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席歡不行,她也不行!
類別:
都市言情
作者:
人可妹字數:2128更新時間:24/07/01 06:45:34
席歡垂在腿上的手緊緊捏着褲子,指尖泛白,強行將目光在兩人身上收回來。
視線收得回,耳朵捂不住,柳婧婭開心笑了,軟聲細語跟陸聿柏撒嬌。
“吃飯。”陸老爺子從沙發上起身,路過陸聿柏身邊時,踢了一腳他並不礙事的腿,“坐正了,像什麼樣子!”
陸聿柏將腿放下,他自幼是跟着陸老爺子長大的,那時陸先良和李歆芸忙工作,他與陸老爺子感情極深。
不論對錯,陸老爺子打他他都從來不還手。
不過陸老爺子捨不得打他,席歡記憶以來,畢業那晚他們睡了,陸老爺子知道後用藤條抽他,抽得他後背滿是血痕,到現在還有幾道印子。
讓他跟席歡道歉,不論是誰酒後失控,都是女孩子吃虧,末了還罰陸聿柏跪了一宿。
這事兒以結婚告終。
今天這一腳,是那次之外爲數不多的陸老爺子動粗。
陸聿柏仍舊是不吱聲,收斂了姿勢後,起身攙扶着陸老爺子,柳婧婭立刻去了另一邊攙扶。
以往用餐陸先良和李歆芸坐在一側,席歡跟陸聿柏坐在另一側。
今天位置有所變化,陸先良和陸聿柏坐在一側,李歆芸帶着席歡坐。
柳婧婭本應到席歡旁邊坐着,但她沒按規矩來,直接去了陸聿柏旁邊。
飯桌上安靜,但畢竟有客人在,陸老爺子時不時客氣兩句。
陸聿柏給柳婧婭佈菜,他清楚地知道她的喜好,低聲同她交談,對她的照顧遠超過了主人對客人的熱情。
“我吃飽了。”席歡放下碗筷,“我上樓去拿點兒東西。”
她知道她該忍忍,不忍也改變不了現狀。
但比起留下來快要控制不住情緒失態,她還不如體面地離場。
眼不見心不煩。
“去吧,等會兒下來還有水果呢,都是你愛吃的。”李歆芸叮囑了一句。
席歡頷首,轉身上樓。
她纖細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陸聿柏的沉眸中,直至在二樓拐角處消失不見,他才斂回目光,又給柳婧婭加了一些菜。
二樓安靜,將房間的暗燈打開後,席歡在書桌前坐下,掏出筆記本翻開,唰唰唰地寫起來。
陸聿柏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大半張紙都寫滿了,還不夠她泄憤,那一頁紙都被戳爛了兩個洞,她又翻了另外一頁,繼續畫。
不知過了多久,兩三頁紙都被糟蹋了。
她合上本,扔回抽屜裏,起身匆匆下樓,在後門下樓直接去小花園裏透氣。
花園裏亮着路燈,但被一棵玉蘭花樹擋住了些許光芒,斑駁的光芒照在席歡身上。
她坐在鞦韆上,擡頭看着天空皎潔的明月。
不遠處匆匆而來的腳步聲太過突然,突然到她再反應過來,來的人已經開始交談,她才反應過來。
“陸聿柏,你是想氣死我?從小到大我就讓你少跟柳婧婭玩兒,你怎麼就不聽呢?還把人給我帶家裏來,你——你什麼意思?”
玉蘭樹那邊還有一大簇常青綠植,李歆芸矮一些,只露出半個頭。
陸聿柏身姿挺拔,綠植只能到他胸口,他身上被鍍了一層冷白的月光,“那是您的偏見。”
“我偏見什麼?”李歆芸越說越來氣,想到什麼似的問,“你是不是親席歡的時候讓她看見了?”
“沒有。”陸聿柏否認得乾脆利落。
他心裏有數,出了柏莊就規規矩矩的。
除非是在他車上。
席歡不想聽,但無處可逃,儘可能地縮小存在感,免得被他們發現。
“沒有她怎麼一上來就這麼針對席歡?”李歆芸剛說完,又十分篤定的說,“一定是她媽教唆的,那個長舌婦就喜歡插手別人家的事情,教出來的女兒也小家子氣,事兒多!”
柳家是在席歡來陸家之前搬走的,她對柳家不熟悉,但李歆芸向來沒這麼失態,討厭一個人過。
私下裏也說過哪個貴太太八卦,遠不如她此刻說起柳婧婭的母親討厭。
席歡向前探了下頭,陸聿柏站在路燈下,五官愈發深邃,眉頭聳的很高,語氣也帶着不悅,“您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了。”李歆芸揮了下手,“以後少把人給我帶回來,席歡不行,她也不行!”
“爲什麼不行?”陸聿柏側身,面露執着,“您覺得誰行?”
李歆芸比他矮了一頭多,全靠氣勢壓他,挺着腰板瞪他,“等你跟席歡離了婚,好姑娘有的是,到時候我喊過來挨個給你挑,你就死了柳婧婭這條心!”
陸聿柏薄脣緊繃,下顎線條清晰,沉默,但沉默中的執拗很濃。
李歆芸放下話就走,畢竟柳婧婭還在屋裏,她也只是找個藉口把陸聿柏喊出來教訓兩句。
大概是實在看不過陸聿柏對柳婧婭的特殊對待。
席歡又蜷縮着坐回來,下顎抵在膝蓋上,烏黑的長髮傾瀉,月光鋪灑在她身上。
當初陸老爺子做主,讓陸聿柏娶她時,李歆芸不答應,陸先良不答應。
陸老爺子以年紀大了,想要曾孫爲由,打感情牌,陸聿柏孝順,答應了。
可李歆芸跟陸先良那兒還是不答應,才有了各退一步,婚後一年她若不能懷孕就離婚的協議。
四個人遵守着規矩,陸老爺子再喜歡她也不會跟外界說他們結婚的事情。
李歆芸是疼她,氣了沒多久,喊她過來敲打一頓,說了一年後給她五千萬的事情,態度也很明確,不會認她這個兒媳婦。
從始至終,席歡的意見不重要,沒人問過她是否想嫁,一年後是否想離。
如今,也不會有人在意,她看到陸聿柏和柳婧婭愈發親近的關係,是否會難過,她這個妻子的尊嚴……到底在哪裏?
眼眶一熱,豆大的淚滴落下,砸在地上,忽然一抹陰影在她頭頂灌下。
她趕忙藉着放下腿的姿勢,不着痕跡地擦了下眼睛。
那影子是陸聿柏,他指縫裏夾着煙,最烈的那種,一口煙氣灌下來,嗆得她立刻咳嗽起來。
她咳嗽得前俯後仰,陸聿柏掐了煙,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背,“誰讓你在背後偷聽人家講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