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超人當死於黎明之前！

    你能想象嗎？某天早上。距今不算太久。

    你醒來，太陽已經升起。

    你聽到七大洲的鳥兒在鳴唱，你的愛人在身邊，蜷縮在你的懷裏。

    你側過身子，看着臂彎中的玉人，就那麼安靜的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好看的睫毛在晨曦的金黃色中微顫，溫柔着整個世界。

    然後，終於——

    世界一片美好。

    你穿上衣服。不匆忙，並不趕時間。

    不是炸彈掉下來的時候在電話亭或者在壁櫥裏更換，不是你在天上兜圈子時正好救了她，而是從容的，隨意的，平靜的。

    你聽她說着他把最近的獨家新聞搞砸了，聞到早晨咖啡裏的香草味。

    隨後，你飛上天空。

    你的第1站，庭審。你作爲證人出庭，而非法官或者陪審團。你向上帝發誓，句句屬實，毫無隱瞞。你相信司法努力到最後一定會有結果，正義永遠是值得被守護和期待的。

    你告訴他們，那個坐在被告席上的人從未能觸及這座城市的真正靈魂。你告訴他們，這座城市對太多人來說意味着希望——儘管那個壞蛋做了那麼多努力，他還是沒能達到那種希望。

    而全程盧瑟都默默的看着。

    之後，你調查，觀察，用你獨特的視力從這看到那邊，探查那些容易挑戰普通人力量的奇妙邪惡行爲，搜尋一切永遠呼喚着你，需要你的混亂。

    你看啊看啊，看啊……然後打了一個哈欠。

    過了一陣子以後，你覺得有些無聊了。你起身去工作。

    你在敲擊鍵盤，你喜歡這份記者的工作。

    你寫的是關於勒索，勾結，貪贓舞弊的新聞。在你的身後，路易斯和佩裏在分類的定義、還有拼寫問題上爭論不休。

    佩裏大聲咆哮，吼着他有幾十年的經驗，但是路易斯……我的天，路易斯讓他乖乖閉嘴了，只是時間問題。

    於是你看着她寵溺的微笑，然後回到工作中。

    你提煉了開場白，簡明扼要，略帶詩意，用老爸的聲音默讀。

    這就是你想要的。

    老爸會怎麼讀呢？

    對，對就像那樣。多棒啊，你剛好有時間來做這些美妙的事。

    你要吃午飯了，同老朋友一起。

    開開玩笑，放聲大笑，回憶往昔，問問他們的憂愁牽掛，以及他們的家人和孩子。

    儘管你與提姆素未謀面，但你時常會從蝙蝠俠的口中聽到他的消息。

    提姆上學了，提姆有了女朋友，提姆參加了橄欖球隊，在球場上和衆人的歡呼聲中，用那些被用來與殺人犯和瘋子們對抗的技巧戰勝了一個鼻子上有雀斑的高年級小壯漢。

    蝙蝠俠說這正是他那個年紀的小孩該經歷的事。

    你又笑了。

    蝙蝠俠告訴你他這次真的要退休了。你知道他經歷了太多，他值得幸福快樂的後半生。你真心祝福着他。

    他將哥譚託付給你，你同意了。

    你們定好下次再見到彼此的計劃，你知道你們一定可以再見到彼此。

    下午，你去了趟公園，孩子們呼喚着你。

    “超人！”

    “超人！超人！”

    “看着我！”

    那天晚上，你約她出來，她答應了。

    你給你的愛人穿上了宇航服，你們一起坐在月球上，看着地球升起。

    那海藍色的星球在月光下是如此的瑰麗和浪漫。你和她依靠在一起，十指相扣，即使在冰冷的太空中，你也會覺得溫暖。

    稍晚，你回到家，聽見周圍有小貓在哀叫。

    你集中精神，擴展聽力，搜尋另一重危機。

    外星人入侵，隱藏的大屠殺，瘋狂的機器人……之類的。總有些更嚴重的。

    但你聽到的只有這只小貓。

    於是你將它從樹上抱下來，放到它主人的懷裏。

    你看到貓咪舔着老婦人的面頰，老婦人抱着她的貓。

    你叉着腰微笑站在她的身後。

    一切寧靜而又美好。

    轟！！！！

    大地在顫抖。

    這裏是大都會郊外，盧瑟的安全屋。

    龐大的綠色念動力波，將超人猛地摜在地上。

    “不可能！蝙蝠俠告訴過我，他會把路易斯帶到安全的地方……”

    超人匍匐在地上，他全無反抗，一遍又一遍的用透視眼掃描着“路易斯”屍體的全身。

    布萊克懸浮在半空，身形恢宏的像是神明。

    他的臉上泛起絲絲綠色，他偏過頭，透過皮膚，三個不太明顯的暗粉色光點在他的腦門上顯現出來，然後又消失。

    當他擡起頭的時候，臉上的綠色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你就這點本事？啊，拜託，只不過是用念力小拳拳捶了你一下，你可沒努力喲，克拉克——你需要更多激勵才能像個男子漢一樣戰鬥嗎？”

    超人周邊的地表猛地下沉了一下，然後再也支撐不住，直接炸開，碎石飛揚。

    “那就用你妻子生命中最後一個小時的心靈感應回顧怎麼樣？事無巨細？撕裂窄縫？”

    “還是說你喜歡聽他咒罵你闖進他生活的樣子，他說的是啥來着？骯髒的外星人？哦，她罵起人來可真有一手，各種意義上，就算那會兒她嘴裏滿是鮮血，你得豎起耳朵才能聽到她說些什麼——”

    “啊啊啊——”

    來自暴怒氪星人的重拳將布萊克掀飛，布萊克回以念動力的衝擊波。

    兩個超人類毀天滅地的戰鬥，將大地打得像豆腐一樣撕裂開來。大地擡升、破碎，樹木、岩石像是武器一樣被抓起，投擲，然後被撞得粉碎。

    以及最後——

    “別再說了！”

    超人衝破重重阻隔，只一拳就把布萊克的腦袋打的往後倒折，即使是強大的心靈感應能力與念動力也無法阻止這無可匹敵的怪力。

    “到此爲止！”

    超人的雙手在抖。但布萊克並沒有因爲這誇張的一下而死去。

    超人扼住布萊克的喉嚨，他們像流星一樣墜落在大地上。

    這原本的郊外平原已經變成了一座小型盆地。

    他的口鼻中溢出鮮血來，臉上的綠色愈發的明顯。

    “漂亮的一擊，小鎮男孩，打中我的下巴了。當然，還是很像你女朋友打我的樣子，看在你的份上繼續吧，因爲我正考慮把這作爲年度活動。你知道蝙蝠俠不可能永遠保護你的老媽，對吧？那句話是怎麼說的？沒有‘千日防賊’，他會失手的，然後是佩裏，吉米……”

    “我要殺了你。”

    布萊克開始怪笑起來。

    “那就有趣了，克拉克，你不會的，你做不到。”

    “就像你從來不會殺死那些罪犯一樣。現在你體會到那些被罪犯殺死親人者的心情了嗎？你這個聖母婊？”

    他緩緩念出超人的臺詞。

    “我們被夢想拯救，我們被夢想改變。我發誓，直到我夢想中那個充滿尊嚴，榮耀和正義的世界，成爲我們都期盼的現實之前，我絕不會停止戰鬥。”

    超人放開了布萊克，他跪坐在對方面。布萊克顫顫巍巍的摸出了一根煙點燃，然後叼在滿是鮮血的嘴裏。

    “一派胡言。你就是不可能活在現實世界，就是不能。”

    “事情從來沒有發生在你身上，不是嗎？所以你可以堅持你那可笑的不殺鐵則？”

    “所以，現在，高高在上的神明，看似純潔無瑕的完人——你墜落爲凡人了！”

    “所以現在，來啊！”

    布萊克癲狂的張開雙手，他偏過頭，臉上的綠色和皮膚下三顆暗粉色的光點猛的浮現了一下，然後又立刻沉入面頰內，讓他的臉色恢復如初。

    “來殺了我啊！”

    超人怔怔地瞪着他。

    我已經用透視眼無數次的掃過了路易斯·萊恩的屍體，小到每一個細胞，每一段DNA。

    那就是她，毫無疑問。我的超級感官在每時每刻這提醒着這個事實。

    我從未如此憤怒。我成了狂獸，成了狂風。

    我覺得生活在我面前變得虛無縹緲。

    然後我笑了。路易斯還是死了。我的內心依舊充斥着仇恨，唯一的成就——就是殺死原來的自己。

    有一部分我巴不得宰了布萊克，全心全意，此時此刻。就爲了他的所作所爲，我可以做到，我知道我能。

    超人的雙目中泛起紅光。

    ……

    ……

    ……

    “一切都正如我所說。”

    陳韜臉色難看。

    盧瑟說道：“超人要把布萊克殺了。他要殺人了。”

    他原本想說“你輸了，蝙蝠俠。不過幸好我準備了後手，超人會在最後一秒知道路易斯沒有死——”

    但光頭突然在這裏卡殼，然後恍惚了一下。

    他最後說出了這樣的一段話：

    “布萊克最後會逃脫，超人最後會發現自己殺的那個布萊克只不過是他用念力結合空氣中的氪石和迷幻劑所製造的幻影。”

    盧瑟的臉上露出猙獰的惡毒。他的臉被反射在他綠色外殼的裝甲上，映的也有些發綠。

    “你弄巧成拙了，蝙蝠俠。你主動向政府展示了一個殺人的超人。”

    “超人會在政府的面前改變行事準則，女士們，先生們，正如我所預料的那樣。”

    盧瑟說道：“雖然我原本無意於特意向你們證明這一切，但很明顯我們過於自信的蝙蝠俠先生已經向我們展示了那個隨時能把我們的蟻巢用一泡尿澆滅的小男孩有多麼不穩定！”

    “超人的高尚品格令我們歎爲觀止，但是……”

    “什麼？”

    盧瑟一怔：“你在說什麼？你腦子壞了嗎？”

    他扭頭看屏幕上一拳將布萊克擊飛的超人，然後又扭頭看看那些還在喋喋不休與交頭接耳的政府官員們的全息投影，然後恍然大悟。

    “你給他們造了假？你自己製造出了超人光輝正義的虛假幻影，在他們面前上演動畫片？”

    以盧瑟的智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蝙蝠俠做了些什麼。

    “蝙蝠俠，你這簡直就是作弊，你壓根就沒有想讓他們見證什麼，他們看到的直播受你操縱，無論超人做出什麼選擇，他們能夠看到的都會是超人能夠恪守自己的底線！”

    然後他聽到蝙蝠俠平穩的聲音。

    “我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公平對賭，盧瑟。如果我不主動將現場的情況轉接給那些政府的人，恐怕盧瑟你就會這麼做的吧。這很像你會做的事情，宣揚超人威脅論，製造超人與政府之間的緊張氣氛，向政府證明超人變壞的可能性。”

    “因此，爲了防止你先做壞事，我搶先這麼做了。至少如果由我主動連接的話，那麼他們所看到的影像全都會受我掌控。我可以將事情暫時抑制在可控的範圍內。”

    “不，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幹這樣的事。”盧瑟說道：“你純粹的多想了。”

    陳韜微微一滯。

    盧瑟搖搖頭：“不過你的所作所爲這有什麼意義？”

    盧瑟張開嘴巴，他原本想說“如果超人真的殺了布萊克造成既定事實，你就算用自己製造出的假幻影欺騙了那些政府人員，他們最終也會發現的。”

    但是他又卡殼了一下，然後晃了晃腦袋，說道：“你就算用那些假幻影欺騙了那些政府人員，我也會把真正的事實告訴所有人。超人殺了布萊克的那個幻影，他真的會動手殺人！”

    然後他聽到蝙蝠俠沉聲說道：“不，不是幻影。他有可能會殺了布萊克。”

    “不，不，布萊克不會被殺。布萊克會用幻影，用幻……”

    “我要去阻止超人。超人絕不能沾血。”

    陳韜不想再理盧瑟。他已經確認了布萊克就是在求死，他的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盧瑟的異常，布萊克的異常，受到引導的政府機關，被帶動起來的超人恐懼。

    一切的一切在他的腦海中縈繞，然後匯聚成一點。

    他想到狂笑蝙蝠。

    想到那個勒死小丑以後，吸入小丑毒氣的蝙蝠俠。

    不行，超人不能殺人，或者說，他不敢賭一賭超人殺人的後果。

    在無數的平行宇宙中，也許會有正義但是殺人的蝙蝠俠，（51號宇宙蝙蝠）但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個正常的超人會殺人。

    不提不義超人，即使是還好的領主超，也是一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權者。

    正如陳韜不敢賭殺了小丑自己會不會變成狂笑一樣，他也不敢賭一把超人殺了布萊克以後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超人……你應當生而高潔，生而滴血不染。你代表着光明和希望，你不該，也不能沾染血色。

    他立刻改變了原本的計劃。

    “我要去阻止超人。無論他殺不殺人，一切都結束了。”

    “不。”盧瑟說道：

    “你如果要去，就得先打贏我。這也是我爲什麼在這裏的原因。等我們的戰鬥結束了，超人也完事了。布萊克和他的幻影會證明——”

    陳韜嘆了口氣。

    “你的情況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

    “你說什麼？”

    “但幸好，我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和你好好的玩這場賭局。”

    “什麼？”

    陳韜伸手在臉上抹了一下，一坨一坨的棕色泥團出現在他的臉上。緊接着他直接用手指劃開了自己的身軀，露出了中空的內核。

    “納米機器人和泥臉構成了站在這裏和你廢話了那麼久的假身軀，我的真身早已悄悄鑽地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