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要在柴家給我爸燒頭七

    林紅燕還被人攔着問話呢，她要在柴家燒頭七的事情，先她一步進了柴家門。

    柴母氣的一個竄起，反手鎖了大門。

    “你妹妹這個晦氣的喪門星，幹不出一件好事兒！”柴母守着大門口，衝着林巧月罵道。

    林巧月一臉驚愕。

    她沒想到，妹妹會買了紙錢過來，更忘了今天是爸爸的頭七。

    她怎麼能忘了呢？

    還好，妹妹還記得。

    “媽，你咋能這麼說燕子？接燕子來咱家的事兒你們都同意了啊。”

    “那也不能在咱家給你爹燒頭七啊！橫死的人怨氣最重，別折了我跟你爸的壽，還有你，肚裏懷着孩子嘞，也不怕沾上晦氣害了我大孫子！”

    柴母堵着大門口，昨天被林紅燕踹了幾腳的腰還在隱隱作痛，罵出來的話依舊惡毒。

    林巧月性子綿軟，她自知拗不過婆婆，看向了小姑子柴青鳳：“你去接的燕子，你說她能不能進家門。”

    柴青鳳被林紅燕的騷操作弄蒙了。

    她好不容易才把林紅燕“哄”回來，不讓進門怎麼行！

    “人能進門，但是紙錢得在外面燒。”柴青鳳提出一個折中的建議，“嫂子，你把咱家的火盆兒找出來，你們去樓道裏燒吧。”

    林巧月想了想，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妹妹以後要在柴家生活，不能和婆婆關係鬧太僵。

    林巧月拎着火盆兒，出去接妹妹，倆人在樓梯間遇到了。

    “咱們燒了紙再進屋吧。”林巧月說。

    “天還沒黑呢，吃了晚飯再燒紙吧。”

    林紅燕說着就要上樓，林巧月趕緊拉住妹妹。

    “還是先燒紙吧。”

    林紅燕見姐姐這麼爲難，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緊張地蓋住竹籃子裏的紙錢，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阿姨他們不願意啊？可是咱爸今天……要不我還是回家吧？我不想姐姐你爲難。”

    “在外頭燒紙也一樣，只要咱們心誠，咱爸肯定能收到咱們心意的，你說對吧？”林巧月帶着幾分心虛地問。

    林紅燕乖巧地點頭：“我聽姐姐的。”

    林巧月頓時鬆了一口氣，牽着妹妹來到樓道拐角處，示意她把將香燭紙錢擺出來。

    “爸，你別嫌東西少，等姐姐和姐夫對完賬，把錢還我了，我再多給你燒點兒紙錢。”

    林巧月聞言更加心虛了。

    丈夫辦喪事的花銷明顯不對，可他死咬着不鬆口，不願意還錢，妹妹還欠着人家錢沒給呢，今晚一定要和丈夫再說一說。

    紙錢燒透，香火燃起的青煙仍然盤旋在樓道裏，嗆得人兩眼冒淚。

    柴家的對門鄰居正在家裏吃飯呢，還以爲誰家起了火，拉開門一看，發現林家姐妹在樓道裏燒紙，頓時拉下了臉。

    “你倆咋能在這兒燒紙錢？真不講究，太不懂事兒了！”

    林巧月剛想解釋，就聽妹妹說道：“柴阿姨讓我們在這兒燒的，不信你去問她！”

    “那個老劈柴真是欠得很！在樓道裏燒紙嗆人也就算了，萬一引起火災算誰的？我明天就去工會投訴你們！再讓我看到你們在這兒燒紙，別怪我不留情面地給你們潑滅了！”

    鄰居罵罷，“哐當”一聲鎖了門。

    林紅燕緊張地抱住姐姐的胳膊，怯懦地小聲說道：“城裏人都這麼兇嗎？好嚇人啊，比咱們村的孫潑婦還嚇人。”

    林巧月心裏也難受，又不能逃避問題，窩心地說道：“被投訴可不是小事兒，以後咱們換個地方燒紙吧。”

    “我聽姐姐的！”

    姐妹倆守着燃香燒完，處理完香灰，確定沒有火星子了，才回柴家。

    大門打開，穿着豔紅色花襯衫的柴母板着臉站在門內，手裏拿着一根雞毛撣子，指着林巧月說道：“你過來我給你撣撣髒東西，去去晦氣！”

    林巧月悄悄瞄一眼妹妹，猶猶豫豫地開口：“媽，不用了吧？”

    “咋不用？等會兒你妹妹也要撣撣髒東西！別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帶進家裏來。”

    林紅燕低頭看看自己身上，扯了扯姐姐的袖子：“我看衣服前面挺乾淨的啊，姐你快看看我背上是不是沾灰了，怎麼阿姨說要給我撣灰啊？”

    林巧月心裏苦澀，又暗暗慶幸妹妹天真爛漫，聽不懂婆婆在罵什麼。

    她接過婆婆手裏的雞毛撣子，做樣子的在自己肚子上輕撫兩下，又在妹妹背上掃兩下，撐着僵硬的笑容說道：“現在乾淨了，媽，我們可以進屋了嗎？”

    柴母冷哼一聲，讓開了門口。

    “做飯去吧，阿龍今晚有應酬，不回來吃飯，你少做倆菜。”

    林紅燕正要開口想幫忙，柴母突然轉身，指向她，瞪着眼睛補充道，“你不準進廚房！”

    林紅燕委屈巴巴地低下頭。

    林巧月擔心婆婆再說出更難聽的話，趕緊領着妹妹進屋。

    柴家分的房子是三室一廳，林紅燕來了，得和柴青鳳住一屋。

    昨天拿來的行李也放在柴青鳳的房裏。

    林紅燕發現，自己的行李被人動了，再看柴青鳳一臉坦蕩的模樣，想來問也是白問。

    “青鳳在學習呢？正好燕子今年也高考，你倆好好相處，互幫互助，爭取以後都考個好學校，我去給你們做飯。”

    柴青鳳腦子裏出現了林紅燕的高考分數——489分。

    那一年的高考文科錄取分數線是325分，林紅燕是省裏的文科狀元。

    而炮灰柴青鳳呢？

    考了111的光棍分，慘淡落榜！

    現在她成了柴青鳳，穿書前她可是名牌大學生，她要搶了林紅燕的文運，當文科狀元！

    柴青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嫂子你放心，我們肯定會互幫互助的。”

    林巧月得了這個承諾，放心地去做飯了。

    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柴青鳳收起臉上的笑容，冷眼瞥着林紅燕：“寄人籬下就要有眼色，我看書的時候你不準看書，更不準發出任何動靜兒，敢打擾我學習，小心捱揍！”

    “你不是歡迎我來住嗎？”

    “天真可笑！懂不懂什麼叫逢場作戲？你在我家敢不聽話，我就讓我哥跟你姐離婚，你也不想你姐大着肚子被人拋棄，成爲破鞋吧！”

    林紅燕笑了。

    若非上一世就知道柴青鳳是個什麼樣兒的人，她真會被柴青鳳的變臉速度嚇到。

    她邁步上前，抽走柴青鳳手裏的語文課本，看一眼封皮，確定名字沒錯後，雙手用力，將語文課本撕成兩截。

    “你幹什麼！”

    柴青鳳大吼着將書搶回去，林紅燕後退兩步站到門口，陰惻惻地朝着柴青鳳笑了。

    “你這個賤人！”

    柴青鳳擡手將書砸向林紅燕，恰好林巧月聽見聲音趕過來，剛打開門就被課本砸蒙了。

    “哎呦！”

    林巧月的鼻子被書脊砸出了血，林紅燕看到姐姐流血，眼淚瞬間下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敢碰你的書了，你要是有氣就打我，別打我姐好不好，她肚子裏懷着孩子呢，不能打啊。”

    林巧月的鼻子痛麻了，但，心更痛！

    “你剛剛還說會和燕子互幫互助，咋我一走你就打她？”林巧月捏着鼻子，後仰着頭說道。

    柴青鳳氣得大吼：“這個賤人撕我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