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記錄下暮色和她的模樣。（2合1）

    打聽到季風的話，車廂瞬間安靜了一下，包括那個小女孩的媽媽，還有葉雨薇本人。

    青春？

    她的過去也配稱之爲青春麼？

    應該不配吧，至少她自己都覺得那些過往，不配稱之爲青春。

    不熱烈，不感動，也不值得回憶。

    雖然她已經可以坦然接受，卻不會爲之驕傲。

    季風爲她出聲說話，她很感動……

    但很可惜，她知道自己不配。

    人生最大的遺憾不是錯過了最好的人，而是當你遇見了最好的人時，卻已經把最好的自己用光了，就像是現在的她一樣。

    葉雨薇微微低下頭，錯開了衆人的目光。

    而小女孩看着季風遞過來的棒棒糖，眼神裏透露着渴望，但又很畏懼的回頭看向自己媽媽。

    看得出，小女孩的家教還不錯。

    女孩媽媽這時候也從季風剛纔的話裏清醒過來，她的臉色有些難看。

    抓住小女孩就要走：

    “不要隨便拿陌生人的東西吃，回頭老柺子給你拐走。”

    季風：o(￣ヘ￣o＃)

    你不吃就不吃，老柺子什麼鬼？

    家長不讓小孩接受陌生人的東西，季風完全可以理解，防拐賣也能接受，但伱能不能不要當着我的面說我是老柺子？

    我季總不要面子的？

    “哈哈哈，老柺子，哈哈……”

    張超他們幾人直接笑了出來，季風則是攤攤手，將棒棒糖遞給了身旁的溫暖，示意了一下。

    溫暖的目光與季風交匯了片刻，瞬間讀懂了他的意思。

    又從自己的包包裏拿出更多棒棒糖，一股腦的塞進季風手裏。

    “吶！~”

    季風笑了笑，還是我老婆懂我。

    懂事，漂亮，可愛，能力強，軟。

    這樣的女朋友上哪找去？

    晚上要狠狠獎勵她！

    接過溫暖的棒棒糖，季風一人丟了一個：

    “來來來，老柺子的棒棒糖，人家小朋友不吃，我們吃，見者有份啊……”

    丟到最後，季風才把原本的那個棒棒糖，遞給了對面的葉雨薇：

    “吶！~小葉，你的。”

    葉雨薇半張開嘴巴，卻又迅速閉上，她側過臉目光閃爍了一下，隨即站起身。

    在季風以爲她不會要糖果的時候，已經扭頭的小葉隨手一搭，便拿走了他手上的東西，又很熟練的撥開糖紙：

    “謝了，老季！”

    季風沒說話，笑着比劃了個“OK”的手勢。

    爲葉雨薇解圍是沒問題的，這也是季風這個老闆應該做的事情，只是如果專門給她一個棒棒糖，又噓寒問暖的安慰，那就太曖昧了些。

    他已經是有女朋友的人了，無論何時何地，最需要關注和照顧的，首先一定是女朋友的情緒。

    其他人都要靠後，即使是葉雨薇也不會例外。

    所以他用眼神表達了自己的意思，而溫暖讀懂了他的眼神。

    單獨發糖有些曖昧，但要是每個人都發一顆糖，那便是理所當然。

    畢竟，畢竟他們是團體旅遊，沒問題的。

    葉雨薇遠離了人羣，隱藏住自己眼裏的一絲情緒，在車上不少人異樣的目光中，走向了洗手檯。

    這樣異樣和審視的目光她已經見怪不怪。

    主要是在看她身上的紋身，還有紋身之下的疤痕。

    她早就習慣了，也沒什麼可解釋的。

    難道要像個娘們一樣，哭哭唧唧的在車廂裏和大夥解釋，我過去的經歷怎麼怎麼樣，怎麼怎麼慘，再喝點酒，述說一些希望別人共情的悲傷往事？

    不會的，也不存在的。

    在一個人沒有實力，沒有成就時，過去就只是過去，不值得吹捧，不值得關注，沒有人會與你共情，他們只會把你當成一個笑話。

    等你功成名就，甚至不需要你自己開口，那些過往和挫折，也會有好事的人去幫你扒。

    人就是這樣，總喜歡給成功者染上一層濾鏡。

    葉雨薇來這裏不是想上廁所，只是想遠離那些朋友們，肅清一下自己的情緒。

    目光早已經迴歸冷淡和桀驁不遜。

    鏡子裏的人依然靚麗，尤其是源於她肩膀上的梅花紋身，連帶着手臂，鎖骨，一直到胸口的位置，全部都有。

    很烈，也很颯。

    手臂和鎖骨處隱隱浮現的明顯疤痕，再加上這段時間天天練身體，肌肉比之前多了不少。

    更爲葉雨薇添了幾分兇悍氣息。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聰明，葉雨薇也是。

    她能夠從泥潭爬到魔都大學，當然有着自己的清晰思路。

    季風需要有個人護着溫暖，在他不在的時候，爲她的安全和工作負責，那她就成爲這樣一個人好了。

    她的過去？

    不重要。

    葉雨薇覺得，自己不需要回頭看過去，因爲對她來說，值得回頭的人不會走散。

    至於追逐幸福？

    哲學課的老師都說過，人總是在最接近幸福的時候最幸福，而不是慾望得到滿足。

    她現在已經很接近了。

    她能感覺到幸福，所以很滿足。

    人要懂得滿足。

    ……

    之前小葉和小女孩之間的插曲，在其他同學心裏留下了些許波瀾。

    理解和尊重其實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紋身這種事情在華國，無論什麼時候都很難被接受，尤其是葉雨薇這種紋了幾乎半個身子的大花臂。

    或許你確實有自己的理由，紋身什麼的也可以是一種個性彰顯。

    但你有紋身的權力，別人也有不理解紋身的權力。

    在沙子裏找金子，從來都不是一個理智的選擇。

    過濾一個人，瞭解一個人，是非常困難和疲憊的，所以大部分的普通人，爲了節省時間成本，會對紋身人羣敬而遠之

    這並不是一種錯誤，而是一種選擇。

    但季風出手幫忙的原因其實沒哥幾個想的那麼複雜。

    兩句話。

    大哥，自己人。

    他是大哥，葉雨薇是自己人。

    做大哥的當然要照顧自己人，不然這個大哥就混不下去。

    他懶得去管別人怎麼想，也不想去考慮葉雨薇以前黑料之類的東西，真要比黑料，這裏的人加起來，恐怕都沒有他一個人的黑料多。

    他只是覺得小葉人不錯，當大哥的應該幫。

    眼見氣氛沉默，季風輕輕敲了敲桌子：

    “都別發懵啊，說說接下來怎麼玩，我出來旅遊不帶腦子的，需要外置大腦。”

    “我也是。”徐銘附和。

    “呵呵，偷安監控？”顯然，張超也是一樣。

    隨着季風的出言調侃，一行人也重新熱絡起來。

    沐晚秋這時候接過話：

    “好好好，事都讓我一個人辦了對吧？那行吧，我是能者，能者多勞。”

    之前沐晚秋用微信重新拉了一個旅遊羣，把所有人都拉了進來，還順便通知了兄弟們旅遊路上要帶的東西。

    這會兒聊起了旅遊的事情，她便在旅遊羣裏發送了一堆攻略信息。

    “我們今天到了蘇城之後，就先去酒店，我找了一家口碑還算不錯的民宿酒店，就在平江路那邊。

    回頭先安頓一下行李，然後好好吃點當地小吃，第二天我們按照順序遊玩，第一站太陽山-翡翠湖……”

    沐晚秋有聲有色的聊起了旅遊攻略，她確實很會玩，也做足了攻略。

    季風這種上車睡覺，下車尿尿，到了景點就拍照，出來旅遊不帶大腦的傢伙。

    十分需要沐晚秋這種外置大腦來安排一下。

    魔都和蘇城很近，高鐵也很快，沒過多久列車便停靠了站。

    人有點多，行李也多。

    九個人打了三輛車，才到了平江路民宿酒店。

    暑假蘇城的旅遊人羣非常密集，沐晚秋訂房還是晚了些，所以也這裏只剩下了兩個大套房。

    這個情況明顯出乎了溫暖和季風的預料。

    他們出來旅遊，原本是準備住一起的，現在跟他們說，男生男生住一起，女生女生住一起。

    這TMD……

    季風盯着徐銘、周奕含、張超三人。

    這三個傻逼，他們都住一起快一年了，還沒住夠啊？

    他們四個睡一個房間的時間，比和溫暖睡在一起的時間都要多，現在出來旅遊又睡一起，簡直坑爹……

    見到季風一臉不情願，徐銘過來悄悄拍了拍季風的肩膀：

    “老季，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怎麼？”

    “你以爲我們想跟你一起睡嗎？MD的你天天晚上呲着個大牙在那跟溫暖發短信，我們其實忍你很久了。

    本來這次想着終於給你送走了，誰想能有這一出呢？”

    季風：？？？

    “我呲着個大牙？”

    “咱仨都沒女朋友，總歸不能是我們吧？”

    “好好好。”

    季風被懟的心裏難受，跑到一樓大廳，想問問還有沒有其他房間，他是可以加錢的。

    可來的時候，沐晚秋和樑薇居然已經在這裏了。

    “真的沒有其他房間了嗎？加一些價格也是可以的。”沐晚秋問道。

    “抱歉啊兩位，你們預定的時間實在太晚了，所以只剩下這種大套房，至於加價的話……

    那屬於違規操作，我們可負不了這個責任。”

    “這樣啊，那行吧。”

    小富婆扭頭，便看見了站在酒店吧檯處，拿口香糖的季風。

    老季看起來心情很不好，那口香糖他一抓一把，完全沒有把酒店客服放在眼裏的樣子。

    不過他們訂了兩間少有人住的大套房，這些民宿酒店的客服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沐晚秋也知道，此時的季風大概率是有情緒的。

    於是便走過來報了聲歉：

    “季風，不好意思啊，這邊實在沒房間了，你們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可以再問問別家？”

    聽沐晚秋這麼說，季風也是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現在是暑假初期高峯，訂不到酒店很正常的，而且這裏的風景很好，別麻煩了，住這就行。”

    整個旅遊的行程，攻略，都是沐晚秋安排的，屬於旅遊C位，而季風他們這些人出來旅遊都是不帶腦子跟着樂的，屬於混子。

    旅遊混子和遊戲混子其實是一樣的，C位都帶你玩了，老老實實的跟着就行。

    本來做這些事情就很麻煩，也很花心思，混子就要有混子的覺悟，別老想着給C位添麻煩。

    季風不是蠢逼，這種時候給沐晚秋上眼藥，那就真是四個字……

    不會做人。

    “你們也別忙了，先去整理下行李吧，休息片刻，傍晚我們還要出去溜達呢，這可是蘇城水鄉。”

    沐晚秋見季風真的沒意見，也就放下心來。

    大家一起出來玩，開心是最重要的，千萬不要弄的不開心。

    那樣對所有人都不好。

    回到男生房，三個老弔已經脫的只剩下褲衩，在房間裏又蹦又跳。

    正是青春年少，宿舍戰友，一起發瘋才是正常的。

    在他們眼裏，季風這種平日裏忙來忙去，還喜歡裝深沉的人，才屬於不合羣人種。

    房間不算太大，兩張大牀分別放在房間的左右角落，還有個能摺疊開來的沙發，大概就這些能睡人的地方了。

    真是糟糕的房型……

    季風在看三人發瘋的時候，也忍不住跟着思考。

    “女生那邊有5個人，大牀就兩張，她們是三人睡在一起，還是會有一個人睡沙發呢？

    溫暖那種性格，會不會被其他女生欺負啊？葉雨薇應該會護着她吧？要不要發個短信問問？”

    愛是常覺虧欠。

    尤其是溫暖第一次出來旅遊，季風當然想給她留下一些好印象。

    季風有些糾結的拿出手機，給溫暖發了個消息：

    【你在做什麼？】

    熟不知，此時的溫暖正在被幾個姐妹拷打。

    因爲一起出來旅遊，在409時，季風的很多東西都是裝在溫暖包裏的，現在要分開住，那肯定得把季風的東西整理出來。

    不整理還好，這一整理，暴露無遺。

    女生的八卦之心都很重，自閉少女立刻被其他幾個女孩圍在中間，嚴加拷問：

    “這是男生的內褲嗎？這麼大的？把褲襠剪開，感覺都可以當成裙子穿了。”

    “這是刮鬍刀？能刮腿毛嗎？”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溫暖默默的被拷打。

    繼續分東西的時候，一小包東西從毛巾中滑落下來。

    正方形，單個獨立包裝。

    還能有什麼？

    當然是小雨傘。

    眼疾手快的沐晚秋拿起一個小雨傘，直接對着上面唸叨起來：

    “這個是什麼？..x……”

    溫暖腦瓜子瞬間嗡了。

    一旁的葉雨薇也醒悟過來，連忙從沐晚秋手中把小雨傘拿走，隨後小心翼翼放進溫暖口袋裏。

    這時候沐晚秋看到了樑薇對她做出個上下圈圈的手勢，突然像是意識到什麼，一臉尷尬的站在原地。

    “對不起，我不知道……”

    小富婆在很多方面都算是見多識廣，但小雨傘這種東西她是真沒經歷過，以前只是聽說，具體的樣子她不清楚，沒研究過，也沒用過，所以充滿了好奇。

    這下居然從溫暖這裏見到，她也很尷尬。

    她看了看其他人，似乎整個屋子裏就她一個不知道那是什麼。

    弄的整個房間一下子陷入了死寂。

    本來就很尷尬，想到這東西是季風和溫暖用的，她又更難受了……

    “額，爆意思，我出去透透氣……”

    “我去陪她。”顧雪婷這時候跟了出去。

    “我也去。”

    見衆人散去，房間裏只剩下葉雨薇，溫暖才稍稍鬆了口氣，拿出手機給季風回覆了個短信：

    【挺好的，旅遊很開心。】

    回覆消息的時候，溫暖的嘴角微微上揚。

    剛纔的害羞是真的，但小雨傘被其他人看到，對於她來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甚至於說……

    包好的小雨傘，哪有那麼巧就掉下來？

    她是705分的狀元，記憶力超羣，怎麼可能不記得小雨傘裝在哪？

    (uu)

    就不準她有點小聰明？

    這次出來旅遊，她本來就是要和季風睡在一起的，現在兩人因爲一些變故沒辦法睡在一起，還不準她秀一下主權？

    呵……

    葉雨薇看着溫暖微微揚起的嘴角，表情也變得有些古怪。

    故意的？

    溫總以前不是這樣的，都讓老季這個B給帶壞了。

    酒店的房頂觀景臺上，沐晚秋託着腮發呆，她原本的心情其實還不錯，旅遊本來就是她的愛好之一。

    只是想起某些事情的時候，心裏還是會隱隱有些難受。

    樑薇跑去買水了，這會兒天台就她和顧雪婷兩人。

    沐晚秋埋着自己的嘴巴，發出略顯怪異的聲音：

    “雪婷，你知不知道那個是什麼感覺？”

    顧雪婷一愣，迷茫了片刻後才明白過來沐晚秋問的是什麼。

    所以顧雪婷的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卻又迅速收斂。

    知道啊，她當然知道是什麼感覺，可那些畫面和經歷對她來說並不是一段美好的回憶。

    甚至可以說……有些痛苦。

    家暴，虐待，怎麼可能美好呢？

    只可惜月亮被她親手殺死，太陽也被自己埋葬，她弄丟的東西，可不止是那個喜歡自己的少年。

    還有那個曾經嚮往美好，也曾美好過的自己。

    顧雪婷很漂亮，一點都不比沐晚秋差。

    她這樣的相貌條件，當然經常會收到大學其他校友的告白，畢竟沐晚秋太富，溫暖太冷，她在大部分男生眼裏，相較於溫暖和沐晚秋，屬於最好追的那款。

    只是每次被人表白，顧雪婷都是禮貌的拒絕。

    就像是季風曾經在高三時，禮貌拒絕那個女孩子一樣。

    要學會尊重別人的喜歡。

    但很可惜，她實在沒有辦法接受那些人的告白，在失去一個對自己極爲重要的人後，她彷彿喪失了愛人的能力，心就像是被冰封禁，無法再去感動和感受。

    這感覺讓顧雪婷有些茫然和無助。

    不過在收拾好自己的記憶，又經歷一番和季風的對話後，顧雪婷已經釋然許多。

    她明白，一朵花的凋零荒蕪不了整個陽春，一次的挫折也荒廢不了整個人生，她一點也不差，只要她想開始就可以隨時啓程。

    正因如此，她才想玩玩音樂，旅旅遊，去找回曾經那個嚮往美好的自己。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不過我相信，只要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那肯定是很幸福的……”

    每個人都有嚮往美好的權力，她失去了愛人的動力，也不應該阻撓其他人對美好的嚮往。

    所以在面對沐晚秋的問題時，即使想到了一些痛苦的記憶，她也依然會讚美和祝福。

    沐晚秋並沒有聽出顧雪婷話裏額外的意思，她只是略顯木然的點點頭。

    “好吧，雖然吃了口猛的，但也算瞭解了一段真愛情侶的交互相處模式。”

    顧雪婷：()？？？

    “你這樣理解的嗎？”

    “嗯，沒關係，旅遊的時候肯定會有很多寺廟道觀什麼的，算命的也嘎嘎多，正好我去問問姻緣，每個都問一下……”

    顧雪婷嘴角抽搐。

    每個都問一下？那還有什麼用啊？

    “好聽的就信，不好聽的就不信是吧？”

    沐晚秋大笑起來：

    “那當然，哈哈哈，雪婷實在太懂我了。

    左眼跳，是財。

    右眼跳：是大腦操控的眼輪匝肌，和顏面神經發生的間斷性不自主陣攣性抽搐。”

    “理解的，現在年輕人都是這樣，辯證信仰法。”

    ……

    到了下午快5點的時候。

    四個男生已經等了半天，沒辦法，女生實在太慢了，有幾個甚至要出門前洗頭，這才一直拖到了5點。

    “走啦走啦，先逛街，再吃點好吃的……”

    出了門，自由的氣息撲面而來。

    蘇城，一個古老而浪漫的城市。

    江南水鄉的風情在這裏達到了極致，駐足其中，彷彿置身於一個美麗的童話世界。

    一行人沿着蘇州的小巷，會看到清水河、荷花池和磚石路上盤旋着的幽靜屋子，每一座都能讓人領略到不同的江南園林風情。

    走在路旁，手邊樹枝上掛滿了豔麗而又嬌小的杜鵑花。

    鮮豔的紅和粉色，像是一條條流光溢彩，點綴在綠色的樹梢上。

    繞過曲徑，來到荷塘畔，只見清淺的水中嬉鬧着些許荷葉，墨綠而精緻的荷花在水上輕輕盪漾着，抽出來的花瓣猶若是初次探出水面的少女，透着一股清新的氣息。

    一行人度步在街上，有着極高的回頭率。

    冷豔動人的溫暖，高挑豔麗的葉雨薇，熱情如火的沐晚秋，還有如同秋水一般沉寂的顧雪婷，幾個女孩美的各不相同。

    不止是男人，甚至連女人也會爲她們側目。

    只有樑薇差上那麼一些。

    靚麗的女孩手挽着手走在一起，儼然成爲了清水河畔的另外一道風景。

    遠遠的看着她們，季風突然生出一種想要把這副美景記錄下來的想法。

    但好像又差點什麼東西。

    差點什麼呢？

    “老季你咋了？”旁邊的徐銘見季風駐足不動，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只是感覺她們很美。”

    “切，我還以爲你有什麼新的人生感悟呢，憋了半天就憋這麼一句廢話。”

    季風：……

    她們很美，是一句廢話嗎？

    好吧，仔細想想確實是一句廢話，但他還是覺得應該說出來。

    而且他已經想到了幾個女孩缺少些什麼，出聲喊道：

    “喂，夕陽西下，江南水鄉，你們要不要試試漢服？”

    沐晚秋一愣，在場的衆人中，就屬她和季風的審美最爲高級，也最好。

    稍微思考，她便聯想到了江南水鄉，漢服美女，詩情畫意的景象。

    便欣然答應：

    “好啊，我們去租幾套吧。”

    過了約莫十分鐘，夕陽正好。

    周圍人看着從更衣室裏走出來的溫暖他們，一時間怔愣在原地。

    這些人也包括了季風。

    雖然很多人說這裏的漢服租聘是交智商稅，但季風還是覺得值，尤其是合適的人，穿上合適的衣服。

    溫暖穿着古色古香的藍色漢服翩然走來，她的長裙隨着風兒輕輕飄動，宛若行走的畫卷。

    越過街上的熙熙攘攘，來到一座古橋邊。

    湖光水色，遠處的小舟輕輕搖晃。

    她靜靜地站在橋頭，舉着紙傘，溫婉的目光回眸望向季風時，餘暉有些刺眼。

    看着她身上的光，季風的心跳也停滯了片刻。

    那紙傘好像戳破了夕陽，他卻要用相機來收攏這碎裂的霞光。

    他不願他人共賞，所以催促朋友們遠離夕陽。

    只是少年側過身軀時，也身披霞光，個性張揚。

    好在他如願以償。

    記錄下暮色和她的模樣。

    這是屬於愛人的眷戀和獨享……

    這一刻，季風又想起了那句話。

    【你無法判斷某個瞬間的價值，直到這個瞬間突然變成了獨有的回憶。】

    這大概，便是旅遊的意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