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有銀子才能救人(4)

    鳳珂沒過去，還是按着以前的路去尋了自己熟悉的掌櫃。

    看到鳳珂又來了掌櫃還有些意外，尤其是鳳珂放在地上的揹簍着實大的誇張。

    “你這是給你家中所有的毛皮都翻出來了？”

    掌櫃開着玩笑讓夥計給鳳珂倒了杯熱水，鳳珂接過來暖手，“我爹的酒被我娘發現了，今兒一早進山弄了這麼多，讓我帶銅板回去給我娘賠罪呢！”

    掌櫃一聽鳳珂的話心裏面就有些準備，但等將揹簍的木蓋掀開看到裏面窩着的兔子和一瞬就要撲騰被綁着的翅膀成羣往出飛的野雞時還是震驚了起來，“這麼多？！”

    鳳珂抹了把不存在的汗，“這一路可累死我了，掌櫃你看你要多少，剩下的我再去其他地方碰碰運氣。”

    掌櫃看着就眼熱。

    野雞都是公的，羽毛鮮亮，好看。

    兔子毛皮也乾淨。

    比其他送來的血淋淋的好太多了。

    掌櫃在城中幾十年了，一眼就知道這東西能賣的上價格。

    “這麼遠的路也別折騰了，我都要了，你也能早些回去給你爹解圍。”

    掌櫃的生怕鳳珂反應過來進了後面屋子拿了個布袋子出來塞進了鳳珂手中，又招呼着夥計將揹簍裏面的野雞和兔子都捉出來。

    鳳珂拋了拋布袋子聽裏面的聲音又摸形狀不像是銅板心裏面微微有了些激動，面上還努力沉着不讓自己的嘴角列到耳朵後。

    夥計手腳麻利，鳳珂剛剛穩住就眼見自己的揹簍空了。

    隔壁那一對苦命鴛鴦的兔子又沒了。

    手裏面的銀子還沒有暖熱，鳳珂不好意思計較一隻兔子的事情。

    被掌櫃熱情送出店鋪後鳳珂拐了個彎在牆角扯開布袋子往裏面瞄了眼，這下心砰砰快跳是怎麼都止不住。

    鳳珂不敢信的又看了一眼，一個一個的仔細數：“一、二、三……”

    四個！

    鳳珂將布袋子狠狠捂住塞進褲子裏，走在外面看身邊經過的人都像是在看山匪，鳳珂一路出城就向着小石村趕。

    王大叔還在客棧外面等着，鳳珂回去的早路上也沒有碰到其他人，回到村子裏天色任然大亮着。

    看到鳳珂回來的這麼早鳳母臉色有所緩和，但嗓門可不小，“小兔崽子你還有膽子回來？！”

    鳳珂忙將布袋子拿出來，“娘你聽我說，你先別生氣。”

    鳳珂給一臉擔憂看着她的鳳玥使眼色，鳳玥就在旁邊勸：“娘，珂兒也不小了，有事進了屋再說。”

    鳳珂推着鳳母進屋，蘇氏看鳳珂有恃無恐的模樣留了心思將院門關上了。

    “你看看她這是長大的樣子嗎？！老孃就一天沒有收她的弓就敢大清早的上山！”

    “老孃都說了八百遍山上雪還沒化完！要是踩空了冰層掉進去誰能找到？！”

    “你當老孃不在是不是！”

    “在敢沒老孃的允許進山看老孃扒不扒你的皮……”

    鳳母的聲音在布袋子裏面露出來的銀閃閃上突然消音，一雙眼睛睜的宛若李留家的老黃牛。

    “哪來的？”

    聲音落不到實處，蘇氏暈乎乎的伸手想要確認真假，就被鳳母‘啪’的一掌拍紅了手。

    鳳珂嘿嘿一笑：“這可是小爺上山一早上的成果。”

    鳳母接過這一兩銀子仔細查看，“你今兒又去城裏面了？！”

    鳳珂立刻發誓，“我保證下一次沒有娘的允許絕不出小石村一步！”

    鳳母早已經沒了氣，聽到鳳珂這麼乖巧的保證也忘了爲什麼要訓她，轉頭給雙眼發直的蘇氏說：“給珂兒在熬點粥吃，這大冷天的上山就爲了弄養活我們娘幾個的銀子，你們往後要是對珂兒不好看老孃扒了你們的皮！”

    鳳玥和回過神的蘇氏連連保證下鳳母才冷哼了聲，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關上了門。

    蘇氏深長脖子看了好幾眼，聽到水流的聲音才發現鳳玥已經開始淘米，忙幾步走過去，“嫂子來嫂子來，你快歇着，這水涼你碰不了。”

    蘇氏讓鳳玥坐在小木凳上燒火，“這裏暖和，你先坐會兒。”

    鳳珂見沒人注意她才進了自己的屋子。

    她貪涼，房子裏面擺了張實木打的大牀，這是她爹當年花了一兩多銀子選的木頭和花紋，大牀有她娘縫的厚厚的罩子，沒有火炕也冷不到哪裏。

    鳳珂做賊似的看了眼外面，確認真的沒有人注意到她才關了門，在門後的牆角取下半塊土磚給裏面放着的一個大布包取出來。

    大布包不管是拎起來還是放地上都能聽到數聲脆響，就和鳳珂此時的心境一樣。

    布包拆開裏面放着五六吊和一大片零散的銅板。

    鳳珂搓手一個銅板一個銅板的數着串在一起，倆吊銅板都穿完還剩下幾百個銅板鳳珂就高興的齜牙想笑。

    “珂兒，吃飯了。”

    鳳玥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鳳珂摸了幾十枚替換了身上藏着的三兩銀子，快速收拾了自己的私房錢才大大方方的出了屋子。

    “好餓好餓，明天要和嫂嫂學怎麼煮粥了！二姐你也要學，再不學你可就要嫁人了！”

    鳳珂沒有絲毫羞澀的說着這話，倒是鳳玥又鬧了一個大紅臉，追着鳳珂就要捂她的嘴。

    鳳珂怎麼可能讓鳳玥追到，繞着桌子只是轉了倆圈就讓鳳玥放棄了，只能用自己僅有的柔聲說狠話，“你等我告訴娘！”

    鳳母剛好開了房門出來，看到鳳珂端着碗轉圈就罵道：“你個小兔崽子要是給老孃把碗打了看老孃不撕了你！”

    鳳珂立刻乖乖的坐下了，鳳玥瞅着過去掐了鳳珂一把才又重新笑了起來。

    鳳珂不服，嚷嚷着，“我說的是實話！”

    不知道是哪句話又惹得鳳母生氣了，盯着鳳珂就開始罵：“老孃給你買了那麼多衣服你不穿，每天就穿這身老孃補不過來的！”

    “你這副模樣什麼時候才能和你二姐一樣有人上門問詢親事？！”

    這話一罵起來就和開了話頭似得停不了，鳳母高嗓門更是加了幾分氣勢，“你再看看你哪裏有個姑娘的模樣？！一天天不是在山上捉兔子就是在山上逮野雞！頭髮天天亂糟糟的就是不盤！”

    “還有昨天！要不是今天碰上了下山的李郎中老孃都不知道你一身水的回來！你是不是皮癢了敢去河上冰面上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