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道德感很低的

    “這對您而言是穩賺不賠的交易，對我而言也是，雙贏的事情爲什麼非要說的這麼難聽呢？”東方說道，“您是個愛人的神，應當知道如果傀儡繼續在人間遊蕩會出什麼岔子。”

    “既然你知道這麼多，爲什麼不自己去找？”乾玄問。

    東方哈哈大笑：“我去找？然後承認我沒有把傀儡關進去？您可別說笑了——更何況，您難道不清楚我的境遇？我是戴罪之身，怎能擅自出現在人間？”

    “說的倒是頭頭是道，”乾玄說道，“但你同時要知道，麒麟和側寫師也在看着。”

    東方“嗯哼”一聲，，眯着眼睛滿不在乎道：“大家跟我一樣，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這難道不好嗎？”

    他微微睜眼，說道：“傀儡的眼睛是淺金色，臉和我有七八分相似。”

    “這關係可不一般啊。”乾玄調侃道。

    東方接着說道：“當然，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她的母親是奴隸——這些不重要，他生性膽小，卻被傀儡寄生，而傀儡正是百鬼之一。”

    “所以你連着你弟弟和傀儡一起放了？”乾玄問。

    東方道：“此言差矣，分明是傀儡能力高強，我無能將其捕獲，怎能是我徇私情不作爲呢？”

    乾玄冷笑一聲。

    “他姓冷名樂泉，樂通悅。”東方說道，“本體是一隻七條尾巴的黑貓。”

    乾玄道：“這些消息足夠了，再見。”

    她切斷了連線，眼看直播間的彈幕開始滾動，她放上去了另一條尋人鏈接。

    “剛剛直播間出了點意外，再次提醒各位不可以用任何不正當手段去搶機會。”乾玄說道。

    【所以剛剛那個人是開掛了嗎？】

    【小黑你做的好啊】

    【機會！我的機會！】

    【……】

    直播結束後，乾玄將手機丟在牀上，乾麟走進來，說道：“所以你要去抓那個傀儡？”

    “比起這個，難道你不好奇錦理這些天在做什麼？”乾玄反問道，“她去查偷渡者，但偷渡者又在哪裏呢？”

    乾麟道：“無非藉着工作原因逍遙幾天。”

    “也是，所以這個傢伙歸你管了？”乾玄拽着乾麟坐在牀上，“這樣，我幫你找傀儡，你的尾巴給我摸摸？”

    乾麟：“？”

    乾麟：“你跟誰學的耍流氓？”

    “咱倆之間的事情怎麼能叫耍流氓呢？拜託，前幾天我看到你尾巴的時候就無法控制的喜歡上了，”乾玄雙手合十，“給我摸摸吧。”

    乾麟老臉一紅，他問：“你說尾巴那次，是不是凌晨進我房間那次？”

    “嗯吶，你衣衫不整，擺明是在勾引我。”乾玄一本正經道，“乾麟，大麒麟，師父父……”

    “真拿你沒辦法，”乾麟別過臉，幻化出尾巴纏在乾玄腰上。

    乾玄抱着尾巴蹭了好一會兒，突然說道：“傀儡和錦理的距離很近。”

    乾麟還未從羞澀中緩過神來，就被乾玄這嚴肅的語氣說的呆住了。

    “所以你剛剛是在找傀儡的下落？”乾麟有些不解，“抱着我的尾巴？”

    “是啊。”乾玄說道，“身在牀上，心在世界。”

    乾麟：“……”

    他將尾巴抽了回去。

    緊接着乾玄進入了嚴肅狀態，她說道：“我去找錦理，你是跟着一起還是先睡覺？”

    乾麟不想說話。

    他希望能在乾玄臉上看到捨不得或者還想抱着尾巴的意思，但可惜的是沒有——一點沒有。

    “你先走。”乾麟咬牙切齒道。

    乾玄道：“好。”

    她說完後敲開了那扇通往錦理的門。

    乾麟：“……”

    房間裏空蕩蕩的，卻充斥着乾玄的味道。

    乾玄的這一世還有多長時間？他不知道，但是一個人類那麼脆弱，可能下一秒就會消失。

    ——她爲什麼將權能交給世界？難道用人類的身體生老病死是什麼很快樂的事嗎？

    看不透。

    乾麟瞳孔染上一層紅色，又很快褪去。

    ……

    半人半魚卻又長着輕紗一樣翅膀的錦理懸浮在半空，乾玄便站在地上看着她。

    錦理對乾玄的到來並不意外，在乾玄敲開那扇門的時候，她就覺察乾玄要來。

    “你在這裏？”乾玄道。

    錦理問：“你找我所爲何事？”

    “這次案件並非偷渡者所爲，你可以休息啦。”乾玄笑着說道，那表情分明就是在關心錦理。

    錦理眸色閃爍，她說道：“你查到了？”

    乾玄道：“是啊，我查到了兇手是誰，有人提供給了我主要線索。”

    錦理緩緩從空中落下，站在乾玄面前，一隻手捏了捏她的臉：“這件事不該你關心的。”

    “我知道——乾麟也這麼說過。”乾玄一隻手覆在錦鯉那只手上，“可那家夥已經踩着邊界守則做了很過分的事。”

    乾玄將錦理的手放了下來，瞳孔變成了金色：“錦理，回家吧，這件事不要再參與了。”

    “你——”錦理已經滿是驚訝。

    乾玄輕輕捂住錦理的嘴，說道：“乾麟來了，現在我們兩個什麼都不知道，你回家，這件事乾麟會處理。”

    錦理嘆了口氣：“小黑，你這樣不累嗎？”

    乾玄道：“這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那家夥現在就在附近，聽我的，回家吧。”

    話音剛落，空氣中突然飛來幾條透明絲線，那幾條透明絲線的目標便是乾玄的脖頸和心臟。

    “你瘋了！”錦理猛地將乾玄攬入懷裏，水紋的護盾出現在乾玄她們身前。

    半空落下的風刃切斷了絲線，乾麟逐漸凝作身形，他手中長槍舞動，朝絲線來源處劈了過去。

    不遠處傳來爆炸，乾麟道：“跑了。”

    “無所謂，跑不遠。”乾玄說道，“來的很及時嘛，你差點就要失去我了呢。”

    她牽着錦理的手說道。

    “我會注意。”乾麟道，“這件事交給我了，錦理，你可以休息了。”

    乾玄安撫似的拍了拍錦理，錦理瞥了一眼乾麟，轉身化作錦鯉游回祕境。

    ……

    “你知道她是誰，你知道她是我的什麼人，你在發什麼瘋！”錦理將酒杯摔在鬼面男人面前。

    鬼面男人說道：“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只要她這一世死了，下一世就是你的，這難道不是你所期望的嗎？

    她可沒有說‘正常的生老病死’才算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