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李大勳與衆將領爲李延昭接風洗塵,於佳和阿妍是女子不便出席,便在後院吃飯。
“阿妍,你嚐嚐這金絲麻薯,可好吃了!”
“阿妍,你嚐嚐這煨肚塊,很是鹹香。”
阿妍苦惱的看着碗中高高摞起的菜,“夠了夠了,二柱,夠了,我吃不下了。”
於佳吃的滿嘴流油,絲毫不在乎形象,反正就她們倆人,也不需在乎什麼形象。
“二柱。”
阿妍正色道,“過幾日是我父親的忌日,我想祭拜他。”
於佳聞言放下了碗筷,“自是應該,我們抽空出去買些祭奠物品回來吧。”
商量好之後,兩人便繼續吃飯。
本來於佳打算吃完飯就去買東西的,可看阿妍興致不高,便作罷。
阿妍身體不適,在房中補覺,於佳百無聊賴,就出門逛起了院子。
走着走着,好像迷路了,這讓於佳懊惱不已。
她領兵打仗,什麼險山遠路沒走過,竟然在這後宅迷了路。
正在焦急十分,便看到前方好像有人影。
於佳興沖沖的走了過去,還未來得及出口,就聽得來人說話。
“咱們這幾日都得小心着點,姨娘往年這幾日的興致不高,可不能觸了黴頭。”
“說的也是,姨奶是咱們都督最爲寵愛之人,可不能掉以輕心。”
於佳聽這話,也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便沒有放在心上。
她從亭子穿過,來到兩個丫鬟身前,倒是嚇了兩人一激靈。
“哎呦,是在下的罪過。”
於佳趕緊拱手賠禮,“小的是跟隨王爺來的隨從,在此間迷了路,還請兩位姐姐指點一二。”
聽到是王爺的隨從,兩個丫鬟便鬆了口氣,帶着於佳走了出來。
原來迷路之處與於佳的住處,只隔了一個迴廊而已。
站在熟悉的門前,於佳一臉無語,看來自己還是適合廣闊的天地,這高門大院的不適合自己。
以後買房子也不能買的太大了,忒容易迷路!
此時她不想回房間,唯恐打擾了阿妍清淨,便朝相反的方向,來到了人工湖邊。
這湖甚是巧妙,此時竟騰起了霧氣,影影卓卓間彷彿人間仙境。
她不由自主的擡腿,朝湖中央的涼亭走去。
剛坐下欣賞這湖中荷花的美色,那廂林功勳便走了過來。
“林二柱,你怎會在此處?”
鑑於劉奎風的事件,於佳對他還是心存感激的。
當下於佳站起身來,朝林功勳拱手道。
“小的見過都尉!”
林功勳神色不耐,朝於佳走來,步伐稍有不穩。
“林二柱,跟我這麼見外?”
這下於佳品出味來了,林功勳身上有清冽的酒氣,看來是喝酒了。
“哪裏,小的這是敬慕都尉。”於佳笑嘻嘻的朝林功勳看去。
只見林功勳不爲所動,冷哼一聲坐在了涼亭中的石墩上。
“敬慕我?別介,以後你只需要懼怕我就成了,這樣我也不會爲你擔驚受怕了!”
於佳神色一凜,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便跟着坐在了石墩上。
“都尉,謝謝你當日的解圍!”
如若不然,於佳可能就折在街頭了。
權威不可挑戰,讓她人頭落地只需要上位者一句話的事。
“謝我啊?怎麼謝?”
林功勳似笑非笑的看着於佳,“爺要的你能給的起嗎?”
於佳愣了一瞬,在林功勳看來她也就是哄他開心罷了。
“小的願再給都尉一千兩黃金!”
林功勳翻了個白眼,順勢打了個酒嗝,這酒也太烈了。
“爺稀罕你那一千兩黃金?爺要的可多了!”
於佳遲疑,“您不會是想把我的錢全要走吧?”
委屈的語氣,讓林功勳的心柔軟起來。
他看着眼前的於佳,瞳孔裏都是她的影子。
“爺想要什麼,你不知道嗎?林二柱,你還要裝傻到什麼時候?”
於佳愣住,她沒想到林功勳此刻竟然捅破了窗戶紙。
嘴裏喃喃道:“都尉......”
林功勳沒好氣的打斷她,“幹什麼一副我虧待你的模樣?”
他別過臉看向湖面:“這些時日爺也想了想,你說的也許有那麼一絲道理。”
林功勳臉上滾燙,讓他不自覺的摸了把臉。
他想趁着酒勁說出來,以後怕是沒有這樣的勇氣了。
“你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爺可能也能滿足你!”
隨後他驕傲的白了於佳一眼,彷彿在對她說你看爺爲你犧牲多大,你竟然還不對爺感恩戴德?
於佳扯着嘴角,不知道是該作何表情迴應。
見她這般癡傻模樣,林功勳不耐煩的繼續說道。
“柳娘與我來說更多的是責任,是親情,而我想要的是心中那份心悸。”
“你林二柱能隨意的挑起我心中的這份悸動,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受。”
“可能就是你常看的話本子中所說的愛情吧!”
他認認真真的看着於佳,“林二柱,我想我是心悅於你!”
於佳面無表情的盯着林功勳,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任何玩世不恭的神色。
以往但凡林功勳露出一點苗頭,他就會做此形態。
只是,這次他是認真的。
於佳躲過他炙熱的視線,低下頭來,“都尉大人,二柱有生之年只想爲大周開疆拓土,撫慰黎民。”
“見證大周國運日隆,有朝一日持正守敬,禮賢下士,這兒女情長實在是,實在是沒有在計劃內。”
於佳說完之後,小心翼翼的看着林功勳的神色,只見他茫然的轉頭盯着湖面。
兩人沉默了半柱香之久,突然對面的林功勳“哈哈”大笑起來。
嚇了於佳一大跳。
“爺跟你開玩笑呢,林二柱,你是不是當真了?”
他站起身來,誇張的活動着手臂,又伸了伸懶腰。
“爺怎麼會喜歡你這等粗鄙不堪,粗枝大葉之人?”
粗枝大葉的於佳無話可說。
“爺要喜歡,也得喜歡溫柔賢淑的女子,就像阿妍那般就好!”
“咳咳,時候不早了,爺喝多了,去休息了!”
於佳慌忙站起身來,“都尉走好!”
等林功勳走後,於佳長吁一口氣,好險!
林功勳這廂,釀釀蹌蹌的回到了住處,坐在牀沿發起呆來,滿腦子都是“被拒絕了”!
方大山看見林功勳滿臉失落,淚流滿面的樣子慌張不已。
“都尉,您怎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