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你喜歡,可以管我要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人可妹字數:2265更新時間:24/07/01 06:45:34
    席歡摁住他的手,避開他落下的薄脣。

    “怎麼來的?”陸聿柏灼熱的氣息噴在她頸窩,鷹隼深諳的眸,盯着那處撓痕。

    她別着頭,亂髮鬆散遮住腫了的半張臉,“公交,你讓我來……幹什麼?”

    看他跟柳婧婭喝交杯酒嗎?

    他偶爾跟朋友聚聚,帶她的次數少之又少,幾年來都是如此。

    因爲她性子悶,冷落了陸聿柏這兒不好交代,不冷落卻又無話可說,她知道她來了是掃興。

    她以爲,他今天喊她來,是有什麼事情。

    陸聿柏鬆開她,在洗手池洗手,末了拿一次性毛巾,打溼後,一點點給她擦臉。

    不髒,但是淚痕明顯,看着狼狽,可憐。

    她眼睛大,但不圓,掀着眼皮看他,直勾勾的,胸腔裏無數的話,爭先恐後地想說出來。

    但不知道先說哪句,就卡在喉嚨裏遲遲說不上來。

    “回家再說。”陸聿柏似乎察覺到她有脾氣,面色如常,將她臉和脖子都擦了一遍,又把衣服整理。

    純棉的T恤,沒撕壞但扯變形了,衣不蔽體,要麼是精緻的鎖骨露在外面,要麼是豐滿的曲線若隱若現。

    他看得起火,眸色越看越深,最後用西裝外套一把攏住,什麼也看不見。

    隨後出去,她被安置着坐下,陸聿柏出去打電話,處理章雷的事情。

    江紀琛在一旁提醒了兩句,事情鬧大了對席歡的清白不好,最好別驚動雙方家裏。

    意思是,章雷要出什麼岔子,章家肯定要鬧,到時候人盡皆知。

    席歡不知道陸聿柏怎麼處理的,看他臉色是不好,他護短,章雷是沒好果子吃的。

    不過,處理完這事兒就沒再影響到他心情,他回來後面色如常與其他人交談起別的。

    這事兒,也就能影響席歡自己,臉頰火辣辣的疼,身上裹着的外套,帶着男人身上清洌好聞的味道。

    他話不多,其他人七嘴八舌換來他言簡意賅的幾個字迴應。

    但他每說一個字,席歡的心都要顫一顫,手指捏着西裝衣角,看他慵懶鬆散的模樣。

    她擡手摸了摸臉,疼,明顯比另外半張臉腫了不少,剛剛在衛生間,她沒顧上照鏡子,可不用看也知道一定很難看。

    腫起的臉,比不上柳婧婭手背上的兩個小水泡。

    她有些麻木,除了能清晰地感覺到心臟跳動,眼前景象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散場。

    有人抱怨了句,好好的局有些掃興。

    這掃興指的是她吧。

    柳婧婭也覺得她掃興,因爲下樓後柳婧婭問陸聿柏,“不是說好的你今晚跟我去碧海灣?”

    “今晚不行,送她回去。”陸聿柏單手插在兜裏,側睨了眼跟在右後方的席歡,“改天。”

    他語氣帶着幾分不耐煩,許是也覺得她掃興了。

    十點鐘,萃堂的夜生活剛剛開始。

    門庭前進客多,三不五羣的人交錯而過,席歡把頭低下,看着陸聿柏修長筆直的雙腿,跟着他往車上走。

    一路上聽着他附和其他人道別的話。

    停車場,陸聿柏雙手插兜闊步走在前面,單薄的白色襯衫被風吹起弧度,肩寬腰窄線條分明。

    如果席歡今天不來,他可能就帶着柳婧婭回碧海灣了。

    席歡看到剛剛柳婧婭抱了一束火紅的玫瑰,跟他朋友圈那束一模一樣,應該就——

    哪兒還有什麼應該?分明就是他送的。

    陸聿柏的助理葉進下來,把車門打開,目光愕然地看了眼席歡,很快就垂下眸,不該看的不看。

    “你先上去。”身後傳來腳步聲,是江紀琛過來了,看臉色是有話跟陸聿柏說,陸聿柏給席歡使眼色。

    他就是不使,席歡也不會猶豫半秒,側身跟他臂膀擦過,上車,關車門。

    江紀琛遞給陸聿柏一根煙,陸聿柏拒絕了,“什麼事。”

    “着急回家?”江紀琛朝車上看了眼,隔着車窗,勉強能看清楚汽車後座的席歡,“我記得當初是說她大學畢業回南海,怎麼還不走?”

    陸聿柏雙手插兜,靠在一輛SUV上,睨他,“跟你有關係?”

    江紀琛氣笑,“動了她的人又不是我,你衝我橫什麼?”

    “到底什麼事兒。”男人語氣不耐煩。

    “席歡之所以留在京北,可能是跟莫家有關係,你沒必要爲她得罪人。”江紀琛意味深長。

    夜風寒涼,穿透陸聿柏單薄的襯衫,他眸色倒映着萃堂璀璨的招牌燈,卻深諳不可見底,“還有事兒?”

    看他沒心思聊,江紀琛點到爲止,搖頭。

    陸聿柏剛轉身,葉進就又把車門打開了。

    這不是陸聿柏的庫裏南,而是車廂寬敞的SUV,席歡坐在右邊,扭頭看着窗外。

    車身一顫,男人的氣息灌過來,她只是微動了下眼球。

    葉進察覺氣息不對,坐到副駕吩咐司機開車後,就把擋板升起來了。

    密閉的空間,陸聿柏靠着椅背,修長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在腿上,靜默數秒看向她,“過來。”

    席歡轉過身來的時候,手裏拿了一片紅色的玫瑰花瓣,是在座位上撿的,“你讓我來這兒,就是爲了看你送花給柳婧婭,跟柳婧婭喝交杯酒的?”

    陸聿柏眸色很深,擡起手拿走她手中的玫瑰花片,在指尖翻弄,“你喜歡,可以管我要。”

    主動要才給,和主動給,區別很大,席歡知道會哭的孩子有糖吃的道理,但她沒那個待遇。

    她舔了舔乾澀的脣瓣,又轉過頭,保持剛纔的姿勢。

    直到腰間一緊,人被陸聿柏攬着腰抱過去,挺翹的臀坐在他結實硬邦邦的腿上,她除了生氣,還有點兒慌。

    這姿勢,他此刻的目光,算得上這三個月來,除了牀上,唯一有交集的肢體接觸。

    “想怎麼處理章雷?”他拿掉她身上的外套,將她滑落的領口往上拉,順勢將歪了的肩帶調整好,“我幫你出氣。”

    這麼坐着,席歡不自在,扭了下身子,但他抱得牢,“你能怎麼出,就怎麼出。”

    她第一回遇到這樣的事兒,對這種人,討厭到極致。

    但她現在頭上頂着陸家的名頭,不能給陸家惹事,江紀琛提醒陸聿柏的那些,她理解。

    所以是能做到什麼份兒,就做到什麼份兒,而不是必須做到什麼份兒上。

    陸聿柏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紅痕上,她皮膚細嫩,碰一下就泛紅,那些男人粗魯,拽她時留下的。

    他薄脣輕啓,沒來得及說什麼,兜裏的手機響了。

    席歡順着他手看去,是柳婧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