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十二全系魔法

    楊少峯已然沒有心情再往下看了，他此時的精神力耗用過大，已經昏昏沉沉神情恍惚了。

    “大姐二姐，對不起，我沒有辦法再復活你們了……”楊少峯面死如灰，看着平躺在眼前的凱西亞凱麗絲姐妹的屍體，他兩眼已被奔涌而出的淚水完全迷住。

    在一片絕望和精神力極度疲泛中，他倒在地上沉沉睡去，睡在一大堆屍體中間，看上去彷彿也是一具屍體。

    這間小屋終於再也沒有刺客光臨，因爲鉅額懸賞已經有了得主。鬆國貴族在確認了由第一撥刺客用空間戒指帶回去的奧森託屍體之後，也如釋重負，欣然兌現了他們承諾的鉅額賞金。消息像長了翅膀一般傳便了整個東方，鬆、昔兩國的軍隊士氣大振，遼、琴兩國則陷入一片慌亂中。

    不過這似乎與楊少峯再無任何關係。

    這一覺，楊少峯足足睡了兩天兩夜，醒來時，只覺得整個身體精力十足，而且雖然感覺到餓，但根本不像是三天水米未進的那種飢渴。

    他也顧不得吃東西，看着滿屋的屍體，特別是凱西亞與凱麗絲那明顯加速腐壞的屍身，心中便是難以自已的痛。他實在不想把二女的屍身火化，打算直接掘墳掩埋，將她二人入土爲安。

    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一絲泛着明光的魔法元素向他靠進，倏地一下，鑽入他的身體，竟融入了衆多魔法元中的一個。

    “咦，光系？怎麼會有了暗系還會有光系，這兩者不是衝突嗎？”楊少峯愣了一下，“難道我之前檢查的魔法元系別有誤？”

    這一發現可非同小可，整個大陸上，還從來不曾聽說有人可以有兩種相互排斥的魔法可以同時兼修的。他忙一屁股坐在地上，重新檢查起自己的魔法元系別來。

    “水系？雷系？連聲系都有，啊第二個水系，第二個雷系，又一個火系，下一個是……”

    楊少峯覺得自己全身都是顫抖，因爲極度的興奮而顫抖！亡靈系啊，真有有亡靈系魔法元啊。而且連他夢寐以求的空間系都有一個，最後還包含了一個毒系。

    十二系！他居然是全系魔法師，真正意義上的全系魔法師，不是大陸通常所指的不相斥的七系就算全系。

    從絕望到天堂，他已經找不到任何詞彙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了。

    “大姐二姐，你們再等等，我很快就能讓你們能睜開眼睛看到我了。”

    當下，他什麼也不再想，忙坐好姿勢，按照奧森託記憶中的方法，開始冥想，而且他並不是什麼元素都要，因爲除了少數魔法元素會自動被魔法元吸引而收入體內，多數情況下，他是需要運用精神力去捕捉身體周圍的魔法元素的。

    灰白色的亡靈系魔法元素，在這裏相當濃郁，有死屍的地方，陰暗的地方，潮溼發黴的地方，都是亡靈系魔法元素最充足的所在，這座不算太高的山名叫多魯山，萬年前是一處古戰場，十分慘烈的戰事，爲這裏留下了豐富的亡靈系魔法元素，雖萬年過去也依然濃郁，這也是奧森託選擇這裏安居的原因，而這間祕室，背靠着一處乾涸風化的溶洞，這個溶洞萬年前就不再有水滴，而大量的屍體就直接堆積在這裏風化，因此這裏的亡靈元素的濃郁程度，是其他地方少有匹及的。

    奧森託爲楊少峯打造不死之軀時，也是借用了這裏的地理條件。現在，當楊少峯開始冥想，吸吶亡靈系魔法元素時，直感到如魚得水，非常順暢。其他的魔法初學者在剛開始冥想時，很難達到他現在的水準的。

    以他現在魔法元素的聚積速度，簡直可以媲美一個中級魔法師的水準了。然而現在的他，還遠遠沒達到魔法學徒的級別，魔法學徒是一階，中級魔法師則是四階。零起點，直接達到四階的吸吶速度，這是什麼概念？

    不過這裏沒有人，至少沒有活人，誰也無法看到這打破常規的一幕了。

    他這一冥想，不知不覺已過去三天。

    再次睜開眼時，楊少峯不僅覺得精神飽滿，而且沒有任何飢渴感覺，全然不像一個整整七天都沒吃沒喝的人。

    檢查了一下自己的亡靈系魔法元，楊少峯只覺得其間法力充沛，彷彿用之不竭似的。他馬上跑到凱西亞和凱麗絲身邊，一手一個，小心地把亡靈系法力貫注進她們的僵元內，直到充滿大半，他儲存的那點魔法元素也耗盡了，才罷手。

    然後，他退到一旁，壓制着自己的緊張與焦急，靜靜地守候着。

    等待比他想像的還要漫長，楊少峯越來越懷疑自己失敗了，焦急變成了恐懼，恐懼變成了絕望。足足過了半個小時，當楊少峯幾乎要在絕望中崩潰的時候，凱西亞終於睜開眼睛。

    “我這是怎麼了？啊，弟弟，主人呢？啊，這怎麼這麼多死人？”凱西亞剛醒來，就一驚一乍的，幾乎變成淚人的楊少峯，掛着淚珠看着她，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麼解釋。

    凱麗絲緊隨其後也醒了過來，她的反應與姐姐幾乎一樣，也是連連驚呼。

    凱西亞她們的記憶在這期間是中斷的，醒來之後，並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六七天了。不過她們都是知道主人要幹什麼，知道這個剛剛喜歡上的弟弟要成爲主人的試驗品而永遠離開她們，雖然心中萬分悲痛，卻無法違抗主人的意願。

    現在看到楊少峯好端端出現在她們面前，自然是驚喜萬分。

    楊少峯並不想瞞她們，把發生的事一一都說了。

    二女簡直不敢相信她們的耳朵：“什……什麼？主人已經……”

    “是的，他想奪取我的身體，卻被我成功地反噬了。”楊少峯老老實實回答。雖然他也想過二女會不會因爲主僕關系而要爲她們的主人報仇，不過他覺得二女就算想報仇也對他下不去手，再說他已經是不死之身了，讓二位姐姐出出氣也無所謂。

    結果二女的反應出乎他意料：“僵僕凱西亞、凱麗絲見過主人！”她們微微躬身，行了一個交手禮，雙手柔和地交錯在身前低頭頷首，這是大陸上最高的表達崇敬之意的禮節了。這裏可沒有什麼五體投地跪地拜伏磕破腦袋那一套地球上的禮節。

    “主……主人？是叫我嗎？”楊少峯也大吃一驚。

    “當然啦。如果您不是主人，現在我們倆已經成爲兩具真正的死屍了。”

    這一點楊少峯倒是明白，早從奧森託記憶中知道亡靈法師的主僕契約，只要主人死亡，所有亡靈僕從會即時消亡，變成一堆骨渣或者一具死屍。他也早就發現自己繼承了奧森託的主僕契約，所以他現在的身份，的確是二女的主人了。只是突然被二位姐姐叫主人，他很不適應。

    “二位姐姐，你們別叫我主人好嗎？我是你們的小弟啊。安帕斯小弟。”

    “爲什麼不讓我們叫你主人？你現在的確是我們的主人啊。沒有你，我們姐妹倆就無所歸依了。”凱西亞說這話時，一臉的莫落，覺得楊少峯想要拋棄她們似的。在凱西亞她們心裏，不得不承認主人的地位還是遠遠高於小弟的，所以明明知道小弟將被主人殘害，她們儘管心痛，卻不會有任何反對，哪怕是內心的抵觸情緒也不會有。對她們而言，主人就是她們的神，不容許任何的質疑和腹誹。

    即便現在主人和小弟是同一個人，她們也會先認同主人的身份，至於小弟這個身份，當然不能與高高在上的主人的身份相提並論。

    楊少峯無語。轉念一想，叫主人也好，叫小弟也罷，也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她們願意怎麼叫，由着她們吧，反正他還是會一如繼往地叫她們大姐二姐。

    凱西亞見他不再反對，心中一喜，忙道：“主人，您現在身份不同了，掌握了魔法和鬥氣中的任何一種，就有資格躋身貴族行列。身爲貴族，您必須有姓氏才行，不能只叫安帕斯。而且安帕斯這個名字，也太低賤，是不是也要換一換。”

    楊少峯明白安帕斯的意思就是一種普通的小形獸類灰鼻兔，當然這裏的兔子並不是地球上的樣子，至少它們不會長着長耳朵紅眼睛和短尾巴。這種獸類溫順而弱小，恰似地球上的兔子在生物界的地位。以這樣的弱小獸類命名，只會讓那些自詡強大而高貴的貴族們嗤之以鼻，除了奴隸，沒有人會起這樣的名字。

    “不，不換。我就叫安帕斯！從今天起，我的名字叫，安帕斯·楊！”楊少峯堅定的迴應凱西亞的建議。

    這個名字是奴隸主帕爾·森起的，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屬於這個身體之前的主人，那個可憐的安帕斯小奴隸，也一直被那些養育安帕斯長大的奴隸們使用，這麼多年已然習慣。雖然灰鼻兔溫順而弱小，但是它們卻擁有着頑強的生命力，數萬年來殘酷的生存競爭中，儘管弱小，它們卻依然擁有着龐大的種羣。這不正像他們這些生活在整個世界的最底層卻始終頑強地爲生存而鬥爭的奴隸們。

    凱西亞見他堅持，也不再勸說，只是對他自報的姓氏感到好奇：“楊？大陸上好像還沒有這樣一個姓氏，而且，楊是什麼？”

    “楊……楊就是……嗯，一種神奇的樹木，十年內就可以快速成材。”

    “哦——十年成材！那麼快？”

    她們也喜歡上這個姓氏，雖然她們並不明白楊樹是怎樣一種樹木，但是十年就能成材的樹木，那得長得多快？

    楊少峯初時還得意了一陣，然而當他檢索了奧森託的記憶，便再也得意不起來。原來在這個世界裏，樹木成材的意思，是指樹木長到數十上百米高的蒼天巨木，十年時間，楊樹也能長到十幾米甚至二三十米，但和百米巨木還差得遠呢。好在這裏根本沒有楊樹，凱西亞她們還以爲是一種神魔時代的魔法神樹，否則的話，哪能有長得那麼快的。

    更令楊少峯鬱悶的是，真正上好的木材，反而都是長得慢的品種，像製做魔法權仗的奧冬拉樹，需要上萬年才能長到三十米，每一葛倫木材，比一葛倫暗金還要珍貴。葛倫是一種重量單位，比地球上的一公斤略微輕一點。而且這種木材極重，同樣體積的奧冬拉樹，比黃金還要重幾倍。如果真把楊木拿到這個世界裏，只怕看都沒人看。

    不過楊少峯依然會堅持這個姓氏，這才是他祖先的姓氏啊，而且從另一層含義說，地球上的楊木，不就和這裏的灰鼻兔一樣，平凡卻決不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