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想到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春六字數:2234更新時間:24/07/01 03:17:56
    翌日一早。

    徐西寧睜眼就看到傅珩盯着一雙黑黢黢的黑眼圈,正一臉幽怨的盤腿坐在她旁邊,看着她。

    徐西寧一愣,一骨碌爬起來,嚇一跳,“出什麼事了?”

    是三位親王之一反了?

    大理寺卿帶着那幫清流又鬧起來了?

    還是澄明和蔣國公抓着了?

    傅珩幽怨的看着徐西寧,“你一晚上睡得十分香甜,而我,沒睡着。”

    徐西寧一臉疑惑,“爲什麼?”

    傅珩低頭看自己的身體某一處。

    徐西寧一怔。

    頓時滿臉通紅,“你以前,沒有過?”

    傅珩瞪着徐西寧,紅着臉,聲音悶悶的,“以前我身體不好,只,早上。”

    徐西寧看他這樣,既覺得心頭有股毛茸茸的感覺,又有點想笑,忍着,怕他急,問:“生病之前,也沒有嗎?”

    傅珩眼睛都有點瞪得發紅了,“也沒有一整夜啊!”

    徐西寧:……

    “那,你受苦了。”

    傅珩:……

    “那現在怎麼辦?”頂着紅眼圈,黑眼睛,傅珩跟一條受傷的大狗子似的,問徐西寧。

    徐西寧正要答,外面傳來聲音,“侯爺,夫人!”

    是發財的聲音。

    帶着一股急迫。

    這是從濟南回來了?

    “出事了,我和春喜從濟南府帶回來的七個學子,被劫持了。”

    徐西寧臉色一變,刷的翻身下地,順手撈了一件外套穿了,腰帶一系,擡腳就往出走。

    傅珩:……

    難以置信的看着他的小弟。

    堅挺了一夜,現在下去了?

    徐西寧給發財開門,傅珩也從屋裏出來。

    “怎麼回事?你別急,慢慢說。”

    徐西寧給發財到了杯水,潤潤他急的乾裂的嘴皮和發燥的嗓子。

    發財一口喝完,抹了一下嘴脣,道:“我和春喜帶着人上京,走到十裏鋪的時候,忽然從官道驛站裏衝出來十幾個蒙面黑衣人,他們朝着我們直接就揚了石灰。”

    只是帶人上京,又不是押送什麼重要財物,

    連去帶回,也就發財和春喜兩個。

    “我和春喜當即反抗,但是那些學子,好些眼睛都被石灰蟄了眼,他們疼的滿地打滾,我和春喜倆人護不住他們那些人,我倆就護住一個趙春山,他妹妹和剩下六個學子都被抓走了。”

    徐西寧進裏屋去換衣服,傅珩在外面問,“能看出對方功夫是什麼路子嗎?”

    發財道:“很正統的路子,反倒是不好猜身份。”

    說着話,徐西寧已經換了衣服出來。

    “春喜呢?”

    發財眼睛發紅,眼底泛着焦灼的淚珠子,道:“春喜眼睛受傷了,我先把她送了吉慶堂。”

    一聽這個,徐西寧怎麼可能還站得住。

    擡腳就往外走。

    傅珩趕緊跟上。

    卻不得不提醒她,“早朝馬上要到了,今日早朝還要確定今日各地學子來京都赴考一事,你不能缺席。”

    徐西寧心頭急的冒火。

    春喜在她心裏,比她親妹妹都親。

    上輩子,她眼睜睜看着西北軍全軍覆沒,看着同袍被活活燒死。

    這輩子。

    她怎麼可能不管春喜。

    天大的事,也沒有她的春喜大。

    “我去看春喜,吉慶堂有大夫,我叫宮中的太醫去。”傅珩道:“今日的事,必定是有人想要阻止我們選拔官員,才動手腳的,你若是不去,那便是中了他們的計。”

    徐西寧大步流星的走。

    驀的。

    腳下步子一頓。

    回頭看傅珩。

    眼底帶着的殺意讓傅珩都爲之一怔。

    這種殺氣,傅珩熟悉。

    那屬於戰場,屬於狼。

    徐西寧仰頭看着傅珩,清冷的眼底殺意騰騰的翻滾,“我做什麼,你都會支持我,是嗎?”

    傅珩一句沒多問,只點頭,“對,任何事!”

    唯恐不夠。

    補充一句,“不分對錯,你做的,就是對的!”

    徐西寧點頭,“好,召集文武百官,去吉慶堂門口給我候着!春喜一刻沒有解除危險,就一直給我等着!用我的虎符,召集西山大營的三千人馬過來,誰敢不從,原地格殺勿論,不論是誰!”

    撂下一句話,徐西寧將脖子上的虎符摘下,直接給了傅珩。

    自己轉頭就走。

    發財召集,唯恐傅珩猶豫,劈手就從傅珩手裏,十分以下犯上的搶了那虎符,“小的這就去調兵!”

    說完就跑。

    氣的傅珩擡腳給他一腳踹,“小兔崽子,我難道還能拒絕你?”

    發財去調兵,傅珩和徐西寧一起出了鎮寧侯府。

    一個朝左,去吉慶堂。

    一個朝右,去宮中。

    傅珩才走到半截,章景繁火急火燎迎面趕來,策馬而來,屁滾尿流滾下來,急切的問,“春喜受傷了?她現在怎麼樣?”

    傅珩看了章景繁一眼。

    他知道,是因爲發財作爲參與者,第一時間回來回稟。

    “你怎麼知道的?”

    章景繁急道:“昨兒夜裏我當值,今兒早上交班的時候,正好遇上大理寺少卿,他說的,我一聽,嚇一跳,趕緊問他怎麼回事,他說他也是聽別人說了一句,具體不清楚,我就趕緊過來找你,春喜到底怎麼了?”

    大理寺少卿?

    傅珩道:“西寧已經去吉慶堂了,春喜眼睛着了石灰。”

    “什麼?”章景繁霎時間臉都白了,下垂的手指顫抖着蜷縮一下,開口說話,嘴皮子都打顫,“她……”

    沒說完。

    章景繁翻身上馬就往吉慶堂衝。

    只是才衝兩步出去。

    又折返回來,陰沉的臉上裹着殺意,問傅珩,“你去哪?”

    傅珩也不瞞着,見左右無人,壓着聲音道:“西寧叫發財去調西山大營的兵,我去宮中,文武百官全部去吉慶堂門口等着。

    “春喜一日不見好,他們一日等着。

    “違令者,斬。”

    這意味着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章景繁半點遲疑沒有,直接道:“那你先進宮,我去叫京衛營的兄弟們,還有小敏,西山大營的人來,只怕快也要半個時辰。

    “我不想讓春喜等!”

    從二皇子離開,到徐西寧和六部尚書共同接手朝務,

    朝中總有股或明或暗的勢力,像是陰溝裏的耗子一樣,各處使絆子。

    徐西寧爲着大局,忍了、

    但人,總是有底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