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面對吳嬸和宋嬸的追問，陳桂花一個字也回答不上來。

    紀青嵐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左右目的也達成了，嘴角不自覺勾起，相信用不了多久，衚衕裏所有人都會知道這些消息。

    張建國和劉玉梅看得雲裏霧裏，間接明白些什麼。

    陳桂花心中還在想着說辭，紀青嵐對陳桂花說道：“伯母，今天我們先走了。”

    陳桂花一驚，顧不得被打亂的思緒，忙追問：“青嵐你們要到哪裏去？”

    “這裏都被你們佔了，我們三個人哪裏住得下，我們去住招待所。”

    陳桂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餘光裏瞧見吳嬸和宋嬸不屑的眼神，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紀青嵐變了啊！

    吳嬸二人得撇嘴，可不是，樑家一大家子住着，樑家兩口，樑家二兒子一家五口，再加上樑四樑五，九口人，哪裏還有青嵐三人落角的地方，可憐青嵐丫頭好不容易回來，卻要被趕出家門。

    紀青嵐已經領着劉玉梅二人往外面走了，逢人便說，家裏住不下，她們要去住外面。

    再一次，陳桂花追出門，想拉着紀青嵐回去，嘴裏啐啐念：“哪裏就住不下了，青嵐你怎麼變矯情了，鄉下幾個人住處一個房間都住得……”

    紀青嵐突然停下腳步，看着陳桂花，似笑非笑：“伯母，你們佔着我的家一直沒給房租，你們還是儘快搬出去，房子留着我有用。”

    “什麼？”陳桂花尖叫起來。

    “你讓我們搬哪裏去，你都嫁進樑家了，你的就是樑家的，你說這話沒良心啊！”

    “什麼我的就是你們的，房子是我爺爺留下來的，就算我嫁了人，房子也是我的，而且我和樑謙結婚兩年，你們居然都沒對外公佈，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居心？”

    “再說，如今樑謙也沒了，房子我自然要收回來。”

    “伯母，你居然說我沒良心，我自從父母過世後，我每月領的補助，你每回到我身前哭家裏沒糧沒油，我都借給你們不少錢，就算是下鄉這幾年，每個月都會三五塊給你們寄錢，樑謙的一切開銷也是我出的錢，說我沒良心，伯母，人在做，天再看，小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父母離世，我年紀小，你說要照顧我，可哪次你家裏吃肉喝酒，不是從我出的錢？街房鄰里都很照顧我，可他們從來沒收我一分錢。”

    “我和樑謙在鄉下結婚，你們不公佈，樑謙死了你們也不通知鄰里，既然你們不認同我和樑謙的婚姻，那以後我和你們家也沒有關係了，房子我要收回來，以前給你們的錢你們要退回來，每個月匯款我有留存單據，還有住這幾年的房租，我明天就過來取。”

    說完，紀青嵐領着人走了，留下驚呆了的陳桂花和一衆出來看熱鬧的鄰里。

    所有人看陳桂花的眼神都變了味兒。

    還有這麼多她們不知道的內幕，樑家啊！不地道啊！

    “你們別聽青嵐胡說，沒有的事。”陳桂花擺着手，拒不承認。

    吳嬸冷着臉，一個正眼都不想給她，以前青嵐拿錢補貼樑家，她們早有耳聞，如今從青嵐口中說出來，陳桂花還想狡辯。

    這個臉皮到底是有多厚才能做出這樣的事。

    “青嵐哪一件事是胡說，桂花你說來聽聽，是你們霸佔青嵐房子，不給租錢的事？還是你們每個月騙錢的事？還是樑謙和青嵐結婚的事？還是樑謙的工作的事？還是樑謙突然就沒了的事……”

    “對啊，桂花，你好歹說清楚咯，咱們幾十年鄰居，也別讓我們做個糊塗鬼。”宋嬸也跟着說話。

    “樑謙和青嵐的孩子都這麼大了，咱們一杯喜酒都沒喝着呢？”

    衆人七嘴八舌地問，又把陳桂花提溜出來公開處刑，她恨不得撅過去，無論她解釋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只得強自吼道：“我樑家的事管你們什麼事，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說完，她跑了。

    吳嬸不幹了，插着腰大聲怒罵：“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陳桂花你心裏有鬼，老孃遲早有一天要弄清楚咯，揭了你這張虛僞的臉皮。”

    衚衕裏住着的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誰不知道誰。

    陳桂花平日裏看着和和善善的，實則內裏最是僞善算計，不少人吃了她的暗虧，如今紀青嵐回來，她們才知道樑家不有這麼多事兒。

    幾人站在吳家門前討論着，經久不散，以致於各家當家的下工回來了家裏還是冷鍋冷竈，自家娘們圍在一起八卦，他們也跟着加入到了閒聊隊伍。

    提着公文包回來的樑宏才進胡同口就被人給拉着了。

    “老樑啊！今天青嵐回來了我們才知道你們家和樑家成了親家，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們一點風聲都沒聽到，你們瞞得可真緊啊！”宋嬸的老公扯着笑臉問樑宏。

    另一人跟風笑着樑宏：“老樑把人我們當外人呢，喜酒都不捨得喊我們喝一杯，要不是青嵐抱着孩子回來，我們都一直矇在鼓裏。”

    “哎呀！都這個時候了你們還想着喝喜酒，樑謙死了老樑你咋個不知會我們一聲，都是街坊鄰居，老樑你不把我們當自己人啊！……”

    樑宏聽着手裏的公文包險些拿不穩。

    兒子結婚了，兒子死了。

    “你們都說些啥啊？我一個都聽不懂，我還要趕着回去上班，先不說了。”樑宏衝開人羣，踏着穩鍵的腳步回了家。

    到了家裏，陳桂花就迎了上來。

    “當家的，你回來了，出大事了。”她焦急地說着，眼睜睜看着樑宏將公文包扔給她，又眼睜睜看着他關了大門。

    “啪！”陳桂花被一巴掌打倒在地上，她耳朵嗡鳴，眼冒金星，整個人都是懵的。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樑宏陰沉着臉，指着地上的陳桂花，又憤怒地踹了她幾腳。

    陳桂花慘叫着求饒：“當家的，別打了，別打了，要出人命了。”

    聽到聲音跑出來的樑四與樑五，看到母親被父親踢得在地上打滾，嚇得臉都白了，飛快地躲回了屋子。

    “你辦的好事，早上你是怎麼說的？你說那丫頭最聽你的，你說往東她不敢往西，結果呢？鬧得人盡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