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有隱疾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取個名字幹大事吖字數:2291更新時間:24/07/01 06:49:19
    拔營的時候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空氣中已然帶着絲絲暑氣。

    作爲先鋒營的兵遷營自然是跟在上峯後面。

    不同的是人家騎高頭大馬,於佳他們步行。

    薊州城在大周朝北,和韃靼相鄰而立,巴蜀在大周朝最南側,南鄰南蠻,中間隔了大半個周朝。

    剩下這五萬士兵,若是想要到達巴蜀,至少得花費半年時間。

    當初於佳根據原主記憶,得知林居安在薊州軍營投軍,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打聽林姓士兵。

    姓林的人倒是有很多,不是年齡對不上,就是身形對不上。

    記憶中的林居安瘦瘦弱弱,一副豆芽菜的模樣,即使現在長個子,那能長多高?

    除去新兵營的士兵剛投軍有口音,其他軍營的人基本上都說官話。

    從口音聽不出來對方是哪的人,也不能上來就問人家姓什麼,家是哪的。

    於佳雖然是拳擊教練,要跟學員打交道,不過性格卻沒有這麼外向。

    在她看來相熟的人才能問籍貫、家人這些隱私之事,當然長海兒這個自來熟是個例外。

    雨越下越大,雨水打在臉上看前路都有點模糊。

    崎嶇的山路不住的打滑,實在是難以行進,上峯發話原地安營紮寨。

    不同於薊州軍營的大帳篷,行軍途中都換成了便攜的小帳篷。

    一個帳篷能住四五個人,於佳狗剩長海兒,還有黑子住在一起。

    淅瀝小雨轉爲瓢潑大雨,打在帳篷上“嘩嘩”作響。

    “這個時候要是能上山抓兔子,烤兔子吃就美咧!”黑子扒拉着帳篷朝外面看去,一臉的嚮往。

    “有軍令,不讓上山!”於佳挽着褲腿查看着傷勢。

    “咱偷偷的嘛,少一兩個人隊正又不曉得!”黑子還是不放棄。

    長海兒朝黑子頭上拍了一巴掌,“二柱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小子犟什麼?”

    黑子捂着被打的地方,一臉委屈,“我不就說說,過過嘴癮嘛?”

    “說也不讓說,軍令如山,你膽敢違抗軍令?”

    長海兒現在是於佳的“忠實粉絲”,在外他定是要維護她的權威的。

    倆人還在打着嘴仗,於佳的思緒已經飄遠。

    要是等林居安升了將軍再去找他問原因,這樣的可行性有幾分?

    隨後她搖了搖頭,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林居安升任大將軍,來巴結他的人數不勝數,自己也不好近他的身。

    況且他當真想要家裏人死的話,於佳再去找他豈不是自投羅網?

    找到林居安之後,可千萬不能自爆身份。

    這個時代找個人真是比登天還難!

    “怎麼又唉聲嘆氣了?”狗剩查看着她的傷口,“可別沾水了!”

    “嗯!”於佳神色懨懨,並不想多說話。

    “難得有休息時間,吃個餅子趕緊睡覺!”於佳接過狗剩手裏的餅子,並沒有吃。

    “哎,要我說,咱們遷營到巴蜀並不是一件壞事!”黑子一臉神祕的說道。

    “怎麼說?”這倒引起了於佳的興趣。

    看有人捧場,黑子得意起來,他在營帳中可是自詡“包打聽”的!

    “你們知道渝南軍是誰麾下的兵嗎?”

    “哎呦”一聲慘叫響起,黑子憤而出聲,“長海兒,你幹啥拿腳跺我?”

    “跺你,我還想把你攆出去呢!”長海兒咬了一大口餅子,口齒不清的說道。

    “講事就講事,別整那些個有的沒的玩意兒!趕緊說!”

    被長海兒“真實”了之後,黑子老實多了,認認真真講起了他知道的情報。

    當今天子李國立育有五個兒子,一個女兒。

    二皇子早夭,四皇子體弱多病,兩人並不在皇位人選之列。

    大皇子李延盛是皇后所出,外公乃當朝宰相,朝中門生衆多,論資歷是太子的第一人選。

    三皇子李延昭爲賢妃所生,外公是帝師,家世顯赫,且三皇子此人十五歲隱姓埋名投軍,從小兵一步一步成長爲將軍,功名赫赫。

    有趣的是在冊封將軍之日,皇上才知道這是自己的兒子,同樣是皇位的大熱人選。

    巴蜀渝南軍是當朝三皇子李延昭麾下士兵。

    五皇子李延慶是皇上一時興起,與宮女的兒子,成年之後才被封爲賢王。

    況他廣結善緣,做了很多好事,賢王之名名副其實。

    不過他背景寥寥,並不在繼承者之列。

    這次若能順利入編渝南軍,跟着李延昭這樣實打實有功勳的皇子,豈不是美哉?

    於佳並不關心誰能當皇帝,只要這個人有良心,對得起百姓就行。

    睡在潮溼的地上,實在是難以入眠,況且還有長海兒震天響的打鼾聲,於佳煩躁的起身朝帳篷外走去。

    此時雨已經停了,溼涼的空氣打在臉上格外舒服。

    站在山上,遙遙相望,還能看到薊州城點點燈光。

    只是這點燈光之人應該就是韃靼了吧。

    攻城之日死了一部分百姓,退兵之後韃靼應該就會立馬處理剩下的百姓。

    於佳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呢喃道。

    “來世投個好人家,不,投到兵強馬壯的大中華時代!”

    這樣就能免受戰亂之苦!

    第二天一大早,部隊開始啓程。

    早上還好,在剛下過雨的山林中行進,涼涼爽爽還是挺舒服的。

    到了午時太陽火辣辣的照在臉上,很快就撐不住了。

    於佳拿衣衫圍在臉上,好了很多。

    一開始長海兒還會嘲笑她此舉更像娘娘腔,後來再也撐不住了,就加入了她。

    有傷勢過重、身體羸弱的士兵實在是頂不住,就倒下了。

    上峯沒有停頓的意思,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行至月餘,到達平原,竟只剩三萬餘人。

    軍營駐紮在野外,終於得了一絲喘息。

    天氣實在是燥熱難耐,於佳幾人商議晚間去河裏洗澡。

    月黑風高,她的身體還未發育,和衣下水,都是十來歲的孩子,她根本不用擔心會露餡。

    “二柱,說你是娘娘腔,你還真是,下個水都扭扭捏捏的!”

    “還有,你平時尿尿也不跟我們一起!”

    隨後長海兒一陣壞笑,“二柱你說,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他拍着裸露的胸脯,“啪啪”作響,“咱們都是過命的兄弟,你說出來,我們不會笑話你的!”

    於佳背對着他們,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搓着胳膊,幽幽的開口。

    “嗯,我有隱疾!”

    長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