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不許！

    李雲海給西江大學捐款的消息，傳遍了全省，各大媒體爭相報導，都給李雲海冠以慈善家的美名。

    當天下午，李雲海便派莊勇送妹妹回到了學校。

    晚上，李雲海和林芝來到林家看望唐玉霞，順便把這次北金之行的事情，告訴給她聽。

    林振邦要去進修三個月，這幾個月裏，唐玉霞都是一個人在家。

    李雲海和林芝商量，請她到家裏去住幾個月，等林父回來再搬回家住。

    林芝拉着母親的手，搖啊搖的，說道：“媽，你就住我們家去吧！我家就是你的家啊！你一個人在家裏住着，怪冷清的。”

    唐玉霞搖了搖手，笑道：“我可不想去，伱看我和你爸結婚這麼久，可曾和你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住在一起過？”

    林芝好奇的問道：“對啊，媽，你們爲什麼要分開住呢？”

    唐玉霞拍拍女兒的手背，說道：“我們再親，也是兩家人了。你出嫁之前，我們是親人。你出嫁之後，我們就是親戚。哪有一個親戚到別人家久住的道理？連兒子尚且如此，何況你還是一個女兒呢？”

    林芝忽然有所感觸，眼睛紅潤，說道：“媽，你別這麼說，我就算出嫁了，我也永遠是你們的女兒。”

    李雲海正色說道：“是的，阿姨，我和林芝在一起，你們也是我們的親人。”

    唐玉霞笑道：“只要你倆一直這麼恩愛，我別無他求。你爸不在，我正好過幾個月清靜日子。”

    李雲海見她不願意搬過去，便說道：“阿姨，那我們給你請個保姆吧？”

    唐玉霞笑道：“我們要配保姆，早就配了，還不用花錢請。行了，你們倆啊，都別替我操心了。”

    林芝還是不放心母親一個人住，說道：“媽，其實雲海有句話說得好，你請保姆，也等於是安排一個人就業，並不是你請了保姆，你就是資本主義了。你看外面那些人，但凡有點頭銜的人，誰家不請個保姆？你一個人在家，有個頭痛腦熱的，都沒有人照顧你，我們離得又遠，也不能天天過來看你。你總不能讓我們天天擔心你吧？”

    唐玉霞想了想，說道：“行，那就配個保姆。”

    林芝嬌嗔的笑道：“媽，你寧可請保姆，也不願意住我們那邊去！”

    唐玉霞輕聲說道：“媽是過來人，我知道兩家人住在一起的難處，很容易產生糾紛的。這事，你得聽我的。你們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

    林芝知道勸不動，也只得作罷。

    兩人陪着唐玉霞聊了聊天，便即離開。

    下了樓，在院子裏碰到劉世滔。

    劉世滔招了招手：“李總！”

    李雲海走過來，敬了一支煙，笑道：“劉行長，一個人散步呢？”

    劉世滔嗯了一聲，問道：“你們公司的新電腦，還有貨吧？”

    李雲海一聽，便知道對方是要採購，笑道：“有啊，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劉世滔哈哈笑道：“你好大的口氣！不過我相信你做得到。嗯，是這樣的，四大行都要搞PC化，就是各個儲蓄所，要全面開始使用PC單機。我聽說啊，以後還要引入國外最先進的ATM機！這叫自動存取款機，你們公司沒有這種機器吧？”

    80年代末期，我國銀行的信息化系統建設不斷升級。這一時期，銀行前中後臺水平都在同步升級。前臺，消費者端可以使用ATM機進行存取，存摺時代開始向銀行卡時代過渡；中臺，櫃檯人員開始使用PC單機，將手工登記的信息錄入到計算機系統中保存；後臺，大規模引進國外中小型機提高處理深度。

    率先實現PC化的，就是營業櫃檯。

    這個電子化的進程，從1984年就啓動了，在全國範圍內逐步實現。

    櫃檯PC化，也是在爲全國電子聯行EIS項目的啓動做鋪墊。

    現在的資金在途時間，多則長達半個月，短則需要一週。

    EIS項目啓動後，時間可以縮短到三天。

    這個項目必須依賴電子系統。

    國家要求，到80年代末，全國的銀行網點，中臺和後臺，都要實現PC單機化，ATM機的引進和普及，反而要晚上幾年。

    最早的ATM機，也要等到1987年，率先在鵬城和珠城引進。

    李雲海現在沒有做ATM機的設備，不過他知道香江有，香江的ATM機器，可以取出港幣和美元兩種現金，引進內地後，可以做相應的系統改造，這個並不難。

    於是他對劉世滔說道：“劉行長，電腦隨時有，我還是那句話，你要多少，我有多少，ATM機器，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們也可以幫忙從香江引進，並根據你們銀行的要求，進行相應的系統改造。”

    劉世滔說了一聲好，又道：“我現在只是和你通個氣，具體什麼時候採購，需要採購多少臺，我再聯繫你。”

    “好咧！劉行長，那我們先走了。”

    “好，再見！”

    李雲海和林芝上了車，開車回家。

    林芝把包包放到後排座位上，說道：“劉行長還真是夠朋友，我爸前途未卜，他還找我們採購。”

    李雲海笑道：“你不會以爲，劉行長找我們採購，是因爲你爸的面子吧？那我們訂婚之前，我和他就有合作了呢！你又怎麼說？”

    林芝一怔，說道：“我也沒說什麼啊，我又沒說你是沾了我家的光，你至於這麼敏感嗎？”

    小區裏不斷的有人經過，李雲海小心駕駛車子，說道：“哎，我也沒說我沒沾你家的光啊，可是你剛纔的話裏面，就有這個意思。”

    林芝有些生氣的說道：“那就好奇怪了！李雲海，你摸着良心問問自己，你雖然沒沾過我家的光，但你敢否認，沒有借過我家的勢嗎？”

    “你怎麼還生氣了？我沒有否認沾過你家的光啊！我能有今天，都是因爲你的幫襯，行了吧？”

    “停車！”

    “幹嘛？”

    “李雲海，我叫你停車！”

    李雲海的車子剛開出小區門，見她如此生氣，便將車子靠邊停下，說道：“怎麼了？”

    “我今天陪我媽媽睡！”

    “啊？你認真的啊？不就爭了兩句嘴嗎？你至於回家去睡？”

    “我想我媽了，不行嗎？我天天陪你，偶爾陪陪我媽，不可以嗎？”

    “你要留下，你不早說？我也留下。”

    “不要你留下。你不是挺嫌棄我家的嗎？第一次請你到我家睡覺，你還不願意呢！哼！你回家去睡吧！”

    林芝說着，推開車門下了車，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拉開車後門。

    李雲海還以爲她回心轉意，又要跟自己回家，正要和她說笑兩句，卻見她拿了包包，用力將門關上，然後又走了。

    “林芝！你真不回家了？”李雲海探出頭來喊道。

    “我陪我媽！”林芝頭也不回的朝他揮了揮手。

    李雲海怔忡莫名，心想我哪句話得罪她了？

    他和劉世滔的關係，還真是靠他自己跑下來的，現在銀行和四海集團緊密合作，銀行的採購單，幾乎都是找他拿的貨。

    李雲海卻忘記了，林芝是個文藝女青年，她骨子裏頭十分的敏感，感情的波動也異常的大。

    要不然，她能對李雲海一見鍾情？能排除萬能和他在一起？說到底，她還是因爲容易動情。

    容易動情的人，感情也就異常繼膩。所以說，多情不似無情苦。

    李雲海看着林芝走進了大院的門，頹然的往椅子上一靠，掏出煙來，點上一支，吸了一口，將手搭在車門外，又將煙霧吐向窗外。

    夜霧迷茫，六月的西州，氣溫驟升到了近30度，晚上倒是涼風習習。

    他想到和林芝剛認識的時候，他經常騎着自行車送林芝回家，每次在路上，林芝都會哼好聽的歌給他聽。

    那時候很窮，卻很快樂，小小的自行車上承載着他倆數不清的歡笑。

    現在他開上了勞斯萊斯，生活富足，和林芝反倒有了爭吵。

    難道真的應了那句老話，富貴夫妻多磨難，貧賤夫妻百事哀？

    不貧不富剛剛好？

    李雲海等了一刻鍾，也不見林芝回來，知道她是真的留在了孃家過夜，只得啓動車子回家去。

    林芝的確是回到了自己家。

    唐玉霞打開門，看到女兒去而復返，笑道：“落下什麼東西了吧？”

    林芝走了進來，說道：“媽，我今天晚上陪你。”

    “陪我幹嘛啊？我才不需要你陪。雲海呢？”

    “他回家了。”

    “你們吵架了？”

    “沒有，我就是忽然之間很想你。媽，你說得對，沒結婚之前，我還是住在家裏的好。”

    “你倆確定沒有吵架？”

    “我倒是想吵，就他那個嘻嘻哈哈的脾氣，吵得起來嗎？”

    “那還不好？你好日子過膩味了？想找苦吃呢？”

    “不是，媽，我覺得吧，我和雲海之間，還是分開居住的好。不然的話，還沒等到結婚，他就膩煩我了。”

    “那倒不至於，你這麼漂亮的小姑娘，玩個十年八年的，不至於膩。”

    “哎呀，媽，你說什麼呢？”

    “媽說的是大實話！相看兩不厭的只有敬亭山，不是眼前人。不過呢，就算看厭煩了，也沒事，過日子而已，各自忍一忍，一輩子很短，很快就過去了。”

    “我和雲海這次去北金，住在爸爸學校旁邊的賓館裏，你猜，發生什麼事了？”

    “被查房了吧？你爸跟我說過了。”

    “對啊！那些北金人，看我的眼神就跟我是個風塵女子似的！在他們眼裏，未婚同居，原來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本就應該先結婚，再同居。你想啊，人的感情是會變的。萬一兩個人沒結成婚呢？分手以後，你說是男人吃虧？還是女生吃虧？當然是女生吃虧啊！你的純潔，只有一次！給了李雲海，你就給不了其他男人了！”

    “媽，我又沒想要和其他男人好。我只是回來陪陪你，我還得嫁給雲海的呢！”

    “行了，我也沒想留你一輩子在身邊。你要留下來陪我，就這一個晚上啊！明天你就給我乖乖回家去！”

    “咦，這裏不是我的家嗎？”

    “你還真打算晾着他？”

    “晾幾天再說！誰讓他惹我生氣呢！”

    “我就知道你們肯定吵架了。小芝，我跟你說啊，女人吵架，千萬不可以回孃家，這是感情破裂的最快方式！夫妻之間，牀頭打架牀尾和，哪有隔夜的仇？你就聽媽一句勸，好好過日子，別吵架。”

    “媽，我和他還沒有結婚，不算夫妻。好了，我先去沖涼，我以前的衣服還在吧？你沒扔掉吧？”

    “在哩！我怎麼捨得扔你的衣服？哎，我問你，雲海對你到底怎麼樣？你們在一起住了這麼久了，你多多少少，對他有個判斷了吧？”

    “他很好的，對我是言聽計從。”

    “那今天晚上爲什麼事情吵架？”

    林芝便把兩人爭吵了幾句話說了出來，說道：“我也沒說他什麼，他就頂我嘴，還說沒沾過我家的光。我也沒說他不能沾光啊！兩個人在一起，不就是彼此幫助的嗎？他的心眼，也太小器了一些！”

    唐玉霞畢竟是聰明人，很快就明白過來，說道：“雲海是農村人，雖然見識超羣，但他臉皮特別薄，自尊心也特別強。他第一次來我家睡覺，我就發現了這一點。所以呢，你以後順着他一點，儘量不要觸碰到他的底線。”

    “我哪裏知道他的底線在哪裏？”

    “男人的底線，就是尊嚴。你可以和他吵鬧，甚至打架也沒事，他都會讓着你，但是你不能觸犯他的尊嚴。一個男人，如果在自己女人都失去了尊嚴，那你活着還有什麼勁？”

    “一句話不對，就觸犯他的自尊心了？”

    “是的，林芝。你什麼時候看到過，我跟你爸說過這樣的話？雖然你外公家比你爺爺家世好，但我從來不會說這種誰沾誰沾光的話。你爸能有今天，完全是靠他個人的努力和天賦。雲海也是如此。說真的，我們給他的幫助極小。是不是？”

    “那倒確實！雲海真是個聰明無比的人。就算沒有我家，他也一樣能成功。”

    “這就對了，你明天回家去，向他道個歉！”

    “至於嗎？”

    “傻啊！道歉的方式有很多種。女人向男人道歉，只需要陪他那個就行了！”

    “啊？媽，你羞不羞啊！跟女兒也談這種事情！”

    “這叫人之常倫！行了，快去洗澡吧！”

    母女倆說笑着，自去洗澡休息。

    李雲海開着車回到家前的巷子裏，看到一個人影從那邊走過來。

    “秀蘭！”李雲海喊道，“你從哪裏來？”

    那人正是沈秀蘭，她走到車窗邊，笑道：“我去你家找你和林芝聊聊天，結果你們都不在家，我便找艾米學了學外語，正要回家呢！你去哪裏了？”

    “哦，我們回林芝家了。”

    “林芝呢？”

    “她沒回來。”

    “爲什麼？她不是一天也離不開你的嗎？”

    “嘿！什麼啊！這世界上，哪有誰離不開誰的？”

    沈秀蘭咬了咬嘴脣，說道：“也是，曾經的海誓山盟，於今又在哪裏呢？兩草猶一心，人心不如草。”

    李雲海輕咳一聲，不想談及這個話題，隨口問道：“要不要到家裏坐會兒？”

    沈秀蘭擡腕看看時間，說道：“好，我正好有事找你。”

    李雲海請她上了車，一起回到家裏。

    沈秀蘭跟着李雲海進了客廳。

    李雲海請她坐下，端了些零食和水果擺到茶几上，說道：“秀蘭，隨便吃點，水果都洗過了的。”

    沈秀蘭嗯了一聲，卻並不動手，說道：“雲海，小玲要高考了，你說他報考什麼大學和專業比較好？”

    李雲海打開電視機，笑道：“你得問她自己，喜歡哪裏就報考哪裏。”

    “她？她心氣倒是挺高，還說要考到北金大學去呢！”

    “那估計夠嗆！”

    “可不是嘛！你幫我分析分析嘛！我也不懂這些。”

    李雲海坐下來，說道：“她是學理科的吧？我妹妹學的是文科。嗯，小玲現在成績怎麼樣？”

    沈秀蘭嘆了一聲，說道：“不怎麼樣，班級排名前十的樣子。”

    李雲海只能拿前世的沈秀玲來對比，因爲前世的沈秀玲，和李雲芳一樣，都是名落孫山的，不過這一生或許有些不同？

    就像妹妹轉到了縣立一中，得到了更好的教育，也許可能考個差一點的大學。

    而沈秀玲因爲搬出來和姐姐一起住，得到了姐姐的指導和照顧，受到了姐姐愛學習的影響，也有可能考上大學。

    總而言之，這一世的事情，和前生肯定有大的出入。

    當時能讀大學的人相當少，初中升高中的比例，農村僅有5%；城市也不高，僅爲15%。

    高考更難，簡直就是過獨木橋。

    大學還沒有擴招，清北在每個省，也就40個名額，只有省裏前幾十名的學生才有機會報考。

    國家重點大學，原來有88所重點，需要考入全省前1000名才能報考。

    在正式高考之前，還有一個預考。

    李雲芳通過了預考，但分數並不理想。

    沈秀玲的預考成績，達到了分數線，但也不算好。

    1986年，全國通過預考，參加高考總人數爲191萬，錄取人數57萬人，錄取率大概是30%，差不多四個人裏面，才有一個人能考上大學。

    李雲海想了想，說道：“省內的話，我建議她報西江大學，再報一所湘江師範學校大專班。重點大學必須填第一志願，如果填在第二志願的話，哪怕你的分數線達到了，也不會錄取你。”

    沈秀蘭拿出紙筆來，打開本子記錄，說道：“哦，你等等，我拿筆記一下，我和小玲天天在商量這些事哩！”

    李雲海講解了一些高考需要注意的事項，沈秀蘭認真的寫了下來。

    這個年代，都是估分填報志願，所以風險很大。

    考得好的人，不一定報得好。

    一旦估分失誤，很可能考高分的人卻進了差學校。

    有些人不懂得填報志願，胡亂填寫一氣，結果被分配到了自己不想學的專業。

    還有人明明考得不錯，卻因爲估高了分數，全部填報了重點大學，結果一個也沒有錄上，錯失上普通大學的機會。

    沈秀蘭得到了李雲海的指點，有如拔開雲霧見明月，對填報志願，終於摸到了門道。

    “雲海，你真棒！你怎麼什麼都懂啊？還好有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幫小玲填報志願呢！”

    “好了，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看着給小玲報吧！估分很難的，特別是作文，有可能相差幾十分。反正最後一個志願，一定要填最差的學校，選自己喜歡的專業！再不濟，只要分數到了，也能被錄取不是？”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雲海。哎呀，都十一點鍾了，我得回去睡了，明天還要上班。再見！”

    “再見，秀蘭！我送一下你。”

    “不用，就幾分鐘路程。”

    “正因爲只有幾分鐘路程，我送一下也沒事嘛！”

    “嘻！好吧！說起來，我們好久沒有一起散過步了呢！”

    這話瞬間把李雲海的思緒，拉回到了學生時代。

    兩人相視一笑。

    李雲海送她回去後，回家休息不提。

    第二天，李雲海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身邊有人說話的聲音。

    李雲海睜開眼睛，看到林芝正在收拾衣物。

    “你回來了！”李雲海跳起來，一把抱住了她，哈哈笑道，“想我了吧？”

    “鬼才想你呢！我回來收拾東西，回家住。”

    “不許！”

    “咦，我們還沒有結婚呢！就算結婚了，我也不是賣給你了，我還沒有權力回家陪陪媽媽了？”

    “阿姨說了請保姆，不需要你陪。”

    “我看，還是給你請個保姆吧！你比較需要。”

    李雲海見她還在往衣箱裏塞衣服，不由得微微生氣，說道：“你還真要走？”

    “走啊，等我們結婚了，我再搬回來。不然的話，我一直住在你家，你上哪裏接新娘子去？”

    “我們都同居這麼久了，你忽然不在我身邊，我一個人寂寞得很。”

    “所以我說給你找個保姆啊！”

    “林芝，你真要回孃家，我可生氣了啊。”

    “想我，你就到我家裏來看我！不來也拉倒，隨便你。”

    “你還在爲昨天晚上的話生氣呢？這可不像你平時的作風。”

    “我就是因爲一向太過順從你了，你現在動不動就甩臉色給我看。哼！”

    “好了，別鬧了，一起上班了。”

    李雲海一把按住她的手，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林芝用小粉拳捶他的胸口：“你不講理！未必我是你的人了？我就不能回家陪陪母親了？”

    “多大的人了？還沒斷奶呢？還想着媽媽？”

    “你、你是個無賴！”

    “爲了你，我甘願當一輩子的無賴！”

    李雲海吻上她的耳朵。

    林芝癢得不行，瞬間就淪陷在他的柔情裏。

    “別鬧了，上班要遲到了。”

    “放心，沒有人敢記我們的遲到。”

    林芝噗嗤一笑，只得任由他胡來。

    兩個人明明只分別了一個晚上，卻像是分開了一世那麼久，一旦相見，便難捨難分。

    林芝何嘗不想念李雲海呢？

    她早就習慣有他在背後抱着自己睡覺，也習慣了這個家裏的一切。忽然之間回到自己家裏，她反倒很不習慣哩！

    林芝抱着李雲海的頭，甜蜜的吻，密集的落在他的每一寸臉皮上。

    李雲海被她糊了一臉的口水，卻只覺美氣得很。

    兩人今天註定是要遲到了。

    幾番劇烈的運動過後，李雲海才感覺到肚子餓得咕嚕叫。

    “好餓！”李雲海說道。

    “我買了早餐，放在樓下了。”

    “不走了吧？”

    “不早了，都上午九點半了！”

    “嘿！我問你不回家了吧？”

    “我這不是回家了嗎？”

    “哈哈！好啊，林芝，你也學會打機鋒了！看我怎麼懲罰你！”

    兩人又鬧騰了一番，這才洗漱下樓來。

    李雲海坐到餐桌邊，拿起油條和饅頭吃起來。

    林芝看看客廳，說道：“我才一天沒回來，家裏怎麼就這麼亂了？你昨天晚上逗狗回來了？”

    “啊？沒有啊！”

    “那怎麼回事呢？家裏跟狗窩一樣！”

    “你罵我是狗呢？”

    “嘻！罵的就是你！”

    林芝收拾茶几上的杯杯碟碟，問道：“昨天晚上誰來過？”

    李雲海怕她疑心，便道：“沒有誰啊，我自己一個人吃了點東西，忘記收拾了。”

    林芝也沒有多想，忽然看到沙發上的一支鋼筆，說道：“這筆是誰的？”

    李雲海看了一眼，說道：“不知道是誰落下的。”

    林芝握着鋼筆，想了想，說道：“我知道這是誰的了，這是秀蘭的鋼筆！”

    李雲海的心跳，猛的加速，說道：“喔，有可能是她遺留在我家的吧！她之前不是天天來我家玩嗎？”

    “不對，我昨天下午回孃家之前，明明收拾過家裏的。如果沙發上有筆，我會看不到？李雲海，你撒謊了！沈秀蘭昨天晚上，是不是來過家裏？你說實話！”

    林芝說着，來到李雲海面前，說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當着我的面，再說一次。昨天晚上，秀蘭是不是來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