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布萊克的本質

    蝙蝠家族位於大都會的地下基地某個單獨的房間裏，阿爾弗雷德正在忙着打視頻電話。

    “什麼？繼續從事羅賓……提姆少爺，恕我直言，我恐怕不得不告訴你，現在哥譚已經沒有需要你參與的蝙蝠家族事務了……你難道沒看過新聞嗎？”

    阿爾弗雷德一邊和提姆說話，一邊抽空看了一眼旁邊的監控。

    監控中是這個地下基地戰鬥訓練區域的影像。

    泥面人穿着一套羅賓制服，吭哧吭哧的在舉着啞鈴，然後又跳到旁邊開始做單槓懸垂舉腿。

    ——真不知道一大坨泥巴有什麼鍛鍊腹肌的必要。

    但他是泥面人，而盡職盡責的演員會訓練一切羅賓該訓練的事情。

    阿爾弗雷德看到對方開始訓練自己的臀大肌了。

    他一邊高喊着類似於“我才是擁有最豐滿臀部的羅賓”這樣的話，一邊俯下身子，然後……

    嗯……

    然後他的兩塊臀部就像是吹氣球一樣變大，如同蝴蝶的翅膀一樣在他的身後孔雀開屏，然後開始同時夾起了十根彈簧臂力棒。

    隨着他的訓練，一塊塊的腹肌立刻從臀部上浮現出來。

    腹語者則穿着女僕裝站在旁邊，手上捧着點心。

    這是之前哈莉穿的那一件，（這件女僕裝出現於第102章）後來她不穿了，於是腹語者就……

    阿爾弗雷德搖了搖頭，不再關注監控，轉身繼續開始敷衍三代羅賓提姆·德雷克：

    “布魯斯老爺他一己之力幾乎終結了整個哥譚的犯罪……什麼，你說那是超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屏幕對面的提姆一副智商被侮辱到了的樣子。

    阿爾弗雷德安撫他的情緒：

    “就算我違背布魯斯老爺的命令，給你進蝙蝠洞的權限又怎麼樣？你也沒有工作可以做了。所以還是乖乖上學吧，你不是已經安安心心的上了三個月的學了嗎？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樣子，不要再整天想着打擊犯罪什麼的了。”

    “卷子做了嗎？考試拿到A+了嗎？明天的課預習了嗎？你這個年齡段，是怎麼睡得着覺的？”

    “哦……都做完了啊。”

    阿爾弗雷德立刻被對方反駁了，於是機智的老管家說道：

    “女朋友談了嗎？”

    這回輪到屏幕對面的三代羅賓語塞了。

    他噎了一下，然後不由得急道：

    “你答應過我，三個月後哥譚犯罪禁令解除以後，如果有需要，就會讓我重返羅賓的工作！”

    “如果有需要。”阿爾弗雷德強調道：“很明顯，現在沒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屏幕對面的提姆一陣抓狂，然後開始 Please，阿爾弗雷德就靜靜的看着對方表演。

    “我只是不明白，哈莉·奎因已經在大都會最大的夜店裏面揮金如土了三個月，每天蹦迪到小腿肚子抽筋爲止。

    還在假釋期的殺手鱷在影視城用鈔票混成了導演，死亡射手乾脆直接在大都會定居還談了新女朋友，爲什麼所有人都可以去大都會，就我不可以？？？”

    阿爾弗雷德斜眼看了一眼旁邊的監控。

    還有泥面人每天都穿着羅賓制服變成你的樣子在城市裏面行俠仗義，以及蝙蝠家族的新任女僕腹語人阿諾德——自從對方撿到了哈莉·奎因隨手扔下的那件女僕裝，現在他對自己的自我定位已經發生了變化。

    總之不再是狗了。

    哦，還有每天都在做實驗的毒藤女，她還特意搬到了韋恩投資的辦公大樓最頂層進行實驗，那裏都是玻璃窗，幾乎和露天的沒有什麼兩樣。

    通過光合作用，毒藤女能夠直接省下吃飯的時間。

    盧修斯忙着解剖毀滅日的半具屍體，這段日子以來，大家都挺忙的。

    “阿爾弗雷德，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阿爾弗雷德連忙繼續開始畫起餅來：

    “你呢，作爲羅賓的前景是遠大的……”

    “年輕人，就要多……”

    “半年後就讓你……”

    “上學？上學難道就不是羅賓的工作了嗎？”

    “不要好高騖遠……”

    阿爾弗瑞德費了半天脣舌，終於掛掉了提姆的電話。

    老管家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一般的來說，違反蝙蝠俠的命令基本上是歷代羅賓的傳統技能。提姆能乖乖的在哥譚上學那麼久，除了因爲他是歷代最乖的羅賓以外，阿爾弗瑞德的畫餅功力也算是功不可沒。

    當然還有超人以一己之力幹爆了整個哥譚犯罪事件的事實。

    泥面人還在吭哧吭哧的練自己的臀大肌。

    阿爾弗瑞德扭頭，看到門禁上顯示他的布魯斯回來了。他立刻摁動了鍵盤上的按鈕給對方開門。

    幾分鐘後。

    “和布萊克談判的結果怎麼樣，布魯斯老爺？”

    阿爾弗雷德把手中的托盤放在陳韜身旁的桌子上，上面依然是阿爾弗瑞德祕製雞肉餡三明治。

    陳韜拿起來咬了一口。

    阿爾弗雷德心中一顫，熟悉的皺眉，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布魯斯額頭上。

    “很糟糕。”陳韜把雞肉餡三明治放在桌上。

    他雙手交叉，目光幽深：“我之前對於布萊克的判斷有一點小小的錯誤。”

    “具體說說？”

    阿爾弗瑞德道。

    “我早就知道布萊克是個反派，但遺憾的是，我卻並不清楚他爲什麼是個反派。”

    他轉頭看向阿爾弗瑞德：“我敢打賭，他壓根就沒有半點想要遵守阿曼達給他劃下的那些限制的想法。”

    陳韜不由得回想起了之前他和布萊克的對話。

    ……

    ……

    ……

    “我們有合作的基礎，蝙蝠俠。”

    布萊克站在圓圓的屋頂上，眺望遠方。

    一塊瓦片被他的念動力揭了下來，在他的面前遨遊飛翔，像是靈巧的游魚一樣調皮。

    “遠方的饑荒，無情的戰火，天災，人禍，賭博，人口販賣，*品交易，皮肉生意，搶劫殺人的傻帽，政府的走狗，卑鄙的欺騙犯，從人類歷史開始的那一刻，這些罪惡就一直充斥在我們的歷史中，時至今日，他們依然存在。”

    布萊克指了指下方還在演講的超人：“‘吃不了兜着走，下次做歹要注意’你真的以爲這樣的方法就能夠根除邪惡？”

    布萊克說道：

    “我在罪惡中長大。我深切的知道罪惡是什麼模樣的。”

    “我知道你在哥譚的所作所爲，我很喜歡，如果你沒有把那些骯髒的上流人士都送進監獄的話會更好。但是沒關係。”

    看到蝙蝠俠沉默着沒有說話，布萊克突兀的轉移了話題。

    他雙手插兜，望向遠方。

    他說道：“我還記得我覺醒超能力的時候。你知道的，那種青春期的通病，頭痛，那種感覺像是我的身體在與我對抗。”

    他笑了笑。

    “但隨着那一次，我的妹妹維拉差點被人扔在奔馳的火車前撞死。”

    布萊克在腦袋上做了一個轟的動作：

    “轟隆！再見，頭痛。你好，超能力。”

    那塊被念動力操縱着，不斷在他面前遨遊的瓦片在一瞬間被念動力撕成齏粉。

    “在那個瞬間，我受到了某種感召。”他舉起自己的雙手：“一種責任感，一種昭昭天命：”

    “你生而應當根除人類數千萬年來未曾消失之罪惡！”

    他懸浮着飛行起來，環繞着一聲不吭矗立在那裏的蝙蝠俠轉了一圈。

    “世界是破碎的，蝙蝠俠。人類沒有能力根除自己的罪惡。他們愚昧，迷信，膽怯，弱小。而這正是我們存在的原因，我們生而應當引領人類，創造更美好的世界。”

    然後他終於聽到蝙蝠俠開口的聲音：

    “你的意思是我們應當統治他們？”

    布萊克飛到對方的頭頂：

    “確切的說，不是統治，我更願意將其稱之爲淨化。”

    他說道：

    “就像切除腐肉一樣，你知道嗎？切除那些骯髒的，病變的，只留下正常的。”

    他張開雙手：“按照我們的意願去重塑這個世界！”

    “你這就是統治。”然後他聽到蝙蝠俠說道：“如果一種行爲看上去是統治，做起來也是統治，那麼他就是。”

    布萊克緊盯着他。

    “好吧。”

    他最後說：“這確實是統治。但是，蝙蝠俠。”

    “很抱歉這樣自誇，但我不得不說，對於普通人來說，我們這些超能力者的力量就和神明沒有什麼區別。強者總是統治弱者，只有天生的弱者才會認爲這是殘酷的。”

    “我們能做的事情比起政府能做的多多了，我們可以徹底根除邪惡，毀滅惡徒，讓那些懦弱的政府看看我們的本事。”

    “再也沒有互相扯皮，再也沒有什麼可笑的民主投票，更沒有什麼可笑的三司會審，律師脫罪，只有單純的善者活，惡者死！正義得到聲張，邪惡得到淨化！”

    “這是我們的天賜能力，更是我們的天賜權力，天賜義務。在我覺醒的那一天，我就意識到，我們來到世上，擁有這樣的力量，一定是爲了達成什麼偉業而來的。我們生而應當完成耶穌未竟的事業！”

    “你把自己凌駕於凡人之上，布萊克，你以爲你是什麼？”

    “得了吧，蝙蝠俠。想想吧，布萊尼亞克，還有和你結盟的那個超人。人類需要指引，但絕不能將自己的命運託付到外星人的身上。我們必須和那些外星球的神手中保護我們的星球。而想要從一個神手中守護我們的星球，那麼我們就必須蛻變爲……”

    然後他就看到蝙蝠俠盯着他：“沒有人是神明。”

    再一次的對視。

    “以及，我希望你意識到了你剛纔引用的那句名言來源於希特勒。”

    布萊克搖了搖頭。他嘆了口氣。

    “我並不是法西斯。我只是在追逐正義。”

    蝙蝠俠不說話。布萊克飛出了屋頂，踏於虛空當中：

    “看來談話到此爲止了，我們話不投機，也許走的是不同的路。但是話說回來，在我們結束談話之前，我依然想問問——”

    “你的超能力是什麼？”

    蝙蝠俠不說話。

    “別誤會，只是你之前表現出來的能力都很雜，我確實沒完全搞清楚。”

    “你是吸血鬼什麼的嗎？你能將自己的身體變成細沙，然後……”

    蝙蝠俠老是不說話，布萊克終於發現有點不對了。

    他用心靈能力上上下下的掃了一下對方。

    除了腦子裏的那坨鐵以外，完全就是一個肌肉比較發達的普通人。

    “可……可你之前和氪星人戰鬥……”布萊克的大腦一下子有些轉不過彎來：“你不是……你完全依靠氪石？”

    他突然恍然大悟：“你讓超人代替你在哥譚行俠仗義，所以那個蝙蝠俠才能那麼快！”

    “所以，你就是一個穿着蝙蝠cosplay裝的普通人？！”

    “不，我還是有鈔能力的。”

    然後布萊克聽到蝙蝠俠悶悶的聲音：

    “我有錢。”

    然後布萊克就看到對方打了一個響指，一架充滿着科幻風格的隱形蝙蝠飛機就從他不遠處的虛空中現形。

    布萊克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對方登上了這架一看上去就很貴的飛機，然後一溜煙的飛走了。

    只剩下他一個人在空中傻傻的站着。

    ……

    “所以，這就是結果了。”陳韜呼了口氣：

    “布萊克的思想比我們想象的危險，一個網絡憤青兼人類種族主義者兼新時代的小法西斯掌握了能跟核彈幹一架的超能力。

    我們該做好對付他的準備——真麻煩。”

    他操縱着蝙蝠電腦，無數新聞標題從電腦上顯現出來。

    “現在布萊克和他麾下的極英盟殺起罪犯就跟殺雞一樣，聚攏了一大幫的支持者。”

    陳韜低聲道：“對付他們要從長計議。”

    他轉過頭對阿爾弗雷德問道：“對了，還有另一件事，貝恩那邊你還在追蹤嗎？”

    “是的，布魯斯老爺。”阿爾弗雷德回答他：“但是一無所獲，我們始終沒有找到他的下落。我們的老對手在帶着幾個被他救出來的阿卡姆反派離開哥譚以後，直接消失在了人海里。連帶着一起消失的，還有你拜託我特別關注的紅頭罩。貝恩他一定有大動作，只是不知道是什麼。”

    ……

    ……

    ……

    讓我們把視角轉換到另一邊。

    貝恩坐在一家酒館裏，身旁到處都是各式各樣的反派。

    他眯着眼睛，看着酒館中心的一場爭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