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自由之都

    他們將這裏稱之爲聖光的國度，是虔誠之人的歸鄉之地。

    聖光國度所擁有的七座最龐大的都城，分別是【晨曦之城】，【熾天之都】，【舊約之都】，【瑪麗亞】，【迦南】，【伊甸】……以及目前南小楠所在的【聖人之都】。

    整個聖光國度的所有城鎮，都圍繞着七都而建造，人口數量超過三億。

    從機艙走出的瞬間，南小楠已經確信這絕對不是原本的003號子世界了……這裏甚至連子世界恐怕都不是。

    她隱約能夠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意志，散落在整個世界之中——但這並不是子世界的意志，而是某種至高的意志。

    比起世界碎片，南小楠更願意將這個聖光的國度稱之爲……【神國】！

    次元虛空之中，【神話側】的強大神明所經營的國度，是神明強大的祕密，是它們無窮無盡神力的來源。

    那麼問題來了，老闆這次直接降臨在一個神明的是神國之中，到底是意欲何爲？

    “來旅遊啊，順便取一樣東西。”

    聽着洛老闆的話，南小楠是抱着懷疑態度的……旅遊這樣的說辭聽聽也就算了，關鍵是取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值得這位【不可名狀的存在】的老闆，親自出手來取的……難道是某種強大的虛空神奇，又或者是價值連城的重寶？

    總之，先跟着老闆走出這個【聖人之都】奧爾良城的機場再說吧。

    沒錯，這個名字聽起來很玄幻的世界，其實是一個科技文明相當不錯的世界……感覺比起003號子世界似乎還要更繁華與先進一些。

    ……

    ……

    洛老闆對於這裏的一切都相當的好奇，路上時不時觀望着四周。

    倒是身後緩緩跟隨的女僕小姐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南小楠將腳步放到了與女僕小姐一樣的速度，輕聲問道：“優夜小姐從前來過這裏嗎……感覺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怎麼說呢。”女僕小姐想了想道：“總體來說，算是在這個地方生活過一段時間吧。不過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來了，這裏變化也不少。”

    果然！

    南小楠覺得自己的第六感果然沒有退步，旋即便追問道：“這樣的話，優夜小姐一定是知道很多這個地方的事情了……要不，你給我先透個底？你看嘛，老闆來這裏有事情要辦，我也是第一次來，而我又不像是優夜小姐這樣能幹，粗手粗腳的……怕是不小心犯了什麼忌諱，壞了老闆的大事呀！”

    “南小楠很懂事呢。”女僕小姐輕笑着說道。

    ——我知道我死活賴在老闆身邊，你肯定想要找個辦法溶了我的……這時候當然要拍拍馬屁搶救一下自己。

    “所以…說給我聽聽唄？”南小楠自動萌化。

    女僕小姐就當作是沒看見似的，隨意地說道：“這座都城比較自由，沒有什麼特別的規矩……奧爾良城，除了【聖人之都】之外，也被稱之爲【自由的都城】。在這裏的居民，基本上都是以【自由】的名義而生活着。”

    “自由的名義？”南小楠若有所思。

    女僕小姐似笑非笑道：“南小姐你所追尋的，好像也是自由呢。”

    南小楠訕訕一笑，岔開話題道：“這裏自由的氣氛倒是挺濃郁的。”

    她這樣說着，但卻覺得比起自由來說，這裏的人似乎更適合用散漫來形容……機場內往外走去的旅客，腳步都是慢悠悠的，甚至於機場內部的員工，也給南小楠一種退休老幹部的感覺。

    看來這裏的人都很習慣慢生活啊……

    如此想着，南小楠卻忽然看到了三名機場內的巡邏警衛，突然就變得兇悍凌厲了起來。

    那種從慢悠悠地殺時間的狀態突然之間變得風風火火的態度，讓南小楠覺得很是驚訝——只見三名巡邏警衛，此時迅速地來到了一名旅客的面前。

    “隨地亂扔垃圾，重罪！抓起來！”

    “等等，我是舊約之都來這裏談生意的，我認識你們這裏的……”

    “認識誰也沒用！亂扔垃圾即爲骯髒，骯髒是原罪！不知道【聖人之都】的聖人最討厭就是骯髒的傢伙嗎！抓起來！”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只是不小心而已，我不是故意的……等等！放開我！我是五等的神眷者……這是我的神眷紋章！”

    旅客此時在警衛的面前將手掌打開。

    但南小楠仔細看了眼，卻什麼都沒有看見……這貨真的有拿出來什麼東西？

    “骯髒即原罪！這是聖人定下的法律！”巡邏警衛此時根本不理，“抓起來！拒捕者，審判以火刑！”

    旅人最終還是沒有反抗的勇氣，臉色難堪地被三名巡邏警衛架着離開。

    四周的旅人對於這件小小的插曲似乎興致不大，很快便又各走各的……南小楠不禁暗暗乍舌，剛女僕小姐不是說這個地方沒啥規矩，很自由的嚒？

    怎麼才亂扔垃圾就要被抓起來……還動不動就要人肉燒烤？？

    “這裏的法律，很嚴厲啊？”南小楠下意識地看向了女僕小姐。

    卻見女僕小姐此時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遠去的幾名警衛，並且讓南小楠意外地點頭道：“確實，稍微有點嚴苛的味道，而且聖人……”

    “對了，剛聽這幾個警衛說，聖人……聖人是誰？”南小楠低聲問道：“聽起來，似乎是這個都城法律的制定者……類似統治者之類的人物？”

    “關於這些問題，我想南小楠能夠從這本書上找到答案。”女僕小姐此時手掌攤開，一本看不磚頭般厚的書便落到了南小楠的手中。

    她低頭看了眼書的封面。

    【自由之都旅人指南】。

    她又看了看書名下方標註的著作人的名字：【讓娜·達克】。

    “讓娜……聽起來是位女性的名字？”南小楠下意識皺了皺眉頭，腦中的問號越來越多，但女僕小姐與老闆此時已經走遠。

    她不得不將書收好，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

    走出了機場之外，那座雄踞在奧爾年城，高舉着戰旗的女人的雕像就更加的醒目了。

    南小楠能夠隱約地感覺到，這座雕像之中匯聚了許多這個世界的意志之力……她甚至有種不敢直視太久的感覺。

    “這裏有觀光的旅遊車。”洛老闆此時目光一亮，看着停泊在一旁的一排旅遊大巴，笑了笑道：“我喜歡這種設施，有這裏的貨幣嗎。”

    “用這個吧。”女僕小姐伸手送出了一張半透明，似乎水晶打造的卡片，“在這裏消費應該夠用的了。”

    洛老闆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水晶卡，“這是這裏結賬的方式？這裏好像含有一些奇特的力量。”

    女僕小姐道：“是願力，也稱之爲祈禱之力。聖光世界的居民可以通過虔誠的祈禱來產生願力。越是虔誠的人，單次祈禱的時候產生的願力就會越多……另外，願力是整個聖光世界都通用的貨幣。當然，七都之間都會有各自鑄造的貨幣用來結算，只不過還是願力的流通性比較大一些。”

    南小楠瞪大眼睛，“只要祈禱就能夠獲得願力？那麼這裏的人，爲什麼還要工作？”

    女僕小姐淡然地看了南小楠一眼，“因爲不事生產是墮落的開端，作爲怠倦者，觸犯的是聖光世界七原罪的怠倦之罪。只有勤勞的人，才會得到神明的鍾愛。通過勤勞致富，是提升神眷等級的其中一種方式。”

    滴！

    洛老闆一行三人已經刷卡上車了，坐上了觀光巴士的上層……此時上層的人，就只有他們三人。

    選擇乘坐觀光巴士的旅客，似乎相當的少。

    找到位置座下之後，南小楠便想了想道：“對了，剛纔那個被抓的旅客也提到過神眷者……神眷又是怎麼回事？”

    “單次祈禱能夠產生的願力能夠達到一千，就是神眷者。”女僕小姐淡然道：“而單次祈禱能夠達到三千願力的，可以晉升成爲五等的神眷者。從五等開始，越往上的神眷者能夠產生的願力就會越多。”

    “神眷者意味着什麼？社會地位之類？特權之類？”

    “都會有一些，比如說七都之間的行走，就需要神眷等級。”女僕小姐想了想道：“自由之都是唯一一個不需要神眷等級就能夠行走的都城，至於七都之中的【伊甸】，需要一等的神眷者才能夠自由同行……其它的七都，也有各自不同的規定。”

    “這個聖光世界總感覺……”南小楠此時皺了皺眉頭，下意識道：“制度化很嚴重啊……而且分階也很鮮明。”

    女僕小姐淡然道：“擁有制度的文明才能夠走得遠，沒有制度，甚至不會誕生出文明。對於衆生來說，規範也就意味着穩定。”

    南小楠相當苟同，用力地點着頭，像是個看着偶像的小迷妹一樣。

    “這裏這裏！你看，我都說有人上車了的，我沒說錯吧？”

    聲音是從前方傳來的。

    此時一名少女正拉着另外一名少年的手臂，興沖沖地跑道了觀光巴士的二層。

    少女的聲音太大了，自然而然便吸引了洛老闆三人的注意。

    那位被拉着上來的少年此時嘆了口氣，走上前來對，“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們並不是故意要談論你們的。只是我們第一次來【聖人之都】，想要坐觀光車好好遊覽一下這裏。可是等了好久人數都不夠，一直沒有發車。正好你們上車了，我妹妹才會這樣興奮的。”

    “哦？五個人就能發車了嗎。”洛老闆想了想道。

    少年道：“不是，最少要三個人才能發車。”

    “三人成行，這規矩挺好的。”洛老闆隨意一笑，看着少年道：“這裏空着的位置很多，找你們喜歡的位置坐下吧，看來是真的要發車了。”

    輕微的顫動，已經開始在車體上傳播。

    少年與少女也急忙忙地尋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就再洛老闆幾人的旁邊。

    少女是活潑的類型，至於少年則是比較持重，大概是旅行之中要照顧妹妹的關係。

    “先生，你們好。”少年此時定了定神，自我介紹道：“我叫達修，這是我的妹妹蕾米婭，我們來自奧爾良城下屬布里多尼鎮的明尼斯村子。”

    洛老闆此時也禮貌地介紹了一番。

    “洛先生，你們是來自【舊約之都】的城邦嗎？”達修此時想了想道：“這種姓氏，感覺好像是在【舊約之都】那邊才有……還有這位南小姐也是。”

    “我們是旅人。”洛老闆笑了笑道：“並沒有固定居住的地方，目前正在旅行。”

    “真好啊。”達修一臉羨慕道：“能夠周遊各地，洛先生你們的神眷等級一定很高了……我和蕾米婭，從小到大，最遠的地方也就是來這個【聖人之都】了。”

    少年達修十六歲，少女蕾米婭則是十五歲，不大的年紀。

    洛老闆便好奇道：“你們離家這麼遠，家裏的長輩放心嗎。”

    “沒關係的。”達修笑了笑道：“父母不會不同意的，畢竟我們來【聖人之都】並不是真的旅行，而是爲了入學。”

    “入學？”

    “是啊！”達修稍稍有些自豪地道：“年前的時候，蕾米婭通過了聖選的儀式，我這是差了一些，不過也勉強通過了神眷儀式，剛好能夠達到入學的標準。”

    南小楠又學會了新的名詞，這次她不問了，而是悄悄地翻開手頭上那本【自由之都旅人指南】。

    “聖選儀式？”女僕小姐這時候微微一笑道：“是奧爾良成的【自由之都學院】吧。”

    “是的！”達修點了點頭，“蕾米婭通過了聖選儀式，將來一定能夠畢業，成爲【聖少女】的候選人。至於我……嘿嘿，如果我畢業之後，能夠成爲聖人衛隊的隊員，就算不錯了。”

    女僕小姐卻忽然道：“自由之都的聖人，還有必要挑選【聖少女】嗎……那位聖人，大概早就不在聖光國度了吧？”

    聞言，達修瞬間臉色大變，至於蕾米婭更是瞪大了眼睛，急忙忙道：“大姐姐，這話不能亂說的，聖人怎麼不在呢？我在聖選儀式上，還聽到了聖人的聲音呢！”

    達修則是驚恐地看着四周，發現此時是在觀光車上，並且車子已經行駛到了公路之上，方纔鬆了口氣：“還好附近沒有【自由騎士團】的老爺，不然被抓住了，要送上火刑架的……大哥哥，大姐姐，不能對聖人不敬。”

    “你在聖選儀式上，真的聽到了聖人的聲音？”女僕小姐此時輕輕地皺起了眉頭。

    “是啊！”蕾米婭點點頭，“是聖人的指引，我才來到【聖人之都】的。”

    女僕小姐冷不丁又道：“那麼，每十年一次的聖儀，聖人也會出現嗎。”

    “有啊！”達修一臉奇怪地道：“大姐姐，你的問題都好奇怪欸？”

    “我也覺的很奇怪。”女僕小姐淡然一笑，她忽然看着那巨大的雕像，“聖人居然還在……真奇怪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