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我去收拾幾件行李,搬出去住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人可妹字數:2395更新時間:24/07/01 06:45:34
    席歡租的是中檔小區,二十三樓,她被張媽拉到電梯前才反應過來,“張媽,您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夫人告訴我的。”張媽摁了電梯,抓着她不放,許是怕她跑,又是怕她不肯跟着回去,“你跟少爺吵架,夫人擔心你,知道你兩天沒回家立刻就派人找你,找到的也算及時,再晚也不知少爺能不能抗住!”

    李歆芸擔心她安危,但找到她並未直接接她回家,是想看看陸聿柏會怎麼處理。

    人是他氣跑的,他接回來才算給足席歡顏面,柳婧婭的氣焰就囂張不起來。

    錯綜複雜的拿捏關係,席歡在其中是最重要的棋子,她抿了抿嘴脣,“爺爺爲什麼打二哥?”

    “因爲你啊!”電梯門開了,張媽拉着她進去,逼仄的電梯裏張媽的聲音格外清晰,“你是沒看見,二少爺的背上都開花了!夫人心疼得直掉眼淚!”

    席歡沉默,老老實實的跟着張媽回家,樓下有陸家的保姆車。

    她彎腰上車,坐在車裏,靜的出奇。

    一個小時後,席歡進入老宅別墅正門。

    還沒等見到人,先聽見了李歆芸焦急萬分的聲音,“誰跟老爺子告的密?讓我知道,我饒不了他!席歡接回來了嗎?”

    “夫人,小姐回來了!”張媽在席歡後面應聲。

    下一秒,李歆芸就匆匆過來,握住席歡手又退出別墅,“快,去你爺爺那裏,你二哥還在院子裏跪着!”

    老宅的兩棟別墅離得不遠,但老爺子住的那棟外面種滿了花花草草,將院子裏的光景全部遮住。

    走近了,院子正中央的鵝卵石小路上,跪着的那抹身姿意氣風發,饒是赤裸的上半身被打的鞭痕明顯,滲出血水,他仍舊腰板筆直。

    席歡呼吸一滯,眉頭下意識的鎖緊。

    “你快去,讓你爺爺別打了,他長這麼大,我可是沒動過根手指頭!”李歆芸方纔眼裏就夾着淚花,這會兒直接落下來。

    聽見聲音,陸聿柏微微擡頭,薄脣發白,一如既往的冷靜但眉目難掩虛弱。

    他眸底彷彿一潭死水,毫無波瀾,與席歡對視幾秒又垂下眼簾。

    “你去啊!”見席歡站在原地不動,李歆芸推了她一下。

    回過神,席歡快步朝別墅裏走,離陸聿柏越近看他背部的傷越清晰,縱橫交錯觸目驚心。

    她心不受控制的抽痛,目光不自覺的始終盯着他,直到到了他跟前才費了好大力氣移開,佯裝看不見,面無表情的越過他。

    她知道陸老爺子有個皮鞭,是祖上傳下來的,但她來陸家七年從未見陸老爺子用過。

    這是第一次,竟然與她有關。

    別墅內燈火通明,她剛走到門口,遇上陸老爺子拿着皮鞭出來。

    鞭子上隱約可見血漬,地上也有點兒血點子。

    “爺爺。”席歡忙迎上去,挽住陸老爺子拿皮鞭的手,“您別打了。”

    “他幫着外人欺負你,把你氣跑了,你還心疼他?”陸老爺子竟是什麼都知道了。

    陸老爺子跟李歆芸一樣,氣的是陸聿柏對柳婧婭言聽計從。

    但他還有一部分氣,是真的心疼席歡。

    席歡扭頭看看院子裏跪着的男人,平靜的眸色下難掩心疼,但她嘴硬,“我不心疼他,我怕您累壞了身體。”

    “那我找別人打。”陸老爺子揮手,把比他年輕力壯的管家叫過來,將皮鞭遞給他,“你打,不許留情。”

    管家爲難,遲遲沒接皮鞭。

    李歆芸站在院子裏,怒意很濃,“席歡!”

    “爺爺,您把他打壞了,還生不生曾孫了?”席歡在陸老爺子手裏拿過皮鞭,也有些着急了,“他是您孫子,您打了就真不心疼?”

    陸老爺子怎麼會不心疼?但家規在這兒擺着,他今兒才知道陸聿柏跟柳婧婭這事兒傳的這麼開。

    席歡受了多大的委屈,他無法想象。

    “他要是把我這個爺爺放在眼裏,就不會這般欺負你。”

    再一次體會到陸老爺子明目張膽的偏袒,席歡感動又內疚,她把皮鞭交給下人,吸吸鼻子繼續勸,“二哥沒欺負我,柳小姐出身名門脾氣驕縱,駁了她面子與柳家惡交對陸家沒好處,我理解二哥的做法。”

    她挺佩服自己,給陸聿柏找的藉口相當不錯。

    陸老爺子盯着她看,渾濁的雙眸透着一股精光,“你能這麼想,證明你識大體,他是混了些,但我們陸家根正,他不會犯大錯,許是先天性眼神不好,給他一些時間。”

    “嗯。”席歡點頭,“我聽爺爺的。”

    “帶他走吧。”陸老爺子瞥了眼陸聿柏。

    他話音剛落地,李歆芸就帶着張媽將陸聿柏攙扶起來,匆匆帶去上藥。

    席歡眼神不自覺落在他們身上,直至看不見他們,她攙扶着陸老爺子回屋,又匆匆回主別墅。

    陸聿柏已經被送回房間,李歆芸找了醫生過來,正在處理背部的傷口。

    她上二樓,走到陸聿柏門口沒進去,房門敞開,淡淡的血腥味兒交織着酒精味迎面撲來。

    “陸夫人放心,沒有生命危險,養一段時間就好了。”醫生有條不紊地處理傷口,厲害的地方皮開肉綻了,命不會丟,但疼是肯定的。

    李歆芸看不下去,聲音沙啞交代醫生好好處理,轉身出來。

    看到在門口的席歡,她頓住,低聲說,“以後別跟你二哥鬧了,你有事找我,我會幫你幫到底,你爺爺的脾氣沒有人能管得了。”

    “知道了,阿姨。”席歡順從。

    聽她說話有鼻音,短短兩天她臉都小了一圈,李歆芸下樓讓廚房給她熬薑湯。

    室內,醫生需要人幫忙纏繃帶,席歡進去了,陸聿柏坐在牀沿,傷口消毒後擦了藥,幾乎整個背部都是棕黃色。

    他垂在腿上的手攏着,眉骨收攏,但愣是一聲沒吭。

    席歡站在他前面,醫生站在他後面,將繃帶順延着腰腹纏了一圈又一圈。

    眨眼,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就被裹得嚴嚴實實。

    “席小姐,您應該會換藥,前三天每天換藥一次,之後每隔三天換一次,直到傷口結痂。”醫生收拾藥箱,放下一些紗布和藥,交代給席歡。

    “好。”席歡將紗布打了個蝴蝶結,就在他胸口,與他硬朗的面容,健壯的身姿格格不入。

    醫生走了,房間裏只剩他們。

    陸聿柏眸色沒什麼溫度,隨着醫生的離開臉一點點黑下來,“穿的誰的衣服?”

    席歡一怔,低頭看着身上的黑色中性羽絨服,“買的。”

    “脫了。”陸聿柏滿臉嫌棄,“醜死了。”

    “醜俊也跟你無關。”席歡雙手插在兜裏,“我的手機在你車上嗎。”

    她平靜得不像話,陸聿柏狹長的眸眯成一條縫,“在柏莊。”

    “那你今晚回去嗎?”她復又開口,目光淡然地跟他對視。

    陸聿柏胸腔涌上一股煩悶,眉頭鎖得更緊,“我不回,你自己回得去?”

    席歡沉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她說,“你什麼時候回去帶上我,我去收拾幾件行李,搬出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