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本質

    蝙蝠隱形飛機上，陳韜坐在副駕駛。

    “蝙蝠電腦，幫我連接羅賓。”

    沒反應。

    “嘿蝙蝠電腦。幫我連接羅賓。”

    “已連接……蝙蝠俠呼叫羅賓。”

    飛機保持着懸停，管家阿爾弗瑞德坐在駕駛座位上，旁邊放着蠟燭頭頭套。

    很快，提姆·德雷克的臉出現在了面前的屏幕上。

    他把腿翹在桌子上，然後拿起一杯飲料，氣鼓鼓的喝了一口，發出呼嚕呼嚕的吸氣聲，緊接着轉頭猛啃了一口阿爾弗瑞德祕製祕傳三明治。

    “提姆，自來水庫、集會廣場、夜市和其他人羣聚集的場所都沒有什麼異樣吧？哥譚電視臺通信網絡的防火牆建立好了沒有，沒有受到黑客的襲擊吧？電視臺的採訪車監控都沒有異常吧？記得萬一有人搶了這些車，就立刻切斷他們與——”

    “沒有，old man。”提姆沒好氣的喝完了手頭的飲料，他隨手把空了的塑料杯子往身後一丟：

    “真見鬼，蝙蝠俠，你所預想的這些情況一件都沒有發生，我覺得你只是想要單純的找些藉口把我丟在蝙蝠洞裏不想帶我參加行動！”

    陳韜有點心虛。

    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有一點這樣的想法，但其實更多的還是出於對於稻草人的警惕。

    無論什麼時候，我們都應當提防哥譚人的老三樣：向哥譚水庫投毒，從電視臺上向哥譚市民們發表恐怖主義演說，在人羣聚集的廣場釋放恐懼毒氣……

    哥譚人幹起這種事情來堪稱得心應手，雖然老套，但是破壞性極強。

    陳韜知道小丑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但是這並不代表阿卡姆其他的罪犯們就很正常。

    對於瘋子來說，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這個稍微瘋一點，那個瘋的不那麼厲害”這樣的說法。

    瘋子就是瘋子，陳韜看過《笑話和謎語的戰爭》，越是瞭解漫畫，陳韜就越是清楚，對付任何瘋子都不該掉以輕心。

    於是他說：

    “我很抱歉把你丟在蝙蝠洞裏，提姆，我向你道歉。”

    “我承認我是故意的。”

    蝙蝠俠突然的直球讓羅賓有些發窘，他立刻把雙腳從桌子上放了下來，講話都有些磕巴了。

    “啊沒沒沒事蝙蝠俠我沒有怪你！”

    陳韜笑了笑，他太懂叛逆期的青春正義小屁孩兒心裏在想些什麼了，也許蝙蝠俠不太懂小孩，但是陳韜還是蠻懂的。

    “但這只是出於對你的關心，而且稻草人可能存在的行動確實是有必要提防的。”

    陳韜故意強調道：“你的工作並非毫無意義，而是極爲重要的後備反制計劃。”

    “你知道的。”陳韜說道：

    “一般來講，稻草人會做的事情是操縱恐懼，因此，無論是下水道投毒還是集結衆多阿卡姆罪犯，這些都並不是他行爲的本質。”

    “我從不會小看我的敵人。稻草人和小丑一樣就是個瘋子，他並不像傳統意義上的犯罪者一樣有明確的目的。”

    陳韜補充說道：

    “比如貝恩，如果貝恩想要對城市投毒或者做些什麼，那他一定是有目的，比如掌控城市，或者殺死某個人，或者疲勞我，就像他之前的阿卡姆瘋人院暴亂計劃。”

    “但是稻草人不一樣，稻草人只是享受向他人施加恐懼這件事情本身。”

    “因此，事情的結果不是稻草人的目的，恐嚇別人，這才是稻草人的目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更好的恐嚇別人，他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犯罪者，不能用常規的思維來推導他。”

    “因此、根據我對克萊恩的瞭解，一旦他的計劃出現問題，稻草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包括不且僅限於與他人合作、甚至屈居於他人之下。”

    陳韜目光幽然。

    沒錯，這就是稻草人和小丑他們最大的不同，小丑雖然也會和別人結盟，但這種結盟的下場一般都是《大丈夫豈能鬱郁久居人下》，然後內部爆破，一地雞毛，對此，盧瑟一定有很多話想說。

    陳韜繼續對羅賓說道：

    “但稻草人不一樣。無論是統治城市也好，還是獲得金錢權力也好，對於他來說都沒有意義。他只想要嚇唬別人。”

    “嚇唬普通人這很好；通過哥譚廣播嚇唬整座城市，這更好；用炸彈嚇唬別人；用語言嚇唬別人；在黑夜裏嚇唬；在白天裏嚇唬，只要是把別人嚇到，他就會高潮。”

    “他要的只是那一哆嗦，至於哆嗦之後會發生什麼，他並不在意。”

    “所以這就是我爲什麼執意要先對付稻草人的原因。”

    陳韜下定論道：

    “稻草人是一個有滑跪傾向的反派。他還有盜竊核彈的嫌疑，如果真的是他偷的，也許他並不會在意與別人合作甚至臣服，以換取更好地守護這枚核彈，並且讓他每天快快樂樂的嚇唬別人——”

    “畢竟他只想要嚇人，要是核彈炸了，他可就沒得嚇了。但如果蝙蝠俠打上門把核彈搶走，他更沒得嚇。”

    “那麼，找盟友一起守護住核彈就是他最有可能做的事。”

    陳韜的敵人很多，貝恩、林肯·馬奇背後的貓頭鷹法庭，所以……

    “所以，在稻草人和他們苟合之前把稻草人打掉才是最好的選……”

    陳韜還想繼續說下去，阿爾弗瑞德開口了：

    “打斷一下，我感到十分的遺憾，姥爺，但恐怕克萊恩教授已經這麼做了。”

    阿爾弗瑞德在屏幕上轉接了企鵝人眼鏡所看到的畫面。那是一種直接僞裝成單片眼鏡的遠程攝像機，來自盧修斯所製造出的黑科技。

    “而且不但如此，恐怕克萊恩的所作所爲超乎我們的想象。”

    阿爾弗瑞德慢慢的說道：“富有創造性的想法，我們經常忘了，稻草人除了是一個操縱恐懼的大師以外，還是一個在藥劑學上的天才。如果克萊恩的自稱屬實，眼前的這些東西，確實出自於他的造物，那麼他恐怕很早之前，就已經和別人合作了。”

    陳韜也看到了屏幕上所發生的事情，他的臉一下子陰沉下來。

    果然，不該小看任何哥譚的反派呢。

    畫面上，兩名利爪從林肯·馬奇的身邊走出，他們拔出身後的刀，緊接着，在林肯·馬奇愕然的目光中，膨脹的肌肉炸破了兩名利爪的制服，他們用力的緊了緊臉上的面罩，仰天發出咆哮！

    “老爺，對於這種情況，你有做過預案嗎？”

    “有。”

    “是什麼，姥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