將這話放進心裏,反而衝他弄眉擠眼,“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聽到!那你還不感謝我?要不是我,你們今天能出去?”
空青眉間皺得更深了。
他從不知,自家徒弟竟然這麼看重兒女之情?是從前長時間不開竅?導致一朝覺醒便拎不清了?
這都一個月過去了,她還半點沒察覺?
思及此,空青不由面色嚴肅地道:“小素問,謝時訓很危險,也非你良配,你從現在開始,離他遠點!”
危險不危險的,素問沒聽進,她只聽到‘非良配’幾字,這讓她宛若被踩中尾巴的貓,傾時炸毛:“憑什麼啊?只許你和你的萱萱姑娘眉來眼去,就不許我見謝公子?”
“空青大師父,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專制了?!”
空青聞言也頗爲生氣:“我專制?小素問,我警告你不要不知好歹,趁我還能好好說話的時候,好好應下來!”
“要不然,你看我——”
“你怎麼樣!”
素問梗着脖子,擡着下巴去看空青,面上滿是不羈。
此刻,在素問心中,便是自家師父自己情場得意,便要來棒打鴛鴦!
她自然是不服氣!
空青一看她這模樣,心裏頭的情緒也突然涌上來,面上的神情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黑色、和怒色。
素問初時還強撐着,但沒多久,身體便不受控地顫抖着,連着視線也慢慢低下來。
‘嚇到她了。’
這個念頭某一瞬閃現在空青的腦海中。
下一秒,空青的眼中,漸漸浮現出素問的倒影來。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後,空青的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與此同時,他藏於衣袖中的右手,悄無聲息地結了個單手手印。
在衣袖這個無人可窺見的狹小空間裏,有幾縷黑霧突起,其在空青的右手上盤旋幾圈後,便迅速鑽進他的手腕中,順着經脈,瞬間抵達心臟處——
那一處,猛地一抽!
空青的身體微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緩緩地吐出一口氣,空青的情緒也慢慢地壓了下去。
重新看回素問,空青的眼裏閃過一抹復之色,這一刻,他心中是有動搖的。
他甚至有些後悔這一個月太過忽略她,以至於沒能及時將他們兩人分開。
但不過片刻,他又有些釋然。
因爲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也依舊會選擇同李萱萱待在一起,他們相遇得太晚,以至於他沒有太多的時間……
比起謝時訓,比起素問,甚至是比起他自己,李萱萱才是最重要的。
空青緩了下神色,但也已經正經:“還記得月前,我們打的賭嗎?”
素問沒曾想,空青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事。
她心中隱隱有所感,下意識地反駁到:“我沒做到,你不也沒做到嗎?”
“誰說我沒做到?”
素問不相信,嘴快地說到:“我剛剛都見過李萱萱了,她說你們沒有在一起!”
空青雙眼一眯:“萱萱讓你來的?”
素問當場愣住,反應過來後,立刻移開視線。
空青見狀暫且先壓下心緒,轉而道:“我們當時定下的約定,是他們應下我們的一個要求,誰先完成,便爲誰勝利。”
“萱萱,已經答應我了!”
素問一聽,心裏、面上又有些生氣,便顧不得先前的害怕,怒視回空青:“不是這樣的!”
“當時我們定的時間,分明是在去醉花樓之前!”
空青絲毫不在意:“那你在這之前完成了嗎?沒有吧,那便是按照誰先完成來決定勝負!”
素問:“……”
“你,你這是強行自我決定!那約定在去醉花樓後,便應該是作廢!”
空青不以爲意地揮了揮手:“你莫要掙扎。”
“現在,我要行使我的權利:我要你向天道起誓,永生永世不會同謝時訓在一起!”
素問:“!!!”
“師父!”
素問不敢置信,她的師父竟然會讓她發這種誓言?!
“師父,你不是這樣的人,不是的!”
空青面無表情地道:“我是。”
素問咬脣,半響說不出話,跺了跺腳後,轉身便跑!
空青倒也沒有馬上追過去,只是看着素問的背影,久久沉默,等回過身,再看着一旁的藥鼎,不由再嘆一口氣:
時間越來越短了啊……
另一邊,素問在跑開後,直接跑到李萱萱居住的地方,同她說了結果。
李萱萱自然是一眼看出素問的狀態不對,但不等她開口問,素問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後,又跑遠了。
李萱萱下意識地想追上去,但素問便是從遠處傳了句:讓她不要跟過來……
李萱萱只好停下。
‘717,這不會有事吧?’
【宿主,目前正常。】
可這系統,別說預測,連實時都很難做到……李萱萱想想後,還是給謝三帶去了素問的消息。
她雖然沒有明說,但也暗示得很明顯,便是讓謝三轉達給謝時訓。
謝三不太樂意,但既然李萱萱開了口,他還是會照做,不過依他所看:
主子肯定不會理。
事實也是如此,若非這事同萱萱小姐有關,主子別說聽完,便是讓他開口都不會。
而且吧,主子聽完,好像心情不太好……
渾身陰鬱吶!
謝三兢兢戰戰地在待旁邊,等了好一會兒後,主子才放他離開。
謝三原本是想回自己房間內休息的,但想想李萱萱的話,又看着現下天色漸暗,最後還是嘀嘀咕咕地走出去。
那方向,赫然是李萱萱提到的素問離開的方位。
夜幕很快降臨。
不知爲何,今夜的李萱萱有些輾轉難眠。
不知是因爲今日白天去了白渭州的緣故,還是因爲空青說的那些話,又或者是因爲素問回她的結果,也包括素問的異常。
下午空青在州內河上說的話,是想他名下的人、財、物,都交給她的意思吧?
想到這,李萱萱不由苦笑。
也不知道,她成了哪一位的替身?既然能讓空青越過他的徒弟,把這些東西都給她……
至於說不是替身,李萱萱覺得不太可能?
真的有人會因爲眼緣,便這樣對一個人好嗎?但,其實也不是沒有……比如說,芍藥。
提及芍藥,李萱萱不由也想起空青說的話。
他那模樣,那話的內容,分明是知道有骸骨可融於人骨之事,但問題是,他是從她身上看出來的麼?
還是說,他其實是在說……秦長生?
畢竟,‘血之丸’是由他煉製,而後賣給秦長生的,雖說中間還有溫賢存在,但李萱萱不相信他不知道,這藥丸最終是落入到誰的手中。
若是前者,那李萱萱便得萬分小心了。
一個空青能看出來,保不齊便還有另外一個,兩個,甚至是更多的人能看出來!
那樣的話,她便危險了!
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
……
後面等等
兩人無言地對視着。
而此時,上來三樓的人也越來越多,眼見着,他們便要走到這醉花樓最大的包間前,空青忽而往欄杆外伸手——
李萱萱在剎那間感受到靈力的波動。
她不由看了過去,只見半空中的巨型沙漏在瞬間停止流逝,又在下一刻——
“啪!”
巨型沙漏爆裂開來,化作片片花瓣,它們在半空中不斷地上下飄蕩着,卻遲遲不墜落。
四下裏,議論聲漸起。
連着二樓三樓原本端坐在房間內的貴客,都忍不住走了出來。
李萱萱重新看回空青,而空青對她微微一笑後,便騰空而起,而後踏着欄杆瞬時來到半高空中。
“諸位!”
隱含靈力的聲音一起,場上所有的聲音都被鎮壓。
此時,醉花樓裏每層的兩位修仙者,也走到欄杆處,他們面色嚴肅,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此刻,二樓裏的素問,聞聲也同謝三停戰,轉而來到二樓欄杆處,她擡頭看着高高在上的空青,低聲自言自語道:
“果真是她嗎?”
謝三緊跟在素問身後,他一見這場景,也不由問到:“這是怎麼了?”
謝三未等到素問的回答,便先等來空青的出聲:
“過去,承蒙諸位厚愛,或是參與或是宣傳,這才使得醉花樓每月的十五夜都能如此熱鬧!”
“鄙人,賽藥仙!對此,很是感激!”
隨着‘賽藥仙’三字一現,場上嘈雜的聲音也再度響起,連着二樓、三樓的貴客,都忍不住低聲交談起來。
但這些人的視線,無一不向着空青的臉龐而去。
他們自是好奇,傳說中,一向不以真面目示人的‘賽藥仙’,究竟長什麼樣?
可惜的是,對方不知用了何種手段或是何種寶物,竟使得面容看起來模糊不清,半分不得窺見。
而空青的話,越說越是響亮,連着渾身的氣勢也逐漸變強:
“如今——”
“賽藥仙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有緣人!”
“自本月起,醉花樓也將不再舉辦此花會,亦無每月一診治的名額。”
“從此刻起,醉花樓清場,請諸位自行離開!”
空青這話一出,如一石激起千層浪,衆人的聲音越來越大,隨後有出頭者大聲喊到:
“你如何證明自己便是‘賽藥仙’?!”
自己證明自己便是自己,這應是歷來的難題。
可眼下這話,卻得到大部分人的響應,混亂中,又有人大聲問:“‘有緣人’是誰?他又是如何發現的?是明示!”
“是啊是啊,便是輸,也該讓我們輸得明白!”
“就是!不會是有黑幕吧!”
零散的幾個大嗓門一起,瞬間帶起衆人的情緒。
畢竟事實也如此,他們都還沒來得及開始,這比賽便結束了,這讓他們如何能接受得了?
“交出有緣人!說明真相!”
“交出有緣人!說明真相!”
“交出有緣人!說明真相!”
“……”
不過幾息,一樓、二樓、三樓,處處都有人在吶喊示威。
這些人,大部分還是原本在一樓的人,但李萱萱也看到,二樓和三樓的那些人,也在縱容他們的手下吶喊。
慢慢地環顧一圈後,李萱萱正要收回視線,身後卻是傳來小小的聲響,便是不回身,李萱萱也知道是誰。
謝時訓目視前方,聲音淡漠地問:“害怕嗎?”
李萱萱搖了搖頭。
害怕倒不害怕,只是事情的發展,多少有些出乎意料。
“李萱萱,不用害怕,也不用自責,說到底,這裏所有的人,都不過是棋子。”
李萱萱轉頭去看謝時訓,“你在說什麼?”
爲什麼,她都聽不懂?
謝時訓沒有再出聲,只坐在輪椅上,連着視線的方向都未曾有變化。
靈力再次涌動。
李萱萱再回身去看,甚至倚着欄杆微微往前,便見到人羣中,有幾個人被空青隔空抓着脖子而拎起。
李萱萱知道空青是修仙者,但除了那一晚外,她便不再見過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