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禁忌之戀（2合1）

    因爲閱歷的關係，能入季風眼的人並不多，但葉辰絕對算是一個。

    有本事的人高傲，裝逼，嘴臭，那都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人有裝逼的資格。

    他之前的言行舉止，可以用放蕩不羈，桀驁不馴來概括。

    但之前有多桀驁，現在就有多頹喪。

    一切都是僞裝？

    應該也不盡然，本事這種東西是沒有辦法僞裝的。

    在過去幾天裏，葉辰在季風眼裏的形象，一直都算是很高大的那種，有能力，有學識，還會武術和格鬥……

    所以他留在這裏是爲了贖罪？

    “到底是什麼罪？”

    葉辰突然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季風的這個問題，而是轉移了自己的話題：

    “季風，你知道什麼最可悲麼？”

    季風眯了眯眼，他知道啊，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嗯，知道。”

    “你這麼年輕，也能明白？”葉辰有些詫異。

    季風輕輕嘆息了一聲，他曾經在溫暖的身上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怎麼可能不明白？

    “你遇見一個人，犯了一個錯，伱想彌補想還清，到最後才發現你根本無力回天，犯下的罪過永遠無法彌補，是吧？”

    聽到這句話的葉辰，目光閃爍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氣，情緒居然迅速平復下來。

    他確實沒有想到季風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段和自己想法完全契合的話。

    “是，我們永遠無法還清犯下的錯。”

    “你覺得自己留在這裏的原因，是一種贖罪？”

    “不，是我還有沒做完的事……”

    季風看着眼前神態突然變化的葉辰，心裏有些奇怪，剛纔他說的那句話有什麼問題麼？

    “所以，臭道士，你不打算跟我說說？”

    葉辰此時的情緒已經平復了許多：

    “道門說，不要輕易渡人，容易沾因果，季風，你也一樣。”

    “道士，我不喜歡當謎語人，我也不喜歡謎語人，你不說，那我會讓你說的。”季風突然搓了搓手指。

    葉辰見狀，卻只是略顯輕蔑的撇撇嘴：

    “之前試過那麼多次，還不明白麼？你打不過我的，季風，你太年輕了。”

    “年輕的是你，臭道士，你怎麼就知道我之前出全力了？”

    說話間，季風直接一記正蹬，朝着葉辰的腰子踹了上去。

    葉道士撐手轉身，靈巧的躲開了這一踹，迅速調整姿勢，立刻回擊低位掃腿。

    勢大力沉的掃腿，甚至帶出了風聲。

    而每一次都會選擇避讓的季風，這次完全沒有閃躲的意思，以同樣的姿勢用低位掃腿迎了上去。

    砰！

    骨頭碰撞的悶響，讓兩人同時皺了皺眉。

    葉辰弓着身，他沒想到季風會這樣剛，這種低掃碰腿，是非常容易骨折的，哪怕是練家子也不例外。

    季風的掃腿勢大力沉，力道還在他之上，哪有平時那種嬉皮笑臉的樣子？

    他到底藏了多少？

    見葉辰全神戒備，季風卻站直身體，輕聲啓齒：

    “你說自己比兔子小姐大一周歲，而兔子小姐和袋鼠先生是雙胞胎，同年同月同日生，所以你不是袋鼠。”

    “……”

    “兔子小姐卻對這裏無比的熟悉，但你卻說自己一直待在這裏，所以她來的比你早。”

    “……”

    “兔子小姐才是這裏的主人，而你只是個後來者。”

    “……”

    季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葉辰已經衝了上來。

    惱羞成怒的態度，讓他的拳頭失了方寸，黑暗中，季風能夠感覺到拳頭的軌跡。

    比以往更暴烈，但是卻失去了之前的那股氣度。

    曲臂格擋，瞬間低位擺拳。

    砰！

    一記爆肝的拳頭在葉辰腹部炸裂。

    葉道士立刻捂着肚子後退幾步，他張着嘴，喘着粗氣，但臉色醬紫，一副上不來氣的感覺。

    爆肝重拳，如果換做普通人，這個時候早就站不起來了。

    也就是葉辰平時練武修行，才能抗住季風這一下。

    季風還是沒有乘勝追擊，他站在原地繼續分析：

    “你說自己是窺視別人幸福的小丑，幸福，不太可能是一個人，別人等於他們，他們至少是兩個人，是兔子小姐和袋鼠先生？”

    “……”

    葉辰還在沉默，只是黑暗中的眸子已經開始變化。

    “依照兔子小姐對這裏的熟悉程度來說，玩鬧，找樂子，都很精通，她應該和袋鼠先生應該在這裏生活了好長一段時間。”

    “別說了……”

    葉辰想要打斷季風，可季風根本不爲所動。

    “沒有人可以摒棄世俗的目光，他們也不例外，但是他們無法放下過去十幾年的羈絆，還有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感情，所以他們來到這裏隱居？”

    “別說了！”

    “所以，你認識他們？”

    “TMD，我讓你別說了！”

    這一次，葉辰破口大罵起來，他不管不顧身體的異樣，直接朝着季風衝來，但這一刻的葉道士，在季風眼裏已經是破綻百出了……

    側身閃過一拳，季風鞭拳甩臉。

    啪！

    這一記鞭拳幾乎把葉辰打暈過去，至少瞳孔已經在此時失焦。

    藉着這巨大的破綻，季風用熟悉的招式，一腳踹在葉辰大腿。

    隨後趁着葉辰的身體失去平衡，虎口一張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摔在河邊的那塊石頭上。

    砰！

    一陣悶響，這一次，葉辰終於不動了。

    而季風還在繼續的說着分析，平靜，沒有什麼情感波動：

    “他們在這裏平靜的生活了很久，躲避世俗的紛擾，知道的人不多，但你知道他們的存在。”

    “……”

    葉辰面無表情的側過臉，不再憤怒，也不再迴應季風的眼神。

    不過季風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繼續按照自己的想法，推測，去一點一點的揭露這些傷疤，讓他重新暴露出來。

    “葉辰，是你出賣了他們吧？”

    “……”

    “葉辰，你覬覦的不止是別人的幸福，應該還有兔子小姐吧？”

    “……”

    “你真賤啊，葉辰。”

    “……”

    自始至終，葉辰都沒有正面迴應過季風的任何一句話，一切，似乎都只是季風的推測而已。

    但季風始終都秉承一個道理，找證據那是帽子叔叔需要做的事情。

    屬於自己的判斷，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不需要什麼證明。

    見葉辰就這樣躺在石頭上不說話，他也沒了繼續逗留的興趣，真正的問題還是在兔子小姐那邊。

    只是季風現在都不知道該如何去稱呼她了。

    卞楠？卞佳妮？還是許佳妮？

    “應該是卞佳妮吧，畢竟是她爲自己選的名字。”季風說着就準備離開。

    可一直都沒有說話的葉辰居然在這時候叫住了他：

    “季風……”

    “嗯？”

    “我的罪，或許不止於此，但……”

    季風停下了腳步：()？？？

    他有點沒繃住，聽不下去了！

    “好好好，我還說少了是吧？來來來，跟我細說你還造了什麼孽？”

    葉辰知道，季風根本沒有聽他說話，只是在輸出自己的情緒。

    他扭頭看向天空：

    “季風，你根本什麼都不懂，在我看來，你也不過是個自以爲是的傢伙。”

    季風以爲葉辰想通了，要和他述一述衷腸。

    沒想到葉道士都被他打成這樣了，居然還能繼續躺在石頭上嘴硬，看的季風牙癢癢。

    “傻逼臭道士，你是腦癱吧。”

    “我說了，你不會明白的。”

    “SB。”

    在季風走後，葉辰依然躺在石頭上，他的表情淡漠，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是臉上的傷勢太過明顯，剛纔的一切並不是虛假的。

    從口袋裏拿出了之前攥在手裏的盒子。

    這不是戒指的盒子，卻放着一枚戒指，他把戒指拿了出來，對着夜空中的月亮，輕輕嘆息。

    唉！~

    ……

    第二天。

    季風直接把溫暖拽進鍋屋，兩人蹲在火堆前竊竊私語。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季風也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溫暖。

    自閉少女聽到兔子小姐和袋鼠先生居然是兄妹，還有一段這樣曲折的經歷後，兩條眉毛都糾在了一起。

    連帶着看向季風的眼神，都發生了些許變化。

    “季風，我們不會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吧？”

    季風：()？？？

    遇事向來淡定的老季，心裏突然有點慌，但臉上還是風輕雲淡的表示：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別胡思亂想好不好？”

    “哦，那我去看看兔子小姐……”溫暖點頭應聲，便起身離開了。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季風甚至沒注意到手裏燒的火棍子已經燙手，他連忙一甩：

    “哎呦，臥槽！”

    吹了吹手上的碳灰，隨後拿出手機，先找到家庭羣的微信。

    季風：【慧姐，老季，我有沒有什麼失散多年的妹妹，姐姐，雙胞胎什麼的？】

    平安是福：【你腦子有病？你知道你媽我懷你糟了多大罪嗎？】

    釣神：【老婆別生氣，他估計是假酒喝多了！】

    季風：……

    季風：【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平安是福：【你啥時候回來？】

    季風：【快了，過幾天應該就會回去。】

    隨後他又找到老季，發起了私聊：

    季風：【老季，你在外面沒有什麼私生女之類的吧？】

    釣神：【幹啥，準備做個假聊天記錄，想逼死你爹？門都沒有我跟你說！】

    季風：……

    聽他這個口氣，看來是沒有了。

    季風：【那老媽呢？她有沒有？】

    釣神：【滾你爹的，你媽就我一個男人。】

    季風：【我爹是你。】

    釣神：【滾你大爺的！】

    季風：【我截圖了，等會發給我大伯。】

    釣神：【#%￥%#@**】

    季風：【別罵那麼髒，我是你親兒子，而且從上述對話中可以判斷，我媽只有你一個，你卻不止她一個，我回頭跟慧姐舉報你，渣男！】

    釣神：【小風啊，我知道你最近旅遊很辛苦，實在累了就回家吧，別天天胡思亂想，好吧。】

    季風：【你真沒私生女？】

    釣神：【你是不是有毛病？】

    季風：【那麼沒事了。】

    釣神：【別急。】

    季風：【還有什麼事情？】

    釣神：【江湖救急，來2000。】

    季風：【給你轉500，再多廢話舉報你】

    釣神：【小風，你也不想別人知道，指尖未來老闆的父親，抽菸只能抽5塊的吧？】

    季風：……

    攤上這麼個爹，他真是服了。

    用支付寶給釣神轉了2000，默默關上手機。

    還行，起碼確定自己家沒私生女了。

    別人是別人，自己是自己，兔子小姐和袋鼠先生的那種虐戀確實難以評述，他也沒有資格評述。

    贊成或者反對，都會很難受。

    他不是事中人，也不想成爲事中人，過好和溫暖的日子就行。

    ……

    之後的幾天，日子逐漸平靜下來，葉道士沒怎麼出現過，應該是在養傷。

    這一天，道觀往北的一片樹林裏。

    兔子小姐正帶着幾個女生一起玩，她帶着幾人找到一棵很粗很粗的老樹，從側面的樹幹痕跡上來看，這樹上栓過繩子。

    應該是過去掛着一個鞦韆。

    今天卞佳妮就帶着繩子，她很嫺熟的爬上樹，騎在樹梢上掛好馬繩。

    下來後，又用柴刀砍了一截木頭，繫好在繩子上當做座椅，一個簡易的鞦韆就這樣做好了。

    “OK啦！讓小孩子先玩吧……”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被季風打的有點慘，這幾天葉道士並沒有去管兩個小道童。

    他們兩就屁顛屁顛的跟在了卞佳妮後面。

    他們沒有名字，清風，清塵就是他們的名字。

    看着生怯怯站在清風後面的清塵，卞佳妮的目光突然拉的很遠……

    “兔子姐，怎麼了？”溫暖察覺到她在走神。

    “他們兩的感情真好，女孩依賴男孩，男孩保護女孩，多好。”

    溫暖知道她在說自己的過去，過去許樂一直保護她的事情，那麼多年的感情，真正的青梅竹馬，確實很可惜啊……

    或許，“願有情人終成兄妹”這句話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像是惡言詛咒一般吧。

    “想起了以前的事麼？”

    “嗯，這幾天雖然很開心，但還是會想起一些。”

    “……”

    “溫暖。”

    “陪我走走？”

    溫暖皺了皺眉，她有些不安，但卻無法拒絕。

    “好。”

    兩人離開人羣，開始在林間漫步，溫暖看着卞佳妮摸着一棵又一棵的樹，感覺她好像是在數着什麼。

    一直到他們兩個離開了人羣，向北走的第66棵樹下，溫暖才發現她們已經走了很遠。

    至於爲什麼是66棵樹，因爲在感覺卞佳妮數數的時候，她也跟着數了，而且她的記憶力很好。

    站在這顆樹前，卞佳妮在樹上仔細尋找着什麼。

    似乎是比她記憶中的位置高了一些，她找到了兩排字母。

    【HARE】【KANG】

    “原來你也長高了。”

    隨後卞佳妮抽出柴刀，又嚇了溫暖一跳，就準備逃跑。

    可卞佳妮只是蹲下挖了起來，一下又一下，很快，她就在樹下字母對應的位置，挖出了一個密封好的黃桃罐頭瓶子。

    “你也還在。”

    在溫暖疑惑的目光中，卞佳妮嘗試了幾下把瓶子擰開，可是都沒有成功。

    “額，溫暖……”她有些求助似的看向溫暖。

    “我來吧。”

    溫暖主動接過了罐子，隨後用手猛的一擰。

    吱！砰！

    玻璃瓶蓋終於被擰開。

    溫暖沒看，直接把東西遞給了卞佳妮：“給。”

    卞佳妮笑着接過罐子：

    “溫暖你力氣好大。”

    溫小暖：()

    “還好。”

    兔子小姐把罐子裏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照片，小心心，還有一個盒子。

    照片被卞佳妮直接塞給了溫暖：

    “吶，這就是我和他的過去。”

    溫暖小心翼翼的接過這一疊照片，上面是卞佳妮，和一個有些憨憨的男生。

    那個男生也不高，大概只有1米6幾，和兔子小姐的相貌有幾分相似。

    與高大的葉道士，袋鼠先生的身材確實相差甚遠。

    完全不是一類人。

    他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男生……

    照片裏的內容，就是他們記錄在這裏的點點滴滴，沒完成的小水車，水桶，一起生火，做飯，一起在河邊抓魚抓蝦，還有剛纔林子裏的鞦韆。

    “那時候的你們，很幸福吧？”

    “溫暖，你已經知道了吧？我和袋鼠先生的關係。”卞佳妮突然問道。

    “嗯？嗯！”溫暖愣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一對兄妹！

    卞佳妮無視了溫小暖眼中的遲疑，輕輕擺手：

    “那時候當然幸福啊，只是大家都不接受我們這樣，不是大家，應該是整個社會都是如此。”

    溫暖：……

    自閉少女有些自閉，她其實和季風一樣，沒有資格去評判這件事情的對錯。

    事已至此，她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安慰了：

    “兔子姐那麼優秀，以後肯定會遇到更好的人。”

    卞佳妮笑了笑，沒有正面迴應溫暖：

    “倘若南風知我意，莫將晚霞落黃昏。”

    溫暖蹙了蹙眉，說什麼遇到更好的人，確實屬於自欺欺人。

    她如果失去了季風……

    算了，這件事情她不敢想下去，因爲她無法接受失去季風。

    感覺到了溫暖的思考，卞佳妮突然笑了笑：

    “你也感覺到了吧，其實，正是因爲得到過，擁有過，幸福過，經歷過之後，一旦失去了最重要的人，餘生都變成了敷衍和湊合。”

    溫暖只能沉默以對，她的性格，讓她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良久，溫暖才緩緩開口：

    “那段時光，給兔子小姐帶來了很多痛苦麼？”

    “不，雖然失去了他我很難過，但正是因爲有那些年和他一起的日子，我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兔子小姐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眼裏都在發着光。

    袋鼠先生已經去了國外，溫暖不願意她沉寂在這種情感的困局裏，忍不住開口：

    “結果也不重要嗎？有些人已經做出了新的選擇……”

    “結果真的重要嗎？”兔子小姐看向溫暖，眼神溫柔。

    “不重要嗎？”溫暖再次重複。

    “多關注過程，多體驗過程，這個過程就是生活，這個過程也是結果，太過看重所謂的結果，只會讓自己很痛苦。”

    “可是，經歷完了所有的過程之後，才會迎來最終的結果，兔子姐應該走出來。”

    溫暖不願意退讓，而卞佳妮微微蹙眉，似乎有些生氣，語氣也變得重了一些：

    “你看一本書只看結尾嗎？”

    “不，不是只看結尾，但很多時候，我們看一本書，就是想要知道它的結尾。”

    溫暖因爲顧忌兔子小姐情緒，所以很少和她產生分歧，但在這件事情上，她的態度還是有所不同的。

    她覺得，兩個人的感情，正是因爲多了一個過程，叫擁有。

    所以，失去比得不到更可怕！

    “你真的這樣想？”

    “嗯！”

    溫暖盯着兔子小姐，不知道怎麼，她突然笑了：

    “溫暖，你可能還是不懂。”

    “什麼？”

    “呵，沒什麼。”兔子小姐搖搖頭。

    她明明很明媚，開朗，臉上總是會時不時的露出笑容。

    但溫暖總覺得她好像已經枯萎了，就像是曾經的自己一樣。

    一個已經枯萎的人，又怎麼可能幸福和快樂呢？

    卞佳妮知道自己無法說服溫暖，便和溫暖道起了歉：

    “抱歉，可能是我的想法太偏激了，我代表不了所有人，只能代表我自己。”

    “不是的，兔子姐，我也有問題。”

    “哈哈，我們沒有必要這樣互相點頭道歉，像鬼子一樣，沒什麼必要……”

    “額，說的是。”

    卞佳妮靠在這棵樹旁坐下，隨後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地。

    到了這裏，溫暖也不是很在意地上髒不髒了。

    她很隨意的在卞佳妮身旁坐下，就像是姐妹一樣，可若是不看臉蛋，溫暖的身材才更像姐姐一些。

    卞佳妮拿出罐子裏面倒出來的摺紙小心心。

    隨便打開了一個，裏面都藏着話：

    袋鼠先生：【我希望從我們相遇的那一刻起，我所愛慕的靈魂，能夠找到自己的幸福，即使那個幸福的結果不是我。】

    袋鼠先生：【相遇的意義，在於遇見你時的第一眼，那種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決心。】

    袋鼠先生：【那時候我說，假如我們哪天真的分開了呢？她說那我會在有限的時間裏面無限地愛你。】

    兔子小姐把小心心一顆一顆的打開，仔細看着上面的話。

    她品讀着，觸摸着，就好像在觸摸着自己的愛人一樣。

    只是她的這個狀態，溫暖覺得很不對勁……

    “兔子小姐？”

    卞佳妮沒有迴應溫暖，她還是在一張一張的拆開小心心，看着小心心裏面的話。

    在拆到一半的時候，卞佳妮的瞳孔已經開始失焦，她突然開口：

    “哥哥，要不，我們就在小縣城生活吧，出租車5塊錢起步，早飯也只要3塊錢，一套70平米的房子，只要20萬。

    再買一輛5萬的車，沒有早晚高峯，夜市也很熱鬧。

    我知道什麼是生活，對大部分的人來說，能和相愛的人一起安穩過日子，就很幸福了。

    只要和你，只要是你，就會幸福……”

    “兔子小姐，兔子小姐？”

    感覺到溫暖正在搖晃她的手臂，卞佳妮突然回過神來，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不好意思啊，我剛纔走神了。”

    剛纔那種情況，只是走神麼？

    溫暖緊緊握住卞佳妮的手指，因爲她的手指在一直顫抖。

    “兔子姐，你的藥呢？”

    “藥，在包裏，包裏有。”

    溫暖又一次幫卞佳妮拿出了藥，隨後從包裏拿出水杯，幫她喂藥，只是她很清楚，卞佳妮的情況其實一點都沒有好轉……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好像陪着她，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

    吃完藥，又過了好一陣子，卞佳妮的情緒才開始逐漸平復下來，她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了剛纔裝起來的那個小盒。

    “溫暖，謝謝你這陣子一直陪我，我送你個東西吧……”

    “啊，不用不用。”

    溫小暖下意識的擺擺手，她幾乎不會接受別人的禮物，無論男女，只有季風是例外。

    只是兔子小姐虛弱的樣子，讓她實在糾結。

    “收下吧，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那，好……”

    溫暖接過兔子小姐遞來的盒子，攥在手裏，一直到兔子小姐提醒：

    “打開看看吧。”

    “額，好。”

    溫暖聞言，主動打開了這個小盒子，裏面是一枚男士戒指。

    材質不明，大概是不鏽鋼或者某種合金的？

    上面不再是英文，而是用中文寫着：

    【愛你的兔子】

    “這個是？”

    “就是一枚普通的男士戒指，以後可以送給喜歡的人，或者送自己爸爸也不錯。”

    溫暖抿了抿脣，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有種明顯的感覺，感覺接下來要發生些什麼，卻無從阻止，只能緊緊拽住卞佳妮的手臂。

    “兔子小姐……”

    溫暖向來很堅強，只是這個時候，她卻完全忍不住自己的眼淚。

    卞佳妮輕輕拍了拍溫暖的手臂，見溫暖不願意放手，轉而主動抱住了溫暖。

    沒有人知道，這也是卞佳妮第一次主動擁抱自己愛人以外的人。

    就像是上次溫暖，抱住了她。

    卞佳妮看似熱情，但她的病症，給她帶來了無窮無盡的邊界感，只有真正認可的人，才能走進這個世界。

    兔子小姐擁抱着自閉少女，看着這個和她很像，卻又完全不同的女孩，脣角微微勾起：

    “替我收好它，以後，一定要幸福啊……”

    “兔子小姐，不要……”溫暖一怔。

    兔子小姐已經輕輕抽出手，回眸一笑：

    “哦，對了，回去替我告訴葉辰，以後別在半夜發朋友圈了，他裝的不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