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你認識林佑雋?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人可妹字數:2111更新時間:24/07/01 06:45:34
    喝醉酒能緩解心情,緩解不了肉疼。

    席歡一聲嬌哼,捂着腦門在座位上七扭八歪,硬生生被疼得又清醒了幾分。

    她眼神閃爍,目光在指頭縫裏往外看。

    明眸如點墨般漆黑,倒映着陸聿柏的影子,他眼神銳利,掃她一眼又看前方開車,“不醉了?”

    醉嗎?席歡有點兒理智了,發現這不是夢。

    但腦子還昏昏沉沉,很重。

    “喝了多少?”陸聿柏問。

    席歡仔細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應該差兩口不到一罐半。”

    “這點兒酒量,也好意思喝?”陸聿柏呵斥,“還能估算出差兩口,你醉得也不是很厲害!”

    他教訓起人來,板着臉,席歡自打認識他就怕他板着臉,手指緊揪着薄被,實話實說,“一罐倒兩杯,喝了三杯,但喝得急順着嘴角流出來一些,差不多流了兩口。”

    陸聿柏:“……”

    她臉頰酡紅,半醒半醉,在座位上折騰折騰,薄被掉到座位下面,睡衣皺巴巴,露出一截小腿,自顧自地折騰着。

    陸聿柏睨她,看了好一會兒薄脣輕啓,“告訴二哥,爲什麼喝酒?”

    “你罵我。”席歡抱着椅背跪坐在椅子上,毫無形象可言。

    她極少失態,至少在陸聿柏面前這是第一次,他新奇,逗弄她,“我什麼時候罵你了?”

    生日宴竹林前,他惡狠狠捏着席歡下巴說的那些話,涌入席歡腦海,她眼眶一下子溼了,鼻尖也紅紅的,“你罵我沒有自知之明,罵我配不上你,罵我沒分寸……”

    她哭唧唧,淚一串串地掉,像砸在陸聿柏的心頭,砸得他心一寸寸沉,擰着眉盯着她半晌,眉峯皺得愈發緊,“那是教訓,不是罵。”

    他又板起臉來,席歡嘴一撇,縮着身體自顧自地掉淚。

    “下車。”陸聿柏解開安全帶下去,繞到副駕開車門,重新撿起薄被把她裹好,把人抱出來,踢了一腳車門闊步朝別墅裏走。

    夜色濃郁,寒風徐徐,席歡被冷風激得一顫,緊緊環住陸聿柏,下意識地擡腿盤上了男人的腰身,不斷摩挲。

    “二哥,你抱緊點,我冷……”

    她越抱越緊,酒後的慾望在這一刻放大,眉目泛起迷離,又長又圓的眼眸微微眯着,從耳根到脖頸,再到胸口,泛着嫩粉。

    混着酒氣的呼吸灑在頸側,席歡還在不自覺地撩火,“二哥,你好熱。”

    陸聿柏幾乎是連衝帶撞進了別墅,就着這個姿勢將她頂在門後,一邊吻她一邊摸索着開燈。

    她纏人,比平時敏感,也比平時放得開,哼哼唧唧的樣子讓人欲罷不能。

    兩條長腿緊纏着陸聿柏腰腹,微微收緊一分,陸聿柏的呼吸便沉一分——

    喝了酒的她人嬌,話也密,醉裏醉氣地說了不少大膽的話,混沌間她好似聽見陸聿柏問,“你認識林佑雋?”

    她哪兒顧得上答?他使手段,壓着她即將到頂的慾念,一點點誘惑,“還去了雙木傳媒?告訴二哥,幹什麼去了?”

    “嗯?”席歡央求着,眼睛裏蘊着霧氣,被那股慾念頂得腦袋一片空白,紅脣張合回答他的聲音都是顫的——

    事後,她睡得沉,他抱起她去洗乾淨,又將她放回牀上,然後抽身離開,到書房去打電話。

    他打給葉進,“溫南音是做什麼工作的?”

    “護士。”葉進睡到一半被電話吵醒,毫無脾氣可言。

    席歡來了京北後,她接觸的人羣圈子全都被調查得清清楚楚,身爲她最好的朋友溫南音祖宗八代都被查了個底朝天。

    陸聿柏記得溫南音是護士,一個護士想籤雙木傳媒?

    “後來大學畢業,這兩年好像在做自媒體。”葉進漸漸從剛睡醒的迷糊中清醒,又添了句。

    “知道了。”陸聿柏掛電話,回臥室睡覺。

    席歡的一舉一動,其實是躲不過他眼睛的,在山腳下時光小館的工作他知道。

    便也沒想過,除了那一份工作,席歡還會再找一家,甚至還找上雙木傳媒。

    翌日中午,日上三竿時,席歡漸漸醒過來,牀上只有她一個人了。

    她記得喝了酒,記得被陸聿柏帶回來,也記得那檔子事兒昨晚很瘋狂。

    但細節記不起來,她揉着腦袋坐起來,雙手插入髮梢,拼了命地想——

    “你認識林佑雋?還去雙木傳媒了?”男人清洌低沉的嗓音猝不及防地闖入腦海,她一個激靈。

    昨晚陸聿柏好像是問這個問題了?她怎麼回答的,完全不記得。

    但凡陸聿柏稍微動動手查查,再結合現在上了熱搜的新聞,就一定能確認那緋聞的主角是她。

    她咬了咬脣瓣,站起來進衣帽間,想找套衣服換上,路過鏡子時看到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她心裏越來越慌。

    她愈發確定,一定是說漏嘴了!

    婚後這段時間,夜夜笙歌,除去剛開始不適應每晚的運動她會渾身疼之外,而後極少身體痠痛,絕對是昨晚陸聿柏生氣,各種折騰她,她身上痕跡重渾身也疼!

    她剛剛沒在臥室找到手機,要麼手機在樓下要麼就在溫南音那兒沒拿回來,必須得跟溫南音這個軍師討論一下要怎麼辦。

    抓了件裙子套上,隨便洗漱一把她轉身匆匆下樓。

    餐廳,陸聿柏正在看商業新聞晨報。

    聽見凌亂的腳步聲,他眼皮撩撥,掃了她一眼復又斂回。

    席歡沒料到他還在家裏,腳步頓住,站在二樓臺階上沒動。

    “沉默不能抹掉你犯的錯。”陸聿柏翻動報紙,他翹起二郎腿,整個人被陽光籠罩,散漫卻又陰惻惻。

    他果然是知道了,席歡心一沉,手指揪着衣服,磨磨蹭蹭的下樓,走到餐廳,定在他跟前,半晌憋出來一句,“我犯錯也是因爲你逼的。”

    陸聿柏翻動報紙的手一頓,將報紙合起放在桌上,指尖輕釦桌面,“展開說說,我逼你什麼了?”

    他拎着她脖子灌酒了,還是掰開她嘴往裏灌的?

    席歡卻一門心思以爲他所謂的錯誤,是籤雙木傳媒的事情說漏嘴,她絞盡腦汁地找理由,“這其實是一場誤會,你聽我從頭跟你講,行嗎?”

    “說。”陸聿柏坐直了一些,耐心盡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