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壓力太大,不容易懷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人可妹字數:2339更新時間:24/07/01 06:45:34
    京北,柏莊。

    “懷了嗎?”男人低啞的嗓音,在深夜格外誘人。

    席歡拿着一根驗孕棒,在浴室出來,面色平緩淡然。

    她右手邊,男人只穿了一條西褲,寬厚的背部抵着牆,麥蜜色的胸膛輪廓分明。

    一雙好看的丹鳳眼被繚繞的煙霧遮住,朦朧中透出令人無法自拔的深邃,神祕。

    她搖搖頭,輕嘆一聲將只有一條槓的驗孕棒遞過去,“網上說,壓力太大會不容易懷。”

    結婚三個月,除了月經期她幾乎每天都要被勒令測一次。

    除此之外,每天跟他上牀,也是必須的。

    她把驗孕棒丟回浴室垃圾桶,關上浴室門,過道的長廊顯得擁擠許多。

    淡淡的菸草味瀰漫在兩人之間,男人低笑,削薄的脣角掀起的弧度,是帶着幾分諷刺的。

    “確實該有壓力,一年內懷不上就離婚,你還找得到第二個人填你家的無底洞?”

    他在她身邊擦過,緊實的臂膀劃過她耳根,碎髮鬆散晃動。

    她嫁給陸聿柏三個月,陸聿柏就支付了她母親三個月的醫藥費。

    除此之外,還有她家生意,正在仰仗着陸家,從艱難起步到一片輝煌的階段。

    陸家人說她像吸血鬼,她無話可說。

    所以不論婚後,陸聿柏對她多麼冷漠淡然,她從不曾有過怨言。

    “還愣着幹什麼?”陸聿柏嗓音涔涔,甩過來的眸光深諳不可見底,暗藏着對她的不屑於顧。

    她身形微動,走到他面前,猶豫了幾秒細軟的雙手落在他西褲的腰扣上。

    她指尖兒微涼,不經意劃過陸聿柏的倒三角區域,他眸色一寸寸的沉下去。

    其實跟陸聿柏上牀,她沒什麼不情願。

    她十六歲時被送到陸家寄養,跟陸聿柏相處了六年,看着這個男人從狂妄肆意的年紀,到如今沉穩內斂。

    叛逆年少時的他混不吝,有着讓所有少女墮落的容貌。

    情竇初開的年紀,她宛若一汪死水的人生和情緒,在遇見他之後,突然泛起漣漪。

    步入社會不過幾年時間,陸聿柏舉手投足間的矜貴和成功氣息,散發出無限光芒,對女人更具殺傷力。

    不僅是外貌,能力。

    牀上亦是如此。

    席歡自幼跳舞,身材好身體軟,容貌姣好並且皮膚白嫩。

    鼻尖兒上一顆黑色的痣,每次劇烈運動後痣的周圍泛紅,栩栩如生。

    她是有些受不住陸聿柏的需求,總是被欺負到最後哭着求饒。

    可她小臉白裏透紅,迷離、情慾的眸含水,越看越讓人想欺負。

    尤其,她喊慣了他‘二哥’。

    稱呼禁忌下的刺激,男人是最無法抗拒的。

    她自知在這方面,陸聿柏的失控是真的。

    不論折騰多少姿勢,最後的結尾都是她跪趴在牀,這樣易孕。

    男人身材精壯有力,腰腹挺力時她那兩條纖細的腿壓根穩不住。

    她每次都能深刻地體會到,什麼叫‘被幹趴下’。

    兩股戰戰,陸聿柏覆在她後頸,灼熱的呼吸噴灑,伴着他粗喘。

    漸漸平息,他略帶薄繭的手下移,拍拍她挺拔圓潤的臀,說了句‘擡高點’,下牀。

    她重新跪好,直到他洗完澡在浴室出來,才下牀去洗漱。

    牀上的他多麼熱情似火,牀下的他多麼冷酷無情。

    落差大到席歡只能習慣性地自欺欺人,視而不見。

    她關了浴室門,打開水龍頭後,在浴櫃角落的衛生棉袋子裏,拿出一瓶藥,倒出一顆粉色的小藥粒吞下。

    那是避孕藥。

    關於陸聿柏不愛她這事兒,她不會欺騙自己。

    三個月前她大學畢業,本應回南海,但同學聚會上喝多,不知怎的就跟陸聿柏上了牀。

    來接她回南海的人撞了個正着,如了父親的願,她嫁給陸聿柏。

    陸聿柏沒她想象中那麼反感這事兒。

    陸家是權貴,政商勢力均衡,混得風生水起,找不到門當戶對的兒媳。

    他們只需找個教養好,容貌好的提供下一代良好基因即可。

    她容貌沒得挑,教養……這六年在陸家借住,他們都看在眼裏,有分寸懂規矩。

    換句話來說,她在他們眼裏,只是一個生育工具。

    陸聿柏對她的不滿情緒,來自於結婚的事情超出掌控,他掌控欲強。

    強到她只是借住在他家,在學校被欺負了他都會出面,本着‘打狗看主人’的心態,護着她。

    十歲前,她跟母親相依爲命。

    十歲後被迫分離,爲了母親醫藥費她全聽父親安排,被迫離開席家,跟母親聚少離多。

    她不想以後也跟自己的孩子飽受相思之苦,所以她不會輕易懷陸聿柏的孩子。

    只靠孩子必然拴不住陸聿柏,除非……她能在這一年內讓他愛上她,穩住陸太太的位置。

    否則一年後,在她沒懷孕的情況下,就只有離婚的下場。

    陸母私下承諾到時會給她五千萬,或者安排一條出路,怕她糾纏。

    她籤了協議,只是這事兒陸聿柏不知,陸母不讓她說,她也不會說。

    五千萬,母親的醫藥費夠了,到時若真走到那個份兒上,她就有底氣把母親在家中接出來。

    不過那都是最壞的結局,她心底還存着……憑感情坐穩‘陸太太’位置的希望。

    “席歡!”浴室門突然被推開,她思路中斷,握着藥瓶的手下意識往身後藏。

    陸聿柏一手拿着電話,看都沒看她,甩出一句‘跟我出去一趟’,就轉身去換衣服。

    她只捕捉到他側臉,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擔心。

    凌晨兩點,庫裏南駛出柏莊。

    柏莊佔據了半個山頭,下山的路只有一條,全程無車輛。

    圍繞着京北外環往一個方向駛去,凌晨的城內高速上車輛寥寥。

    開得飛快的庫裏南連闖幾個紅燈,席歡被晃得暈車,臉色煞白。

    終於,車停在一棟別墅前。

    席歡暈的眼底有霧氣,鼻子也酸,趕緊下車,兩腳一軟差點兒沒倒下。

    身體抵着車門,堪堪站穩,而男人卻早已闊步流星進入別墅內。

    碧海灣?陸聿柏有設計天賦,這兒就是他畢業時一戰成名的設計作品,環山繞水風景極好。

    多少人砸重金求買,但陸家不缺錢。

    這地方,她很喜歡,雖然沒來過但她仔細地看過他的設計圖,內部構造她一清二楚。

    她之前以爲,這兒會是她和陸聿柏的婚房。

    此刻,別墅燈火通明,隔着窗能看到客廳坐着一抹溫婉纖細的身影。

    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