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七百三十九）親爹

    “我說……那……那他就別選我了……找個別人……認別人當孩子……說不定……有人正好……正好想認個爹呢。”那個人道。

    “你當時真的覺得有人會想認他當爹嗎？”灰手人問道。

    “我當時……起初不是這樣想的。”那個人道，“我說這話的時候還在想……誰會認他……這樣一個十個手指甲都是藍色的人當爹……簡直是自取其辱！但是又一想，萬一……萬一有別的十個手指甲都是藍色的人……願意呢？也說不定……反正那種人自己就是藍甲人……認個藍甲人當爹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藍甲人，自己就是一種恥辱……一個恥辱認另一個恥辱當爹……着實沒什麼新鮮的。但是我說出那話的時候……還是能感覺到一絲噁心的。”

    “你都想到了藍甲人認藍甲人當爹的可能，那你還噁心什麼啊？”灰手人問道。

    “因爲起初我……我在說出‘找個別人’的時候……想到的是鐵倉人。一開始我是沒想到藍甲人的，畢竟我想到的‘別人’首先是人啊……一說起人來，我想到的就是鐵倉人，我不容易想到藍甲人……平時……平時就沒有把藍甲人當人的……那個習慣……所以……就算是後面我想到了藍甲人可以認藍甲人當爹的事……也會爲之前曾經想到過一個鐵倉人認……認藍甲人當爹的事而……感到噁心。”那個人道，“那個感覺，就……就好比……我在想到牲畜認牲畜當爹之前，先……先想到了人認牲畜一樣……就算後面考慮到了牲畜認牲畜當爹的這種可能……也會因爲之前自己曾經想過人認牲畜當爹的事而……而感到噁心啊。”

    灰手人說道：“你說這話的時候，也沒在他面前顯出你覺得噁心來吧？”

    “應該……應該沒有吧……”那個人道。

    “他聽了怎樣？”灰手人問道。

    “他說……那不是……認爹……而是……親爹。”那個人道。

    “你呢？”灰手人問道。

    “我沒說什麼，因爲……因爲實在無話可說了。”那個人道，“他一個藍甲人，一次次自稱是我這個鐵倉人的親爹……這……太噁心了！他這話說在我剛剛想到了那種噁心的事之後，就是……就是鐵倉人認藍甲人當爹這種噁心的事之後……他……他竟然說一個……一個藍甲人時……是我這個鐵倉人的親爹……聯繫其之前那種噁心的感覺之後，那……簡直……簡直噁心得我要把五臟都吐出來了！但是……但是他又不是普通藍甲人……又……說什麼眼珠啊，攻囊之類的……我……我又不能表達我的噁心……這種憋着的感覺……就會使噁心的感覺變得更強烈……但我……當時毫無辦法。”

    “你又沒說話？”灰手人問道。

    “是的，已經噁心到……說不出話了。”那個人說道。

    “那他呢？沒問你什麼嗎？”灰手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