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校草?陳燼就是個人渣啊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初棠字數:3049更新時間:24/07/05 07:53:18
    驀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溫熒正要開,就被旁邊眼神意味深長的周時宴阻止了。

    見沒人應答,外面的人愈發大力地砰砰敲起來,大有把門捶爛的架勢。

    “陳燼,我知道你在裏面,你別不出聲,再不開門我可喊老師了啊。”

    女生聲線粗獷,中氣很足,可在下一瞬就變得歇斯底里起來,“你爲什麼要把我給你送的早飯扔掉?你吃一口會死嗎?!”

    溫熒心一驚,眼掃向陳燼,他神情冷淡,不笑時眼尾鋒利得駭人。

    見他不應,傳來另一道試探又小心翼翼的聲音:“……陳燼,婷婷從初中起就每天5點半起來給你買煎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能不能……”

    “不能。”

    陳燼散漫地仰在那,語氣不容置喙,溫熒隔着門都能想象到那女生心臟碎裂的神色。

    “我說曲曼婷,你就別纏着燼哥了,他真對你沒感覺。”

    潘柏嘆了口氣,勸,“他看上的女生,抽鞭炮他都喜歡,沒感覺的,七仙女下凡都沒用。”

    門外果然沒了聲息。

    就在衆人以爲她放棄離去時。

    曲曼婷帶着哭腔不依不饒地問:“陳燼,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我可以爲了你改的!”

    陳燼散漫地把玩着指尖的紅藥水,像極了混不吝,仰頭盯着天花板半晌才道:

    “喜歡心裏沒我的。”

    那時的兩人都沒想到,他這打發騷擾者的一句話,後來竟一語成讖。

    醫務處老師看着溫熒服下葡萄糖口服液,又投喂了她幾塊蛋糕,才放她離開。

    門一開,門外的曲曼婷看見共處一室的兩人,指着溫熒質質問:“陳燼,你是不是因爲她才拒絕我?”

    “隨你怎麼想。”

    低啞不耐的聲線隨風消弭。

    ……

    “陳燼那嘴也太毒了,這已經是這周第五個了吧,連曲曼婷都被他說哭了!”

    桑眠唏噓,“我聽說他骨子裏傲的很,到現在還沒出現能拿下他的女生,也不知道誰能這麼幸運……”

    “幸運?”

    溫熒笑了一聲,不敢苟同,“天天得跟那麼多前赴後繼的追求者爭風吃醋,我看着都累。”

    哪怕兩人開學就是前後桌,溫熒也對這人印象很淡。

    倒不是陳燼不出名,相反,他太有名了,而是溫熒對男生實在無感。

    若要說唯一的印象,那就是個壞種吧。

    她不懂,也不理解,爲什麼陳燼能一躍成爲明高的校草。

    溫熒不同於大多數女生的活力朝氣、青春洋溢,偷偷把校裙改短,或是八卦喜歡的愛豆、暗戀的男生,揹着老師偷塗肉色的指甲油。

    她每日都穿着洗的發白的帆布鞋,背個黑色的雙肩包,全身永遠是黑白灰的性冷淡色,寡言少語,獨來獨往,拿貧困生補助。

    柔順的劉海下透出一雙清冷又易碎的杏眼,像玻璃珠剔透、澄澈,無一絲雜質,眼底倔強,帶着明晃晃往上爬的野心,像野蔓肆意生長。

    中午,溫熒掏出昨天在便利店買的促銷飯糰,準備當午飯,就被班主任叫到了辦公室。

    班主任是數學老師,戴着眼鏡,瞭解她的家庭情況,平時對她也比較照顧。

    他將一個像便當一樣的三層食盒遞給溫熒,神情欲言又止:

    “……你媽送到門衛,託我給你的。”

    溫熒垂眸打開,精緻的陶瓷飯盒內,應有盡有,不僅葷素搭配豐富有湯,還有她從來沒吃過的醬燒三文魚。

    溫妙蓉平時連飯都不做,怎麼可能給她送飯?

    難道是外婆?

    她揣着滿腹狐疑,半信半疑地拎着飯盒走了。

    走廊上,陳燼倚在樓梯欄杆上,身影頎長挺拔,正和不知道誰打電話,語氣不耐:

    “……行了陳岐山,別給我整那些虛的,再把軟中偷藏我包裏,周女士扣你生活費可別再來求我。”

    聽筒那邊傳來哀求聲,見他還是不鬆口,暴跳如雷的咒罵接踵而至。

    雖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溫熒大致也能猜到,他家庭很幸福。

    他掛了電話,轉身,將女孩驚惶失措的臉逮了個正着。

    “怎麼,”

    他掌心漫不經心把玩着手機,“準備告老師啊?好學生?”

    溫熒懶得理他,越過他就往教室走。

    陳燼人高腿長,三兩步就跟了上來,手碰了一下她拎着的飯盒,低笑:“你這小身板吃得下這麼多?分我點唄?”

    “要、你、管?”

    溫熒煩不勝煩,頭一次被人這樣挑釁,她偏要吃完,湯喝得一滴都不剩!

    見她護食般將熱騰騰的飯盒抱在懷裏,少年脣畔笑意更深。

    “燼哥,你家阿姨今天沒給你做飯?”

    潘柏草草洗完昨天沒來得及洗的筷子,看到他桌上空蕩蕩的,一臉迷惑。

    “想吃食堂了。”

    陳燼偏頭瞥了眼大快朵頤吃得正香的溫熒,俯身從包裏抽了雙一次性筷子,往門口走,“走了。”

    潘柏趕緊跟上。

    -

    晚上放學回家,溫熒就意識到了一件嚴重的事。

    她手機上的黑刺蝟毛絨掛件丟了。

    手機還是外婆給她買的iPhOne6S,獎勵她中考考進明致的禮物,手機殼上的刺蝟掛件還是外婆親手爲她挑的,說像她。

    她火急火燎,盤點着有可能遺落的地方,從操場到教室上下都搜尋了個遍依舊未果後,連覺都沒睡安穩。

    次日清晨,升旗儀式後,全校在操場進行召開新生大會。

    在萬千莘莘學子的翹首以盼中,陳燼作爲新生代表上了主席臺,他單手插兜,個高腿長,側顏精緻冷淡,眼瞼垂着,從頭到尾都散發着氣定神閒的篤定。

    校長殷勤地走上來,親自給他遞去話筒,請他分享一下自招進來的心得體會,以及對貴校的建議。

    見他不說話,當他拘謹放不開,還笑呵呵地拍了一下他的肩給他壯膽:“別慌,想說什麼,儘管說。”

    早八的太陽亮得晃眼,溫熒一擡頭,就窺見陳燼脣角微勾,笑得很真誠。

    一般這種學習交流就是所有人最不願意聽的、昏昏欲睡的環節,太陽還曬得要死,加上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假大空,動不動能說一個鐘頭,不少同學都很煩。

    臺上的人直截了當地表明身份後。

    突然話鋒一轉,“作爲明致的一份子,我覺得學校應該取消6.40分早自修,沒任何意義。”

    最後幾個字一出來,操場上悄悄議論的學生全都靜默了一瞬,擡頭振奮望向發言人。

    溫熒也心尖一顫。

    陳燼低沉磁性的蠱人嗓音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不僅縮短大家睡眠時間,住得遠的人更是不便。”

    “這種機械化的朗讀背誦,也是在扼殺學生的創造力。”

    “此外,我還想說,學校應該允許學生攜帶使用手機,萬一誰出了意外,也能及時求助。”

    說完,他視線意有所指地梭巡一圈,精準落在了溫熒臉上,從校褲裏掏出手機,瞥了眼時間。

    上面掛着的黑色毛絨刺蝟左搖右擺,像在挑釁。

    !!

    溫熒鎮定的臉色倏然僵住,心跳加快,滿眼不可置信地仰頭看向主席臺上的人。

    操場瞬間被鼎沸的聲浪湮沒,如一粒石激起千層浪。

    “臥槽!!陳燼怎麼敢的啊?當全校師生的面新生大會上掏手機?!”

    “他還要取消早自修,我去,這要是校長同意就牛逼了!”

    “真拽!不過我覺得以他家的背景,學校說不定真的會妥協。”

    討論聲、八卦聲愈發激烈,從四面八方衝擊着她的耳膜。

    而溫熒只覺得荒謬至極。

    散會後,她再也忍不住,徑直追上了那抹施施然的頎長背影,氣得胸腔起伏:“把我的刺蝟掛件還我。”

    陳燼身形一頓,微微偏頭,神情疑惑又頑劣:“什麼刺蝟?”

    溫熒只覺得脾胃血氣翻涌:“……你手機上那個掛件,是我的。”

    他掀眼睨她,不爲所動。

    “求你了,那個對我很重要,真的是我的!”

    溫熒急得抓過他手臂,手徑直在他身上一頓摸索,絲毫沒注意到身後的校長及一衆師生走來。

    陳燼不動聲色俯身將身子送低了些,使兩人交纏的身影看起來溫熒就像在咬他耳朵般曖昧。

    校長臉色難看,警告的咳嗽聲陡然響起:“成何體統?成何體統?!那位女生,你手在男生身上亂摸什麼呢?”

    “下課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溫熒臉上血色盡失,就跟受驚的貓般脊背一縮。

    陳燼微弓着身子倚在牆上,眼裏全是笑意。

    人渣。

    溫熒簡直快氣瘋,閉了閉眼,竭力平復着呼吸。

    校草?陳燼他分明就是個人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