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你想生個跟你一樣的腦殘?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人可妹字數:2109更新時間:24/07/01 06:45:34
    席歡瞳仁一震,差點兒繃不住就招了。

    溫南音這主意好是好,但從來沒想過,她哪裏是撒謊的那塊料?

    她是吵架不行,撒謊不行,尤其在陸聿柏這尊大佛面前,原形畢露。

    “怎麼不說話了?”陸聿柏動動身子,雙手抵着玄關櫃沿,將她圈在懷裏,她身體後傾,直到背部抵了櫃門,動彈不得。

    “在醫生那裏編排我什麼了?”他不悅的氣息從頭頂灌下,“給我按這麼多病,開心嗎?”

    席歡咬嘴脣,手指緊緊纏繞衣角,被戳破的太快,也太直接,她提前想好的那些藉口統統不適用。

    陸聿柏側目看了看她包裏,“你的檢查結果,拿出來。”

    她轉身就拿出來了,抻平了遞給他。

    初次檢查報告她身體沒問題,他想看就看了,問題很可能出在後續的卵泡監測上。

    見她遞過來的報告,跟自己收到的一模一樣,陸聿柏眸底的怒氣少了些,“下次檢查什麼時候?”

    “例假結束第七天。”席歡老實了,說話軟糯腔調柔柔的,一字一句落在陸聿柏耳朵裏,讓他心頭發癢。

    “到時我陪你去。”陸聿柏擡手,指骨分明的手將領帶扯鬆了,又拿起那瓶藥,塞入她手裏,“丟了。”

    席歡轉身擦着他身體離開,當着他的面把藥丟在了垃圾桶裏,末了看着他。

    陸聿柏在解襯衫的釦子,將車鑰匙遞給她,“車上有我早上換下來的衣服,去拿。”

    她接了車鑰匙往外走,老實起來像木偶一樣,讓他看着心裏就窩火,沒什麼生機。

    出了別墅,冷風一吹,穿着單薄的席歡一個寒顫,那股子窒息感消散,她像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扭頭看了眼室內,陸聿柏邊脫襯衫邊上樓去了。

    事情完全沒按照她預期的發展,溫南音這是什麼餿主意?

    並且下次檢查,陸聿柏也要陪她去,萬一她的檢查有問題,等待她的是當場就戳穿。

    她拿了陸聿柏的衣服回屋,悄摸地給溫南音發消息吐槽。

    溫南音甩鍋甩得幹淨利落:【要麼就是你自己暴露了,要麼就是陸聿柏道行太深,跟我沒關係!】

    席歡:“……”

    果然,大難臨頭各自飛指的不光是夫妻,還有朋友。

    【你可得把鍋背穩了!要是陸聿柏算賬,跟我們院長打招呼,我這護士不幹了頂多被家裏打斷一條腿,男科醫生那邊也得追責!】

    席歡一激靈,所以她被陸聿柏教訓一頓算什麼?她還得保住溫南音和那位醫生啊!

    得,事兒沒辦成,還將把柄送人家手裏了。

    樓上傳來腳步聲,她把手機關了,迅速拿了碗筷擺好,站的筆直看着陸聿柏走過來,落座。

    她趕緊遞上筷子,“二哥,我做的都是你喜歡吃的,多吃一些,別生我的氣了。”

    “錯哪兒了?”陸聿柏捏着筷子,撩撥眼皮看她。

    “都錯了。”席歡回答的乾脆利落。

    陸聿柏眉尾一挑,慢條斯理地吃飯,“認錯態度這麼官方?”

    她站着,他坐着,他氣勢高漲地能將她吞沒,她脾氣被壓的死死的,“這事兒是我的主意,我不該讓醫生給你這麼判結果,你能不能別怪他們,別找他們麻煩?”

    “自己還保不住呢,還想保別人?”陸聿柏睨她,“今天醫生損我的時候,怎麼不見你維護我?”

    席歡腦仁一陣抽痛,“我……醫生不知道你是誰,他若知道不敢這麼說,而且人家說的也是事實,你抽菸就是不能備孕,並且結婚三個月沒懷孕確實不能被判定爲一方不孕不育。”

    她本意是道歉,但心裏也覺得委屈,櫻桃小嘴張張合合,說出來的話不知不覺就變味了。

    從道歉變成了狡辯。

    “這麼說,還是我的錯?”陸聿柏將筷子放下,‘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砸的席歡心抖摟。

    “我不該讓醫生給你拿藥,但那藥對身體沒有傷害,真的不會吃壞了你的。”

    偌大的餐廳,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她解釋的急,人都快哭了,輕喘着,落入男人耳朵裏,男人的眉頭卻越皺越深。

    “藥瓶上寫得清清楚楚,備孕期不許服用,你是想生個跟你一樣的腦殘出來嗎!?”

    他豁然起身,憤怒蔓延,在席歡周身縈繞。

    席歡猛地擡頭,她壓根沒關注這藥不適合什麼人羣吃。

    她自己知道不會懷上,但極力造人備孕的陸聿柏格外介意這一點。

    他從未這麼生氣過,面色沉得能滴出水,狹長的眸色凝重又嚴厲。

    她不委屈,知道自己玩兒大了,不由自主的鼻子發酸,蟄得眼底氤氳出霧氣,快落淚了。

    餐廳燈光照下來猶如白晝,打在她臉上,她臉蛋粉紅,眼眶通紅,低着頭烏髮遮住半張臉,欲哭不哭時讓人心疼得都快碎了。

    “哭什麼?委屈?哪裏委屈直接說。”陸聿柏再度沉聲開口。

    席歡眼皮一顫,磕磕巴巴,“我不是腦殘。”

    “不是腦殘是什麼?”陸聿柏抽了兩張紙,嘴上的話罵得狠,手上的動作也不溫柔,給她擦眼淚,粗魯,但不疼。

    她接過紙來自己擦,被他擦過的眼尾一片紅,感覺火燒火燎的。

    “下不爲例。”陸聿柏坐回去,執起碗筷,命令她,“坐下,吃飯。”

    席歡把紙丟垃圾桶,沒坐,“那,你能不能不要怪南音他們?”

    陸聿柏不鬆口,“看你表現。”

    這一個表現,席歡心裏虛極了。

    一週後的檢查怎麼辦?萬一到時又出什麼岔子,溫南音他們就沒跑了。

    看了看臉上還蘊着怒氣的男人,她低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戳着碗裏的米飯。

    飯後,陸聿柏上樓,她收拾好餐廳又拿了陸聿柏的衣服去洗。

    正在陽臺上出神時,口袋裏的手機冷不丁響起。

    是席恆遠,她看了看男人書房,門緊閉着,似乎在忙。

    她接了,那端席恆遠的聲音傳來,“席歡,我在京北機場,你過來接我。”

    “我不會開車。”她拒絕得乾脆利落。

    “你不會,聿柏會,你讓他帶你過來不就行了?”席恆遠理所當然,將老丈人的架子擺得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