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後悔了?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取個名字幹大事吖字數:2326更新時間:24/07/01 06:49:19
    於佳一臉陰沉的走進營帳,隨手將手中的長刀扔在了地上。

    狗剩把長刀撿起來,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面色。

    “都尉難爲你了?”

    “沒有!”

    於佳坐下端起桌子上的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她用手擦着嘴,滿目碎冰。

    “不過,他懷疑我了!”

    狗剩跟着坐在了凳子上,“那怎麼辦?”

    他一時慌亂,若是連累了於佳,可大事不妙。

    “不怎麼辦,順其自然!”

    “狗剩,咱們是地上的雜草,主人隨意一腳就能把咱們給踩死!”

    她認真的看着狗剩,“可是,咱們除了堅強活下來之外,還得往自己卑賤的身子上抹上臭狗屎。”

    “薰也得薰噁心他們,不能讓他們如意!”

    狗剩此時卻打了退堂鼓,妹妹已經去世了,她的仇人是權傾天下的勳貴。

    若是與之硬碰硬,只怕是雞蛋打石頭。

    甚至他們連雞蛋都算不上!

    當下狗剩有些頹然之意,“二柱,要不算了吧,我死不足惜,可不能搭上你的性命!”

    他抓着於佳的手臂,“妹妹死的時候,我眼睜睜的看着,沒有任何辦法救她!”

    “可現在還有回頭的餘地,我可不能再讓你陷入危險之中!”

    於佳坦然一笑,她敷上狗剩的手,“狗剩,我這條命都是你救的,不爲你做點事,我良心難安!”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於佳阻止他。

    “況且開弓哪有回頭箭?既然要做就要做到底。”

    “要讓他們看到蜉蝣也可撼樹!”

    此事兩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淫羊藿是於佳偷偷上山採的,蓮兒給侍衛的紙條是於佳寫的。

    雖然不確定侍衛有沒有見過蓮兒的字跡,可不試試怎麼能知道行不行呢?

    幸好侍衛沒有起疑,還是來赴約。

    而蓮兒則是於佳綁她過來的,在山林中把她裝在麻袋中避開臉打了一頓,好好的出了口惡氣。

    至於爲什麼蓮兒的傷侍衛沒有發現,是因爲兩人見面時蓮兒已然喝下淫羊藿,有了藥效。

    面對平日裏對他們頤指氣使、高高在上的蓮兒對他投懷送抱,他蟲子上腦,哪還能管的了這麼多?

    可這蓮兒許是平日裏養尊處優慣了,被於佳暴打了一頓,又被一頓蹂躪竟然一命嗚呼了。

    這也算是順利,省的到時候於佳再動手。

    侍衛被處死,消息封鎖沒有往外傳。

    林功勳得知吳老這幾日纏綿病榻有些詫異,明明那日身子骨還硬朗着。

    他聽診侯卒說了當日發生的事之後,當下就給李延昭傳信,讓他接走李元媛。

    給出的理由就是要對南蠻主動出擊。

    李延昭自然知道林功勳的心思,雖然有些牽強,到底還是接走了李元媛。

    於佳看着遠去的公主儀仗隊,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派往南蠻軍營的線兵回報,還是沒有長海兒的消息。

    木石赫把長海兒擄走之後,就再也不見他的蹤影。

    於佳想起在蒙城的地牢,陰暗潮溼,鼠蟲羣生,簡直就是地獄。

    這個下場還算是比較好的,至少能有條命。

    想到這,於佳痛苦的閉上眼睛,“長海兒,你一定要活下來!”

    昏暗逼仄的地牢裏傳來陣陣血腥味。

    鐵籠的門開了,此時竟然有一絲亮光打在了長海兒身上。

    他艱難的睜開左眼,感受着這片刻的溫暖。

    可惜這絲溫暖稍縱即逝,他就被人拖着綁在了木架上。

    木石赫看着腫如豬頭的長海兒眼中閃過一瞬心疼,不過也只是一瞬。

    “怎麼着?你有沒有什麼對本將說的?”

    長海兒喉嚨沙啞,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

    “叔叔沒什麼好說的,有本事就殺了你叔叔!”

    “巧舌如簧,看來還是沒能讓你感受我南蠻的酷刑!”木石赫面色沉靜如水,激不起一絲波瀾。

    “哈哈哈哈哈!”

    長海兒粗礪嘶啞的笑聲迴盪在地牢裏,讓人不寒而慄。

    “那就來啊,往你叔叔身上使,別客氣!”

    “最好把你叔叔給折磨死,這樣你阿爹就能爲叔叔報仇雪恨了!”

    木石赫心中的怒火燃起,轉身拿起烙鐵朝長海兒身上探去。

    距離他身前二寸之處停了下來,能夠感受到炙酷的熱氣。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這次你們貿然來南蠻軍隊搗亂適合目的?”

    “用的武器是否全軍施行?”

    長海兒喉嚨“嗬嗬”笑着,“木石赫,老子悔不當初,就應該在山林結果了你!”

    “或者是讓你在那自生自滅!”

    木石赫手中的動作一頓,眼前閃現出當時的情景。

    長海兒猶如月亮天神一般,出現在他眼前。

    他猶豫了,可也就是這一下而已。

    烙鐵狠狠的貼在了長海兒腹部,瞬間蕩起烤肉味和焦灼味。

    長海兒被烙的大喊起來,還是失敗了。

    他試圖用當日的回憶喚起木石赫心中絲毫的良知,可惜他沒有。

    木石赫拿起烙鐵,順手扔進了火爐裏。

    “我說過還你恩情之後,咱們各自爲戰!”

    長海兒忍着劇痛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也沒還我恩情!”

    見狀木石赫笑了起來,“你怎知沒有還?”

    “當日能讓你安全的返回渝南軍營,就已經是我還你恩情了!”

    長海兒靜了一瞬,想通了關節之後,痛呼出聲。

    一旁的士兵把他從木架上放了下來,長海兒癱倒在地上。

    冰涼的地板,灼傷的傷口,眼前的魔鬼,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老爹、老孃,長海兒後悔了!”

    後悔什麼呢?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心性堅韌之人,初次上戰場被嚇得尿褲子。

    現在好不容易適應了這等殺人行徑,卻被人給囚禁了起來。

    他眼前又晃過於佳堅韌的眼神,瞬間清明起來。

    如果二柱哥在這,肯定也會咬死不出賣大周的。

    對,我做的對,我不能說出任何對大周不利的消息來。

    長海兒拼盡全力朝鐵籠爬去,那裏面也好不到哪去,但至少能躺下來歇會兒。

    木石赫看見長海兒猶如喪家之犬一般在地上爬着,心中突然起了一團氣。

    他也說不清這團氣因何而來,只知道憋的他胸口疼。

    登時大跨步上前,揪起長海兒的衣領,讓他面對自己。

    “長海兒,大周就值得你做出這樣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