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解救

    “我們是不是換個地方？而且一會如果您死得很難看的話，我想您也不希望被自己的下人們看到吧。”楊少峯幽幽地說道。

    帕爾·森不禁有些警覺，楊少峯說話時的態度和語調，與之前的小奴隸大相徑庭，一個小奴隸，怎麼可能顯得如此深沉？

    不過他還是接受了楊少峯的提議，一來他現在的處境暫時還是受控於楊少峯，而且他也覺得自己待會要做的交易，不適合下人們看見。反正他那些下人，放在魔法師面前時再多也是廢物，連肉盾都算不上。

    他走到牀頭，有個機括扭動了一下，從他的收藏品大櫃處，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突然分開，露出後面的一個通道，這個入口設計得很巧妙，因爲大櫃裂開的口子並不是一條直線，而是沿着格子與格子之間的交接處，甚至切開其中一件收藏品，呈不規則形狀向兩側分開。如果有人直接去檢查這個收藏櫃，一定找不出暗門開啓口。因爲人們習慣上會認爲開啓口是一條直線。

    帕爾·森當先揹着雙手走了進去，絲毫不以他光赤條條的樣子爲恥，他自以爲吃定了這個撞大運變成魔法師的小奴隸，知道他現在根本不敢攻擊自己，顯出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而楊少峯就站在密室入口處，悄無聲息地對帕爾·森施展了攻擊。毒系魔法卷軸啓動，一定是悄無聲息的。

    楊少峯在這一個月裏也稍稍修習了一下毒素系魔法，當然純粹是因爲好奇，沒有下太多功夫，也沒能達到一階水平，還不能真正施展哪怕最低的初級毒系魔法。但是對於更好地使用毒系魔法卷軸，這有限的一點點法力就太有用了。

    楊少峯不僅可以控制毒系魔法卷軸在悄無聲息間發生作用，直接擾亂帕爾·森的神經，更重要的，他可以控制帕爾·森在迷幻狀態下眼前看到的一切，就像一個夢境締造者。

    “他怎麼了？”凱麗絲透過主僕契約用心靈感應詢問楊少峯，因爲她看到帕爾·森兩眼無神，正癡癡地笑着。亡靈法師和殭屍僕從之間可以有心靈感應這種無聲的交流方式，不過兩個前提，第一是距離，第二是得到亡靈法師的應允。從殭屍那一端，是無法連通這種交流的，不過可以發出請求。這和楊少峯熟知的主從服務器類似，所以他太能理解這種機制。

    楊少峯輕輕拉着凱麗絲的手，往密室的陰暗處移了移：“他現在正在想方設法激怒我呢，不過我還看不到他的目的。他一個凡人，激怒我一個法師，又有你們兩個在左右相輔，究竟是什麼用意呢？”

    作爲造夢者，楊少峯也是唯一能知道帕爾·森眼前幻境的人了。

    過了一會兒，空氣中突然有一股無形的勁氣蔓延開來，凱西亞和凱麗絲根本不需要呼吸，都能感到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這種感覺不是因爲空氣太憋悶，而是一種可怕的壓力直接壓到靈魂之上。畢竟她二女也是有靈魂的。楊少峯更是漲得滿臉通紅，因爲這種壓力對他的作用是最直接的。

    彷彿世間的一切都變得緩慢起來。

    “日！滯系鬥氣！這孫子居然是一名中級劍士！隱藏得好深！幸虧老子先下手爲強，不然的話，現在就真的着了他的道。”

    帕爾·森終於逮着一個機會，開始反擊了。正如楊少峯判斷的那樣，他其實是一個擁有着滯系鬥氣的中級劍士，自認爲獨自對抗兩個中級劍士外加一名魔法師難以討得好處，便一開始就與楊少峯從容周旋，爲的就是尋找一個機會突然出其不意把鬥氣施展開來，佔據先機。一直刻意雪藏的鬥氣只有突然爆發才格外有效。

    當然，他在迷幻中爆發鬥氣，現實中他也同樣爆發了鬥氣。所以楊少峯和二女才會有那種憋悶之感。

    幸好楊少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透過那種令人極不適應的憋悶感，控制着幻境中的自己和二女一起中招，行動速度一下子慢起來，帕爾·森隨便一動手，就輕易地制服了安帕斯和兩隻女殭屍。

    很快，帕爾·森的鬥氣收了回去，因爲在幻境中，局面已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中。

    不多時，尤里恩老爺和古爾諾老爺相繼都來了。他們發現帕爾·森兩眼迷離，很是詫異，同時也沒有明白帕爾·森差人叫他們來究竟是要做什麼。

    “咱們怎麼辦？出手嗎？”暗處，凱西亞問楊少峯，當然還是用無聲的心靈溝通。

    “不用，咱們只需要在這裏待着，看好戲就行了。”楊少峯臉上，閃過一抹陰狠的光芒。

    他恨帕爾·森，但是他更加憎恨後來的兩位，那是一種透入骨髓的恨，讓他決不肯簡簡單單就取了這兩人的性命。只有讓他們品嚐生不如死以及死亡前的極度痛苦與恐懼，才能緩解楊少峯心中的恨意。

    “哈哈，老帕爾！你上次賣我的那頭母豬真是好味道啊，我一直都捨不得吃呢，現在每天切一點下酒！”古爾諾淫邪地笑着，一邊自說自話，一邊解下外衣，嘴巴還不停地吧嗒着，彷彿正在回味人肉的鮮美。

    尤里恩也像爭場子似的，搶着說：“老弟啊，你賣我那個賤貨真是烈辣啊，直到現在都不肯服軟，我每天吊着她一邊抽打一邊做，居然連哼都不哼，有味道，太有味道了。”

    楊少峯只覺得全身的肉都在顫抖，差一點他就要衝出去，將這兩個野獸惡魔一般的貴族活剝人皮。

    凱麗絲也全身都顫抖了，即便身爲殭屍，身體並不需要供血，她也同樣有種手腳發涼面色慘白時那種極不舒服的感覺。這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震怒。她和楊少峯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兩人都不自覺地狠力捏緊，來發泄心中的怒意。

    “喂，老帕爾，又玩裸奔啊，唉，你在幹什麼，怎麼臉色這麼不好？”古爾諾好奇地湊近前去。

    帕爾·森突然暴喝一聲：“小娘皮，還敢反抗！”突然向旁邊的尤里恩出手了，尤里恩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就被擊倒在地，整個右肩都快要斷了。

    “還有你，小畜生也敢跟我對抗？”他回手一招，直接劈開了古爾諾那豐肥的肚皮。古爾諾猝不及防，身受重傷，倒在地上像殺豬一樣哀號。

    凱西亞和凱麗絲都是滿臉驚詫，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何會有這樣的異變。楊少峯此時的面容有些扭曲，陰冷地笑着對凱麗絲說：“現在，在帕爾·森的眼裏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在帕爾森眼裏，眼前一個法師和一名女殭屍已完全被他制服，兩個老朋友都來了，然後一邊誇讚他跟他討價還價，一邊慫恿他做和他們自己一樣罪惡的事情。

    “老夥計，這個妞先讓你嚐嚐再買我，你給我算便宜點。”

    “什麼，我對殭屍可沒興趣。我訂的就這價，你自己看值不值吧。”

    “說你傻你還不承認，誰說這是殭屍，這明明是僞裝。”他身旁的尤里恩直接撲到凱麗絲身邊，抓着她腹部位，用力撕扯，居然把一層殭屍外皮撕開，露出裏面的新鮮嫩肉來，“瞧瞧，還是個處呢。你不來，我先上了。”

    帕爾·森哪裏還客氣，衝上前去抓起昏迷不醒的凱麗絲就摧殘起來。

    當然那個凱麗絲只是帕爾·森眼裏的幻覺，而真正的凱麗絲正和楊少峯一起躲在陰暗角落裏，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帕爾·森一把抓起尤里恩，正瘋狂轟炸他的下體。

    楊少峯恨恨地看着這一幕在他的計劃下進行着。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對什麼樣的惡魔就要用什麼樣的手段。先是尤里恩，讓你嚐嚐被人狂暴至死的滋味，下一個就要輪到古爾諾了，你也該感受一下自己的肉被別人生吞是什麼感覺！

    只是，楊少峯心中對凱麗絲倍感慚愧，她還不知道，帕爾·森腦海裏假想的施暴對象就是她。

    後面的內容已經不值得繼續看下去了，當尤里恩在劇痛和腸穿肚爛中失去生命後，自然就輪到帕爾·森幻覺中的古爾諾，引誘他去嚐嚐魔法師的肉，當然實際的結果是真正的古爾諾眼睜睜看着帕爾·森一塊塊撕扯下他身上的肉，生吞猛啖。在千刀萬剮的痛苦和極度恐懼中，古爾諾掙扎了許久後才終於嚥下最後一口氣，結束了他罪惡的生命。

    楊少峯並沒有讓帕爾·森死去，也許留下他性命，比讓他在這樣的狀態下死去更能令他痛苦吧。他不僅不殺帕爾·森，反而催動毒系魔法力，撤去了他身上的毒素。

    清醒後的帕爾·森，明白他所做的事情之後，先是嘔吐，隨後大哭，再大笑，這輩子將都在瘋瘋癲癲中度過了。

    看着他們的下場，楊少峯心中不免升起強烈的罪惡感，但轉念想起苛歐娜和傑西，這種罪惡感就蕩然無存。

    其實他不過是虐殺了兩隻惡魔，又逼瘋了一個老畜生而已。

    “苛歐娜媽媽，你可千萬要活着啊！”

    聽到古爾諾那令人髮指的惡毒話語，楊少峯心中劇痛，同時也知道苛歐娜媽媽暫時還活着，但是她每時每刻都在痛苦中煎熬，而且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也只有他，以及他懷中那支光系治療術卷軸，才是救活苛歐娜媽媽的唯一希望。

    他深恨自己耽誤了太多時間，苛歐娜媽媽被人一塊一塊切去肉生啖，那是多麼可怕的痛苦啊，他甚至擔心苛歐娜會精神崩潰，撐不到他的到來。

    “快！要快！大姐，拜託你了。”他催促着揹着他飛奔的大姐凱西亞，不斷地把魔法注入她的身體，供她運起速系鬥氣，以常人無法匹及的速度往古爾諾的莊園奔去。凱西亞奔跑時是不會感到疲乏的，而且成爲殭屍之後，她的力氣也比活着時要大，因爲不用呼吸，她也不會氣喘吁吁。初時她說要揹着楊少峯跑他還不肯，待她強調她可以施展速系鬥氣時，楊少峯才同意由她揹着跑，同時深恨自己早點怎麼想不到，以自己的速度又耽誤了多少時間。

    每一分鐘，都意味着苛歐娜的痛苦，每提前一秒，都在增加救活她的希望。

    終於，他們衝進了古爾諾的莊園，突然出現的一羣骷髏戰士，把這裏的監工打得落花流水，一個矮人大斧戰士和一個精靈魔弓手面前，更是沒有一合之敵。凱西亞毫不停歇，直奔奴隸們的住所，只有奴隸們才會對他們說真話，也只有奴隸才願意無償地幫助他們快速找到苛歐她娜。

    見到苛歐娜的那一刻，楊少峯再也忍不住奔涌而出的淚水。

    她正被綁在廚房旁邊的刑架上，全身赤裸，鮮血到處都是。她有氣無力地被掛在刑架上，全身的肌肉都在痛苦地顫抖。

    楊少峯早就準備好了光系治療卷軸，第一時間就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