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跟着我委屈,你想跟誰?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人可妹字數:2162更新時間:24/07/01 06:45:34
    席歡嗤笑,反問,“你覺得他會去接你?”

    那端沉默了幾秒,席恆遠再度開口,架子遠不如剛纔足,“你都跟他結婚了,我這個岳父到這兒來,他來接我一下,難道不行嗎?他會不會答應,不取決於你嗎?”

    說白了,席恆遠就是想讓席歡舍臉求陸聿柏去,好達到他的目的。

    陸聿柏是什麼人?京北商圈一把手,日常出行都有記者跟蹤,偶爾沒新聞寫了拿他日常充數。

    這樣的人半夜跑到機場,明天上頭條是肯定的。

    挖不出席歡跟陸聿柏隱婚,但挖的出陸聿柏親自接機席恆遠,等同於給席恆遠打開了京北商圈的大門。

    “你不是說了,我跟我媽一樣,不會討男人歡心。”席歡用他曾經的話反駁。

    霎時,席恆遠語氣衝了不少,“不會就學,你總不想落得跟你媽一樣的下場吧?”

    席歡指尖收攏,強忍着掛斷電話的衝動,起身朝書房走,“你以爲世界上的男人都跟你一樣沒良心?想讓陸聿柏去接你,你自己問!”

    她推門而入,將手機免提打開,放在陸聿柏面前,“二哥,有人找你。”

    陸聿柏尋聲擡頭,她臉色是少見的生氣,略暗的手機屏幕,正在接通中的電話寫着單字一個‘席’。

    “你——”席恆遠要發脾氣,但霎時就覺得手機這端氣氛不對,趕忙調整語氣,“歡歡,你這倔脾氣,爸爸知道聿柏工作忙,不方便來接我,可這麼晚了我不好打車,這才給你打電話的,你們要實在不方便我就再等等。”

    他溫潤下來的語氣,並未讓席歡覺得溫暖,反而一陣噁心。

    她相信陸聿柏聽得出,席恆遠這是讓他們去接機的意思,不做解釋。

    書房開的暗燈,電腦屏幕的燈光打在男人臉上,他目光如注,金絲眼鏡下的雙眸微眯,同樣一聲不吭。

    席恆遠那端有點兒嘈雜,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說話,他又喊了句,“歡歡?”

    “不方便。”陸聿柏薄脣輕啓,三個字霎時讓安靜的氛圍又增添了一股窒息。

    “呵呵,那你們忙,我自己過去就行,到時候咱們在陸正的招標會上見——”

    後面席恆遠又說了什麼,席歡沒聽見,她把電話給掛了。

    越來越虛僞的聲音,她多聽一個字都要生理不適。

    她纖細白嫩的手指捏着手機,同陸聿柏深沉的眸對視着。

    “離譜的事兒,以後少幹。”男人嗓音在寂靜的夜晚愈發顯得薄涼。

    席恆遠的要求,足夠離譜,席歡還抱着希望來詢問他的意思,更離譜。

    席歡聽出他的意思,是在嘲諷他們父女一個比一個天真愚蠢!

    她更從心裏討厭,陸聿柏總把她和席恆遠論爲一體。

    “離譜嗎?比我的老公深夜去接機柳婧婭還要離譜?”

    陸聿柏眸色一深,眼底迅速氤氳起冰碴,“你們跟她有什麼可比性?”

    “沒有可比性,那我在你心裏算什麼?只是生育的機器嗎?只是結婚三個月懷不上你就讓我做檢查,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就算是機器,也需要維修保養的,何況我是人!”

    自打陸聿柏說做檢查那天,她就不由自主地想了很多。

    尤其是他如此積極備孕,拼了命想讓她懷孕,可他的種種行爲都不是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彷彿她是生育機器,孩子是他拿去給陸老爺子交差的那般。

    今天事情戳破,她被罵了一頓,怪自己笨,但一想到接下來還得去做檢查,由他親自帶着,吃避孕藥一旦露餡,她無法想象會是什麼樣的局面,等待她的又是什麼樣的下場。

    “嫁入陸家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懷孕生子只是最基本能保住你地位的方式,你嫁我如此,嫁別人同樣如此!你委屈什麼?”陸聿柏摘掉金絲眼鏡,隨手丟在桌上,起身雙手抵着桌沿,逼仄的氣息朝她源源不絕地灌過去。

    席歡胸口起伏跌宕,被他一句比一句銳利地質問,問得禁不住踉蹌後退。

    她是委屈,她不想要一個沒有感情的婚姻,不想無端生下孩子飽受分離之苦,她想要的是他的心,可現實讓她說不出這些!

    她的奢望多麼荒謬?比當初母親以爲把她送回席家,她就能享受錦衣玉食,安安穩穩當席家小姐還要荒謬!

    她哪裏有資格,把懷孕的前提打上兩情相悅的標籤?

    “我嫁別人,不見得如此。”她聲音輕,但很清晰。

    找個兩情相悅的普通人嫁了,過平凡的日子,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好過在陸聿柏這兒受着委屈!

    “你想嫁誰?”陸聿柏驀地在長桌前走出,雙手捏着她肩膀,緊緊咬着牙關,一字一頓在他牙縫裏蹦出來,“跟着我委屈?你想跟誰!”

    他雙眸泛紅血絲,像是能噴火,雙手青筋凸起,捏得席歡臉色驟然白了。

    她掙脫不開,疼得落淚,眼前朦朧,卻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憤怒,“我喜歡誰就跟着誰,不想再——疼!”

    不想再喜歡你了。

    沒說完的話,被陸聿柏捏得更痛的動作打斷,她驚呼,眼淚‘唰唰唰’地掉,兩隻手在他胸口一頓推搡抓撓。

    直到將陸聿柏的下顎鬧出血絲,那抓痕蔓延到他臉頰。

    火辣辣的疼,陸聿柏下意識地鬆手,指尖輕撫了下臉頰,沾了點兒血水。

    趁着他鬆開,席歡撒腳丫子就跑,飛快地回到臥室把門關了。

    突如其來的吵架,她一股腦將想說的話都說了,還抓傷了他。

    她不後悔,但想到惹了他的後果,多少有些忌憚。

    書房的門被關得震天響,她一顫,腦袋貼着門聽外面動靜,腳步聲漸行漸遠。

    沒多會兒,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她心底一驚,又飛奔到窗邊,只看到了庫裏南車屁股的兩個紅燈,在夜色中漸漸遠去。

    偌大的別墅,空蕩蕩的,又剩下她一個人了。

    但她這會兒顧不上害怕,思索着他的去處,前腳吵完了他該不會後腳就去老宅,跟陸爺爺談離婚吧?

    不光談離婚,還得談談怎麼處置她。

    她在牀尾的沙發上坐下,蜷縮着腿想了半天,都想不出自己的下場是什麼。

    直到她打開手機,翻出陸聿柏的微信,冷不丁看到他十分鐘之前發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