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以利驅人

    劉海中聽完就搖頭，他可不會讓二大媽去掃大街。

    不僅覺得丟臉，而且劉海中6級鍛工的工資72.3，缺的不是錢，而是糧食。

    而臨時工是沒口糧的。

    那些個本身就是京城戶口的人，因爲每個月能領到定糧，寧願不工作，也不會去掃大街。

    十歲以上的普通居民，每個月拿着糧本就能領到24到28斤的口糧。

    吃不飽，卻也餓不死。

    在沒油水、缺乏蛋白質的年代，一天吃兩斤米的人大有人在。

    三大爺倒是有些心動，只是自己家四個孩子，沒人洗衣做飯，家裏就得亂了。

    再說，三大爺心裏很清楚，想讓楚向前幫忙，肯定又得花錢。

    既然這樣，還不如把這錢花在大兒子身上。

    楚向前一口答應會幫閆解放和劉光天，打聽臨時工的事，但到底什麼時候能找到，那就要看他的心情。

    又或者，閆阜貴和劉海中會不會提高報酬。

    劉海中和閆阜貴自然是滿口子的道謝。

    楚向前趁機說道，“二大爺、三大爺，我這次確實是遇到困難需要錢，你們幫我問問親戚、朋友，有誰願意出120塊錢買這個臨時工的活。

    到時候，多出來的20塊錢，我只拿10塊錢。那100則送去居委會。”

    有了閆阜貴和劉海中宣揚，就用不着秦淮如她爹出面，演戲給外人看。

    而且以楚向前對閆老摳的瞭解，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10塊錢的報酬。

    劉海中雖然過的比閆阜貴好，但兩人一起分10塊，那也是錢。

    不等閆阜貴算計好，劉海中拉着老閆就往屋子外走。

    “老閆，這掃大街的工作，既然我們都看不上，那不如讓個老易。讓他去交給賈東旭的媳婦秦淮如。”

    昨天易中海在全院大會上，易中海幫過劉光齊開脫，所以劉海中不僅想還易中海的人情。

    還覺得這個院子裏的鄰居，也只有易中海願意借這120塊錢。

    閆阜貴想了想，知道劉海中的意思。

    點頭道，“確實只有老易，才會借120塊錢給賈家。”

    兩人進屋和楚向前說了一聲，一起去了易中海家。

    兩個老家夥像是約定好了一樣，根本不提這工作是楚向前提供的。

    而是一個想着還人情，一個想着讓易中海欠自己一個人情。

    這也是楚向前希望的結局。

    只要連易中海都瞞着，那賈家就更不可能知道秦淮如的工作，是他楚向前暗中幫忙弄來的。

    唯一麻煩的是，易中海這個老銀幣，不一定願意賈家的日子過的好一點。

    不過好在只是個臨時工，閆阜貴爲了賺10塊錢，肯定會積極說服易中海。

    甚至要是易中海不答應，閆阜貴說不定會和劉海中一起借錢。

    10塊錢的報酬，閆阜貴雖然要和劉海中平分，可在閆阜貴眼裏也不少。

    畢竟，錢沒存在銀行，等於沒利息。

    至於賈家會不會還錢，都不用想，賈東旭絕不敢賴這錢。

    要是秦淮如說，自己來還這錢，不僅賈東旭會連忙答應，賈張氏也肯定不會反對。

    半個小時後，閆阜貴和劉海中黑着臉回來。

    楚向前一看就知道易中海沒答應。

    “二大爺、三大爺，既然賈家不同意，那就算了。”

    劉海中見楚向前誤會了，忙說道，“小楚，不是賈家不答應，而是易中海說他前段時間給一大媽看病，錢都花光了。”

    說完，劉海中就氣呼呼說道，“這話是騙傻子呢，廠裏自己就有個小醫院，家屬看病有不少優惠。

    而且他一個7級鉗工，一個月84塊5，怎麼可能連120塊錢都拿不出來”

    閆阜貴點點頭，“我看老易這是怕賈家的日子過好了，今後會不聽他的話，也不會給他養老。”

    楚向前一愣，閆老摳不是一向都明哲保身，今天怎麼連這種大實話都說了出來。

    就聽閆阜貴說道，“小楚，我和老劉借120塊錢給賈家，讓他們還130，你覺得能行嗎？”

    好嘛，楚向前總算明白過來。

    這閆老摳想和劉海中賺一起20塊錢，又怕這是未來被自己知道了，保不齊就會恨上他和劉海中。

    這兩人說不定之前就再院子裏商量過，這才跑過來問問自己的意見。

    楚向前呵呵一笑，“我能有什麼意見，我們三個，一人賺10塊，公平又合理。

    再說，要是賈家借不到錢，我連10塊錢都賺不到。”

    “那行”，閆阜貴大喜，對着劉海中使了個眼色。

    然後對楚向前說道，“小楚，你再坐坐，我和老劉這就去賈家。”

    只是讓楚向前、閆阜貴、劉海中都沒想到的是。

    等閆老摳和劉海中再次進了中院，就被易中海給攔着了。

    一大爺這人沒大智慧，但也不缺小心思。

    而且他背後還有聾老太太做參謀，等閆阜貴和劉海中走了。

    只是喝了幾口茶，就意識到不妥。

    忙去聾老太太那邊說了這事，老太太聽完就猜到閆阜貴會拉上劉海中一起借錢給賈家。

    一則賺一筆。

    二則趁機破壞賈家和易中海的關係。

    三則，今後找工作的事被院子裏其他居民聽到，那他閆老摳和劉海中的名聲和威望，肯定會大漲一波。

    最後，易中海這一拒絕，等於同時得罪了賈家、閆阜貴和劉海中。

    所以即便閆阜貴和劉海中不去賈家，易中海從聾老太太家出來後，也會去找閆阜貴。

    “老劉、老閆，進來坐坐。”

    閆阜貴和劉海中以爲他這是又想通了，自然不會拒絕。

    只是這次的報價，就不是120、而是130了。

    易中海自然不答應，“老劉、老閆，伱們轉頭就增加，這是趁人之危啊。”

    “老易，話不能這麼說”，閆阜貴淡淡說道，“本來確實是120，但這不是你沒答應嘛。

    所以我和老劉打算一起借錢給賈家，買下這份工作。

    今後每個月，還我們10塊、5塊的，拖久了，總得給點利息不是。

    所以呢，這130你願意出，自然最好。

    你不願意出，那我和老劉還是按照剛纔計劃好的計劃，自己借錢給賈家。”

    劉海中聽完閆阜貴這話，頓時在心裏對他豎起兩個大拇指。

    這要是換了自己，肯定就得降價，畢竟賺10塊總好過一毛都沒有。

    但閆阜貴這麼一搞，易中海想不給都不行。

    果然易中海想了好一會，最後答應了的同時，也要求閆阜貴和劉海中不能說這工作，是他們倆從居委會找到的關係。

    而且要是工作最後沒拿下來，他們倆得賠135塊錢。

    閆阜貴想了想，就答應了下來。

    畢竟楚向前只是一個多星期，就從臨時工成爲了正式工。

    而且還直接從行政級別得25級，也就是最低一級的12級辦事員，跨越到9級辦事員。

    光是這，就已經說明楚向前在街道裏的能量不小。

    作爲居委會的直屬上級，街道對居委會的影響力毋庸置疑。

    那楚向前的話，也不用去懷疑。

    再說，要是楚向前辦不成，那易中海提出的5塊錢賠償，肯定是他楚向前給。

    楚向前拿着110塊錢離開三大爺家，又偷偷溜出四合院時，不僅心情不錯，還再次認識到，閆阜貴的本事。

    這老家夥做不成大領導，因爲沒格局，但做個股長、科長，絕對不會比段紀東、陳懷禮差。

    有了這110塊錢，加上剛借來的200，自己手裏已經有902塊錢的現金。

    一時間楚向前走路都輕快了不少。

    因爲有長尾山雀當監視，輕輕鬆鬆避開夜間巡邏的隊伍，很快來到帽兒衚衕35號。

    讓山雀四周飛了好幾圈，確定沒人監視這個院子，楚向前這才爬牆進了院子。

    放出大壯和紅妞。

    兩條狗之前聞過劉一發的膠鞋，對他的氣味自然熟悉。

    在楚向前的命令下，繞着院子開始聞起來。

    沒等楚向前抽完一根煙，大壯和紅妞就跑了回來。

    楚向前忙把菸頭仍進新手村裏。

    跟着大壯、紅妞，一路來到院子的廚房。

    兩頭狗因爲有楚向前的命令，並沒叫出聲。

    只是對着竈臺不停的蹭。

    楚向前立馬明白，東西應該就在這竈臺裏。

    把長尾山雀招過來，鑽進竈臺，楚向前立馬和山雀的視線同步。

    很快發現這個竈臺內部雖然有燒火的痕跡，但還是能看出竈臺是新砌的。

    也就是說，東西應該在竈臺下。

    要不然一燒火，金銀都會變軟，甚至融化。

    可讓楚向前抓瞎了。

    暴力拆掉這竈臺，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但深夜砸竈臺，聲音肯定能傳的很遠。

    而且，萬一劉一發離開京城前，還是沒忍住的跑過來看一眼，那就穿幫了。

    楚向前只能先放棄，隨後忽然想到，劉一發做了這麼多，其實完全沒必要。

    在四合院東廂房，弄個竈臺不和這裏的竈臺一樣能藏東西？

    甚至乾脆把那個密室封死，上面又有火坑掩護，完全沒必要把寶貝從四合院移出來。

    只能說，人一緊張，胡思亂想時，往往愚不可及。

    不過轉念一想，大概是劉一發深怕東廂房的密室會被人發現。

    同時也知道四合院某些人的德性不好。

    即便東廂房是他家的私產，又租給了親戚。

    可等他一家人走後，東廂房即便被親戚住着，說不定還是有人會起了霸佔東廂房的心思。

    楚向前無奈搖搖頭，自己要是處在劉一發的位置上，或許也會和他一樣，想着給寶藏找個更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隨後打着個手電筒，在這個院子裏轉悠起來。

    還別說，這個一進的小院子，佔地雖然只有一百三四十平米，但正房、東西廂房、廚房、雜物間應有盡有。

    而且這院子裏，居然還有個水井，這才京城裏是很難得的。

    光是這一口水井，要是井裏的水能直接喝，這小院子的報價都能高100塊錢。

    京城這年頭不是一般的缺水，而自來水是要錢的。

    轉悠完，暗道這院子還真是好地方。

    不僅獨門獨院，還因爲旁邊是文昌廟，這35號院子進出的巷子裏，就這一個院子。

    可以說，進巷子之前，大街前後十幾米要是沒人，轉進巷子時，別人都不知道你去了哪。

    自己想做個壞事，就容易多了。

    楚向前立馬決定，等劉一發一家走了，自己就僞造個租住協議。

    反正劉一發用的是他小兒子，廖國棟的名字買下的這院子。

    別說街道了，就連帽兒衚衕居委會，都不一定知道廖國棟是誰。

    所以即便自己買了劉一發家的東廂房，再租下帽兒衚衕35號院子。

    外面的人大概率都不知道，劉一發和廖國棟是父子。

    也就不會有人關心，這裏面有沒有故事。

    即便有人發現，大不了自己就說，租下這院子，爲的是給堂妹、堂弟讀書和工作的住處。

    所以只要租院子的人的身份沒問題，又把租金交給帽兒衚衕居委會，替廖國棟保管這租金。

    那居委會絕對不會多管閒事。

    想到這，楚向前心裏暗樂，乾脆就在正房的坑上將就一晚。

    雖然沒燒火坑，但楚向前體質3.8，抗寒能力大大加強。

    而且身上的羊毛軍大衣，暖和的很。

    隔天一早，楚向前早早起牀，買了饅頭、油條等早點回到四合院。

    劉一發見他是去買早點，這才放心下來。

    兩人一路去了劉一發的單位，拿到單位開的證明，轉身就去街道。

    楚向前帶着劉一發進了治安科辦公室，對着已經上班的薛紅梅眨眨眼，薛紅梅立馬反應過來。

    然後看了看劉一發的證明，沒任何爲難的就把他和家人的檔案調了出來。

    最後還提醒一句，“劉同志，這份檔案調走，自己也去了西北工作後，你在交道口街道，甚至京城裏就沒有了檔案和身份。

    今後你手裏的檔案若是遺失，補辦的手續能讓你跑斷腿，今後想落戶回京城的難度會很大。

    你得考慮清楚。”

    劉一發擺擺手，道謝之後才說道，“這次去西北，還不知道得多少年才能回京。要是七八、十幾年都回不來。還不如乾脆就在西北安家。”

    這話沒毛病，京城本來就不是劉一發的老家。

    要是在西北待了十幾、二十年，到時候他都50多了，大概率不會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