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喂藥
類別:
女生頻道
作者:
流心番茄字數:2184更新時間:24/07/01 03:39:25
而此時,另一邊的芭蕉院中。
鄭氏拿着剛搶來的人蔘研究了半天,又是聞,又是咬,看着比黃金還昂貴的寶物,眼中貪婪畢露。
“乖乖,這就是千年人蔘,我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大個的。”
而聲稱突發惡疾的秦雨瑤正悠閒地側身臥於牀榻,兩頰紅潤光澤,毫無病態可言,侍女跪坐在地給她捏腿。
“娘,別說是一根千年人蔘,就算再多的金銀財寶我也照樣能從秦凌霜手裏搶過了。”
這一聲突兀的“娘”,叫得鄭氏渾身一顫,趕緊推了推秦雨瑤的胳膊,示意她禁言:“瑤兒,這屋裏面的都是自己人,你叫我娘也就無所謂了,可到了外面你千萬得注意。”
她們母女分離了十五年之久,她生完雨瑤不久後就嫁給了秦二爺,這些年來,雨瑤在外祖家受盡了不少委屈。
這十五年來,她總是內疚,如果當初她沒有嫁人,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秦雨瑤冷哼一聲,面色煩躁,“娘,你不必恐慌,將來這整個秦家都是我的囊中之物,若是有那個不長眼的丫鬟說了出去,打殺了便是。”
還在捏腿的侍女猛然一頓,哆嗦着身子加快了手裏的動作。
有她這番話,鄭氏也算鬆了口氣,只是眼下還有一樁煩心事,“可是到現在也沒有找到劉婆子,若是被那個小賤人提前找到了,可怎麼好?”
秦雨瑤平時嬌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即便是塗着厚重的脂粉也掩蓋不住她臉上扭曲的快意,“哼,我已經知道劉婆子在哪了,若是她不聽話,殺了便是。”
鄭氏總覺得自己的女兒那裏好像不一樣了,比以前更聰明,手段也更加狠辣。
而她不知道的是這具身體早已換了個芯子。
秦雨瑤正享受着侍女的伺候,吃着西域新供的水果,暢想着未來的榮華富貴。
她其實並不是真正的秦雨瑤,而是來自21世紀的穿越者。因爲一次意外她穿進了與她同名同姓的女配身上。
在看完整本書後,她內心極度的不平衡,甚至懷疑作者腦子是不是進水了,憑什麼女主人生順風順水,身份尊貴,家世顯赫,人見人愛,在經歷一點點挫折之後,就能和男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她只能當個開局就死的炮灰女配!
哼!她不服,既然上天選她做天命之人,她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取而代之,將秦凌霜狠狠地踩在腳下。
……
竈臺上的銚子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秦凌霜聽這動靜,半闔的眼簾掀起,睏倦地揉了揉眼睛。
起身小心翼翼地端着煎好的藥,吹冷了才放到桌前。
牀榻上身中劇毒的少年安靜躺下,雙眸緊緊地閉着,嘴脣蒼白乾燥,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着。
鮮少時候才能見他這般弱小無助的模樣。
她的心爲之一動,垂下眼睫,將陳舊的被子掖好,卻不小心扯出了幾團揉在一塊的棉花。
“這羣下人是怎麼做事的,連牀乾淨的被子也沒有。”
秦凌霜越想越氣,勢必要教訓這羣看人下菜的小廝。
目光再次上移到那張宛如潤玉的臉,此刻卻看不見一絲血色,她猶豫着,手掌剛覆上他滾燙的額頭,便又被燙得縮回來。
秦凌霜想把藥喂進去,可人在昏迷狀態下是沒有自主意識的。
剛喂到嘴邊的藥,又從脣角吐了出來。
看着秦淮景因痛苦而憔悴的面容,她握緊的手掌忍不住伸出一根來,白玉柔荑,嫩如羊脂的指節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
沒反應……
好似只有在他睡着的時候,才不會露出生人勿近的架勢。
她又俯下身子,在耳邊喊道:“二哥哥,快醒一醒,太陽曬屁股了。”
“不好了,秦橋又要來撕你的書了!”
嘗試了幾次,秦淮景仍是緊閉雙眸,沒有絲毫要醒來的徵兆。
眼見剛煎好湯藥快要涼透了,秦凌霜心頭一緊,四下望去皆無一人。
如果,她在這裏親口喂他喝藥也不會有人看見。
但他畢竟是她的二哥哥!
在經歷一番複雜的心理鬥爭後,秦凌霜狠下心來,含了一口苦澀的湯藥俯身朝着那雙薄脣傾去。
剛開始她還不懂得如何喂藥,在多少次嘗試後,越來越熟練。
直到最後一些湯底子,她一鼓作氣觸向那雙泛着水漬的脣瓣,就在即將分離時,意外卻發生了。
秦淮景突然起身重新賭住她的脣,蹂躪,帶着幾分野蠻和肆虐,如狂風暴雨般壓得人喘不過來氣。
秦凌霜無力招架,呼吸越來越急促,帶着苦澀的湯藥味捲入腹中。
太近了,近到幾乎能看見他眼中稍縱即逝的暴虐。
她掙扎着,手肘支在他的胸膛前,用力一頂。
然而,下一秒,他又陷入了昏迷。
秦凌霜真要懷疑,他到底是不是裝的了。
趁着神智不清把她當成了別家姑娘。
心口似用一團棉花堵着,難受煩躁,想…想罵人。
“姑娘,找到那劉婆子了,她目前人在青州。”紫竹適時的出現在門口,打斷了二人尷尬的氛圍。
她並發覺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只覺得小姐的臉燙的厲害,還有那雙嬌柔的脣瓣,似乎是被辣椒辣腫了。
秦凌霜快速整理好煩雜的思緒,恢復以往雷厲風行的姿態。
“紫竹,今日夜裏就出發去青州,必須搶先一步找到劉婆子。”
紫竹壓下心中的疑惑,連連應允。
青州距離京城不遠不近,即便是坐馬車路上也得花費一天一夜的時間。
秦凌霜簡單收拾了一下包裹,將香桃留下照顧二哥,她則帶着紫竹前往青州。
臨前行,她特意囑咐香桃,若是祖母問她去哪了,則以風寒在在身不便見客爲由。
是夜,暮色漸濃。
躺在牀榻上的少年猛然睜開眼睛。
他伸手摸向脣瓣,那裏軟軟的,還殘留着一絲甜味。
呼吸變得沉重,他好像做了一場夢,夢見秦凌霜在偷偷地吻他,所有的理智和思考,在吻落下來的瞬間全都擊潰瓦解。
“呵呵。”
他自嘲一笑,她怎麼會偷親他?一定是在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