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5 將計就計

    看到弗拉基米爾和伊蓮娜時，楚向前裝作意外的樣子遲疑了幾秒，露出個疑惑的表情看向徐慧真。

    徐慧真忙介紹起來，楚向前一聽兩人是老毛子，這才露出笑容伸手和兩人握手。

    看那表情，彷彿天朝和北極熊還是一家人，根本沒任何糾紛、矛盾一樣。

    說真的，楚向前雖然知道今後十幾二十年裏，天朝和北極熊會矛盾重重，但未來兩家一起抵抗歐美的經歷，確實讓楚向前對北極熊還心存好感。

    當然，他也不會忘了，國與國之間，只有利益。

    而且既然知道面前一男一女兩個老毛子，是故意接近自己，適當的裝作對他們沒防備心，也算是麻痹對手的一種手段。

    所以一開口就是俄語。

    楚向前的俄語其實還不錯，而教他俄語很多人都想不到，居然會是老薑。

    姜叔年輕時在京城衙門當劊子手，後來遭難跟了宮二親爹宮寶森後，在東北居住了二十幾年，和各色各樣的人接觸多了。

    不僅會蒙語，連老毛子的話，也慢慢的學會了。

    只是他的口語的口音有些重，但也不妨礙和老毛子交流，要不然也買不到老毛子手裏的貂皮大衣。

    楚向前斷斷續續跟着他學了幾個月，就把老薑肚子裏的貨，全學光了。

    弗拉基米爾和伊蓮娜見楚向前會俄語，而且語氣中透出一股子親近，頓時對他心生好感。

    而且兩人只是想想，又覺得楚向前會俄語很正常。

    這年代天朝人不流行學英語，俄語才是潮流。

    加上北極熊專家援建，學俄語的人就更多。

    對楚向前的態度，也是下意識的親近起來。

    不僅和楚向前握手，伊蓮娜還主動和他擁抱。

    看的徐慧真詫異的同時，不免懷疑伊蓮娜是不是被楚向前給吸引住了。

    而跟在楚向前身邊的招娣，心裏則大罵一句‘不要臉’。

    客套之後，說起了上門的目的，楚向前這才明白過來。

    但他心裏卻知道，徐慧真的心思應該是爲了顧全自己的面子和信譽，弗拉基米爾和伊蓮娜百分百是藉機接近自己。

    但楚向前其實也想和兩人接觸。

    忙說自己其實對北極熊的伏特加很感興趣。

    弗拉基米爾大喜，忙出門從車裏抱進來的箱子裏，拿出一瓶伏特加。

    看了看商標居然是白鯨，楚向前眼睛一亮。

    這牌子雖然算是北極熊最常見的酒類品牌，但在北極熊內部，可不是普通人隨隨便便就能喝到的好酒。

    就喝天朝的茅臺、五糧液隨便就能在供銷社買到，但鄉鎮的供銷社裏，能供給的這兩種酒其實極少。

    即便是二嬸所在的供銷社，茅臺也不是敞開了賣。

    也就是說，每個月就那麼點，你想買都不見得能買到。更別說下面的鄉鎮了。

    而且白鯨伏特加能追述到沙皇時期，幾十年後就有拍賣行，拍賣一箱6瓶1913年的老酒，賣出19萬美元的記錄。

    平均3萬多美元一瓶，在當時也算是高價了。

    所以對於弗拉基米爾報價4.5美元一瓶，楚向前一點都不意外，甚至還覺得便宜。

    當然，普通的白鯨伏特加，楚向前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也沒想過，囤積伏特加，未來再送去拍賣行拍賣。

    這玩意就和很多有錢人，每年都採購一些四大酒莊的紅酒，一直存在家中地窖的理由一樣。

    客人來客拿出來喝，不僅有面子，說不定就因爲幾瓶好酒而促成了生意。

    所以楚向前確實想收集一些北極熊的好酒。

    至於中低檔次的伏特加。

    隨着和北極熊開始有了生意往來，並且交易額一點點變多，北極熊自己就不願意對楚向前這種金主不利。

    等於變相的給楚向前自己設立個保護罩。

    二來，中低檔次的伏特加，完全可以銷售給中土世界裏的矮人們。

    之前從港島買了百來箱子，一瓶只需要3港幣的杜松子酒拿去激流堡，當成福利給激流堡的矮人巡邏隊，和矮人山羊騎兵們嚐嚐。

    沒想到矮人們也不是什麼烈酒都喝。

    這大概和從小喝慣了天朝白酒的國人一樣，總覺得威士忌、伏特加味道不對。

    而精靈們對幹紅葡萄酒，這種寡淡無味的酒同樣不喜歡，反倒是甜白葡萄酒才受到精靈們的喜歡。

    說白了，精靈們根本不在意糖分的攝取。

    甚至覺得甜的東西，是有錢人的專屬。當然精靈確實不缺錢，即便是底層的收入，也抵得上人類的小貴族。

    但社會生產力就那麼點，糖這玩意即便是精靈，也沒法想吃就吃。

    可露娜這小妞，自從楚向前帶了上百箱子的甜白葡萄酒去激流堡後，那是天天都得喝幾杯。

    好在精靈極少有胖子，要不然楚向前都擔心露娜在激流堡待久了，會和老毛子姑娘一樣。

    年輕時膚白貌美大長腿，中年時就成了坦克。

    要是楚向前在激流堡時，每次用餐，露娜都會讓侍女開好幾瓶。

    搞的楚向前不得不每月都從港島買一批甜白、甜紅葡萄酒帶去激流堡。

    即便買的都不是什麼大牌子的葡萄酒，但激流堡精靈上千，就算每一瓶子只需要1美元，那也是好幾千的支出。

    而且楚向前不這麼想，讓這錢被奧袋鼠的酒商賺去。

    即便奧袋鼠的葡萄酒比英格蘭、法蘭西的便宜。

    所以楚向前不由想起了北極熊的蜂蜜極多，而且還很便宜。

    向他們採購蜂蜜或者蜂蜜酒，不僅精靈喜歡，矮人和北地人族同樣喜歡。

    同時還能把蜂蜜酒和伏特加，賣給幾個精靈和矮人領主，大筆大筆的賺金幣，還能加深和精靈、矮人的關係。

    將來打通了，和南方人族王國的商路，也可以和人族貿易。

    所以楚向前對弗拉基米阿爾和伊蓮娜的出現，不僅不擔心北極熊會對自己不利，反而覺得北極熊是自己的重要供貨商。

    楚向前吩咐招娣去拿了四個杯子，倒了三分之一杯子的白鯨伏特加，和徐慧真、弗拉基米爾和伊蓮娜碰了個杯，輕輕嘗了嘗。

    瞬間就感覺這酒確實夠烈，而且入口基本沒什麼味道，但酒進入胃裏，一股子火氣直衝腦門。

    同時還感覺這酒和矮人的烈酒，在口味上有些相似。

    裝作感覺不錯的樣子，又喝了好幾口，這才放下酒杯，笑着對弗拉基米爾說道。

    “這酒我感覺不錯，不過我現在要的可不僅僅只是幾箱子，而是、、。”

    話說一半，忽然看了眼徐慧真，楚向前看向招娣說道，“我聽說徐老板家的鹹菜京城一絕。

    你帶徐老板去找桃姐，商量着買些徐家的鹹菜回來給師傅師孃下粥。

    要是師孃和師傅喜歡，今後每個月都從徐老板那裏訂購一些。”

    徐慧真聽完心裏就嘀咕起來，什麼鹹菜一絕都是廢話，不過是想支走自己而已。

    但徐慧真之前還擔心楚向前嫌伏特加貴，現在見他滿意，徐慧真也不想繼續摻和，免得再惹出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

    而且這也算是生意上門，是好事。

    至於私人不準買賣的問題，那是針對國人，徐慧真是知道楚向前這個院子裏，住了好幾個港島人。

    起身和楚向前、弗拉基米爾、伊蓮娜打了個招呼，跟在招娣身後一起出門。

    楚向前這才繼續說道，“我要1千箱白鯨伏特加，要是你們手裏有蜂蜜酒和甜葡萄酒，同樣一種一千箱，但貨物交割地點在港島。”

    弗拉基米爾和伊蓮娜聽完就狂喜。

    兩人對視一眼，看出對方同意這生意，弗拉基米爾立刻點頭，“沒問題，1千箱子白鯨伏特加總價2.7萬美元。而且今後你還要這種酒的話，還是4.5美元一瓶。

    但蜂蜜酒和甜葡萄酒，我們暫時沒法告訴你價格。

    畢竟品牌多，產地遠近不同，我們爭取1個星期內，讓人空運一批各類品牌的樣品過來，讓你親自嚐嚐，再談價格。

    至於送貨的問題”，弗拉尼米爾想了想，還是打算先促成這筆生意再說，“貨到付餘款，但訂金的先支付20%。”

    楚向前瞬間猜到，老毛子和天朝一樣，也缺外匯。

    或者說，弗拉基米爾背後的家族，或者家族上面的靠山需要外匯。

    想想也對，老毛子高層享受風一直都很盛行。

    就算是莫斯科保衛戰，這種最艱難的時期，都有上層敢貪巫。

    進入五十年代中期開始，對歐美高檔奢侈品、好酒的需求，一下子就暴漲了幾十倍。

    但這些東西確實挺費錢的，所以爲了外匯，只要不賠錢，軍火都可以賣給楚向前。

    楚向前見狀，不由心裏一笑。

    回中院一趟，拿來渣打的支票，簽了一張5400美元的支票。

    遞給弗拉基米爾說道，“這是20%當訂金，你們最好一個月內送到港島。”

    弗拉基米爾一開始還有點猶豫，理論上一個月確實足夠運1千箱子伏特加上船，再航行去港島。

    但弗拉基米爾擔心上頭開會，再做決定，說不定就是十天半個月。

    可伊蓮娜卻有足夠信心，一個月內按時送貨。

    大不了用運輸機，運一千箱子白鯨伏特加，先運到京城，就說京城這邊對伏特加的接受程度雖然不理想。

    但好酒的人，總的來說，還是有不少的。

    畢竟天朝京城和周邊，人口七百萬，千分之一的人喜歡伏特加，也是7千人的市場。

    千分之5，就是好幾萬。

    等伏特加運到了天朝，就說這酒被定居在京城的港島人，訂購運去港島銷售。

    這也算是擴大了外貿出口量，又賺了更多的外匯。

    伊蓮娜相信，上頭肯定不會糾結這批伏特加，需要動用飛機來運輸的這點小問題。

    等酒運抵京城，直接交給楚向前，再送他一些北極熊的禮物，足夠抵消運費。

    而且楚向前在京城收貨，也能當面收去，剩下的80%的貨款。

    等尾款準時到賬，對北極熊來說，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楚向前嘴角一笑，起身和弗拉基米爾、伊蓮娜握握手，“合作愉快，兩位同志。”

    兩個老毛子同樣笑容滿面，不僅和楚向前握手，還再次和他擁抱。

    楚向前直接拒絕弗拉基米爾，但對伊蓮娜這個毛妹的擁抱，倒是一點都不排斥。

    兩個老毛子立馬明白，楚向前好澀是真的。

    兩人心裏不由起了，給他介紹、介紹幾個漂亮姑娘的想法。

    而北極熊最不缺美女，同時也極其擅長使用美人計。

    楚向前送走兩個老毛子和徐慧真後，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了自己二舅哥。

    半個小時後，開車過來的薛建國黑着臉進了四合院。

    見楚向前就在前院倒座房裏坐着，忙進了臨時會客廳問起了兩個老毛子的事。

    弗拉基米爾和伊蓮娜，認識徐慧真都七八年了。

    當初還沒公私合營時，兩人就是小酒館的常客，所以薛建國的小組，雖然知道他們倆的存在，但觀察和監視了好幾次。

    見他們倆每次都只是去小酒館喝幾杯就走，根本沒接近楚向前和他家的意思，這才放鬆了對他們倆的監控。

    沒想到倆人居然忽然上門，也算是薛建國和他的小組失職。

    所以薛建國才會臉黑的快和黑炭一樣。

    好在楚向前知道這不是自己二舅哥的問題，這才先把他找來，免得被首輔和頂頭上司唐連新處罰。

    不過，捱罵或者記過，是肯定免不了的。

    兩人商量的一個多小時，這才打電話進了大內，再打給了唐老頭。

    不出所料，楚向前和薛建國連夜進了大內。

    但這事其實不需要過於擔心，楚向前一通分析，不僅薛建國、唐連新看他的目光有些不一樣。

    連首輔都覺得，今後涉及到北極熊的一些問題，有必要聽聽楚向前的意見。

    剛纔一番話，已經表明楚向前對北極熊上層的瞭解，遠比很多專門研究北極熊的同志更瞭解。

    而且這也說明，楚向前早就開始注意北極熊，甚至有意識的在收集他們的情報。

    否則不可能這麼篤定北極熊缺外匯，更不可能瞭解到北極熊享受風氣盛行的問題。

    至於楚向前被北極熊注意到的問題，首輔思索再三，同意了楚向前利用金錢腐化一些北極熊高層，變相的保護自己的計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