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屠戮

    “那邊看起來發生了衝突。”坐在看臺上，戴着字棒球帽的約翰望向場地邊緣。

    他這次是以非正式的個人前來觀賽，更多將自己當做了一個觀衆，至於進入更衣室，甚至一開始不在他的計劃中，只不過是剛好了遇到了一位助理教練，順道過去露個面。

    他前來觀賽的目的，首先是想考察一下這個如同流星般突然涌現的年輕人。

    除了有些口無遮攔外，他目前對伊森基本滿意。

    還有一點，他本人其實也是橄欖球的忠實觀衆，之前一直是公羊隊的鐵桿球迷，奈何今年公羊隊將徹底搬離洛杉磯，而且目前到了休賽期，實在沒什麼球看，就索性將目光轉向了高中賽場。

    “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好像是跟對方的啦啦隊有關。”與父親截然相反，格蕾絲雖然從小就是站在場邊的啦啦隊，但是對於橄欖球也不算特別感冒，尤其在她的前夫就是大學橄欖球隊的四分衛，目前還是nfl的職業選手的情況下。她連帶着對橄欖球這項運動有些許的抗拒與厭惡。

    至於她跟着過來的原因嘛，非常簡單純粹——爲了說服伊森·奧康納。

    伯班克的啦啦隊她也很有印象。前年曾經獲得了“精神國民”（usa spirit nationals）的冠軍。

    “他上場了。”校長低聲道。

    “沒錯。”格蕾絲將視角牢牢鎖定那位“88號”，緊接着不由失笑道：“這球隊隊服的顏色設計還真是特殊。”

    放在別人身上倒是沒什麼，但是放在伊森奧康納身上，就顯得不那麼體面。

    格蕾絲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多看了好幾眼。

    “咳咳，下一學年需要重新設計配色。”約翰也顯得有些尷尬，將注意力轉回到賽場。

    “很普通的I字跑球陣型……交叉掩護，這個屏風很順暢，開始跑球了！”

    “這個傳球可真漂亮，甚至是無視野傳球，你得知道，在戴着頭盔的情況下，他根本看不到3點鐘方向的隊友，完全是憑藉着剛纔的記憶，還能在高速跑動中快速出手，準確度也很不錯……吼吼，可真不賴。”約翰樂出了聲。

    作爲多年老球迷，他當然知道伊森這一球的含金量，簡直將對手耍的團團亂轉。

    格蕾絲多少也能看出一點門道，她見過前夫背記戰術口令，簡直就是一堆暗語，而伊森的風格和其他四分衛完全不同，他更多的是在依靠個人能力，他將這片球場完全變成了自己的秀場。

    ·

    “砰！”護具將相互撞擊的聲音，就在克萊爾面前出現，就在她身前三四碼遠的地方，甚至能夠感覺到飛濺過來的汗水。

    這個88號伊森與防守組成員正面相撞，就在接觸前一剎那。伊森稍稍側身，亮出了肩膀，而自己自己高中的防守前鋒，則是用胸膛迎接，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立刻不省人事。

    比賽中斷。

    待命的醫護人員和隊友立刻圍了上去，至於始作俑者……那個混蛋的88號就站在場邊，下一秒突然擡頭朝自己望過來。

    克萊爾看到了那雙在金屬面罩後面的藍色眼眸。

    兩人的視線有一剎那的相會。

    克萊爾立刻移開了視線。

    他討厭這個傢伙，巴不得被撞倒在地的是他。

    可是爲什麼……自己會有些緊張呢？

    剛纔伊森的表現她都看在眼裏，一開始她有些憤怒，接着逐漸感覺到不可思議。

    女人或多或少都會慕強，潛移默化的厭惡已經減弱了不少。

    正在這個時候哥哥也走了過來。

    “那個混蛋剛纔對你說什麼？”

    “他……”克萊爾沉吟起來。

    如果這一次說出實情，雙方一定又會大起衝突的。

    克萊爾沒有像在醫務室那樣同哥哥說起真實情況，而是選擇隱瞞：“他什麼也沒說。”

    克萊爾不想看到這個88號捱打。

    “他肯定對你說了什麼。”哥哥卻已經決定比賽完要找伊森算賬。

    “等一下……”克萊爾看時看到了88號的一記精準長傳，讓諾曼人直接傳球達陣。比分已經來到了20比0，雖然才到了第二節，但基本上伯班克已經沒有獲勝的可能性。

    “他真的好厲害。”克萊爾低聲道。

    “你！”克萊爾的哥哥面部一僵，妹妹怎麼開始替他說話了？

    他突然有一種莫名的心慌。有種自己精心呵護的小白菜被野豬拱了的難受。

    “就算是輸，也得輸的漂亮一些，怎麼着也得拿分！”克萊爾哥哥氣的直跺腳。

    只可惜，諾曼人的防守組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好不容易得分進攻成功，還被場邊裁判丟黃旗給吹掉了。

    這讓本就孱弱的班伯克雪上加霜，之後重新進行的進攻不斷失敗。

    反觀伊森率領的進攻組，則是勢如破竹，上傳下跑，左衝右擋，打的班伯克潰不成軍，動作變形。

    到第四節，比分已經擴大到42比0。

    就是讓職業四分衛親自上場也難以翻盤。

    伊森在場上還刻意失誤，接着選擇讓馬克棄踢，他選擇給伯班克一個面子球，讓其輸的不那麼難看。

    而班伯克的進攻組居然也如法炮製，將球又讓了回來。

    “我才不要你的施捨！”兩人對向而過的時候，伊森聽到他開口說道。

    伊森在完成了這次進攻外加兩分轉換後，也被托馬斯換下，由低年級的梯隊四分衛上場，讓伊森提前下班。

    剛一下場，他就看見鬥牛犬隊那羣進攻組成員面目不善的看着自己。

    同樣的，伊森身邊也有人撐腰，兩方又聚齊起來了。

    不管是雙方教練，還是伯班克的工作人員，甚至連克萊爾自己全部都跑了過來。

    現在比賽也塵埃落定，伊森選擇說出實情，面對克萊爾聳聳肩：“剛纔場邊對你說的那些話，其實是戰術。”

    “哪有這樣玩戰術的。”克萊爾噘嘴，有些不滿。

    “衡量一個戰術是否成功不取決於實現的方式，而在於這個戰術是否有用。”伊森說道。

    “但伱把我牽扯進來了，我又不是場上隊員。”

    “但你是四分衛的妹妹。”

    “行吧，我姑且接受你的邏輯……”她原本想正式自我介紹，卻聽到不遠處哥哥的叫囂，於是上前將哥哥推了回去。

    這時伊森也被幾個替補隊員拉回到更衣室，一場衝突這才停止。

    伊森一個人回到更衣室，開始脫下隊服準備下班，這邊剛剛脫掉上衣，露出寬闊的胸膛，就看到助理教練領着校長約翰，還有他的女兒格蕾絲一起走了進來。

    “小夥子，你的實力不俗嘛。”校長約翰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樂呵呵的說道。

    他原本以爲報紙上固然有些吹噓誇大的成本，現在看來。

    報道的內容還是太保守了。

    另一邊格蕾絲則是狠狠盯着伊森看了好幾眼。

    寬闊的背脊，流線型的肌肉，棱角分明的八塊腹肌，壯實的胸膛，再配上刀削斧劈的面容……

    嘖嘖。

    可以捏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