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交換

    “你知道的，骯髒綠色的奴僕。”

    毒藤女看見貝恩用他那灰白色的眼睛低頭看着緊緊纏繞在他身上的綠色藤蔓。

    “這一切對我而言毫無用處。”

    令人覺得牙酸的聲音從那些藤蔓的身上傳來，毒藤女額角流下一滴冷汗，她伸出雙手，數十上百條的樹根和其他植物從地下長出，一根一根的加固在了喪屍貝恩原本就已經被捆成糉子的身體上。

    但這並不能阻擋喪屍貝恩的動作。

    植物在腐朽之黑的腐蝕下變黑，枯萎，然後喪屍貝恩微微用力……

    咔擦。

    巨大的怪物慢悠悠的踱着步：

    “毒藤女。對吧？我可以叫你艾薇嗎？我聽說他們那麼叫你。”

    呲！

    一聲槍響。

    數道樹木組成的盾牌層層疊疊的從艾薇的身旁在短短數秒內拔地而起，突波效應槍轟出的電流只勉強貫穿了第1道以後就無能爲力。

    植物大師傑森伍德躺在他們身旁，勉強被毒藤女納入了保護範圍，他雙目緊閉，就像一棵真正的枯木。

    毒藤女和殺手鱷背靠背站着，雙目緊緊盯着站在喪屍貝恩身旁的死亡射手。

    他昔日勉強還能算英俊瀟灑的臉龐，在此刻已經被完全的腐爛和蛆蟲所替代。

    交錯的犬齒從他的下顎長出來，一縷一縷暗紅色的腐肉掛在他的下顎，與這些恐怖的景象相比，他那灰白色的眼珠居然已經成了臉上唯一還能看的東西。

    柴郡貓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帶着自己的面具，這也許是她還尚有一點自我意識的表象，毒藤女不確定。但這樣微弱的自我根本不可能撼動腐朽之黑，因此這毫無作用。

    凹凸生長的尖銳的獠牙刺穿了她的下顎，破開了她天鵝一般白皙的脖子，在她小巧的鎖骨處留下一片黑色的污血。

    腹語者已經失去了他的眼鏡，他手持着湯姆遜衝鋒槍，往日他最愛惜的蝙蝠俠玩偶已經被他扔在了地上。

    他的嘴裏伸出昆蟲的節肢。

    他們都被腐朽之黑所寄生了，正如那個叫做貝恩的傢伙一樣。毒藤女聽說過他，那個將自己和其他獄友們放出阿卡姆瘋人院的幕後黑手，而他們現在都成了腐朽之黑的奴僕。

    沒有衆生之紅和萬物之慮的庇護，他們在此塊區域中較爲強大的腐朽之黑面前不堪一擊。

    緊接着到最後……就是她最不想遇見的：

    哈莉·奎因。

    “不……”

    毒藤女垂下雙手。

    哈莉奎因此時紅藍相對的雙馬尾頭髮已經散開，黑色的血液從她的嘴角流出來，在她被化學物質漂白後的皮膚上尤爲刺目。

    而毒藤女爲小哈精心編織的那一套墨綠色的植物鎧甲……

    也已經徹底被染成了黑色。

    “到最後……你依然什麼人都沒能保護。艾薇。但你還有機會挽回一些。”

    她看到那只遍身噁心肌肉塊的怪物朝她伸出了手：“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

    “我們需要的只是你。萬物之綠的代行者。這個女人和你的同伴們無關緊要。你叫她哈莉·奎因，對嗎？”

    “你在意她。”

    “而我們恰巧並不需要這麼一個普通的凡人。”

    兩個聲音同時從喪屍貝恩的身上響起來，來自腐朽之黑的二獵手兩人一起說道：

    “來做個交易吧，一換多。

    你很清楚，無論是腐朽之黑的寄生，還是萬物之綠的浸染，都絕非是不可逆的轉化。我們只要你。這個叫哈莉奎因的女人會在幾個小時後睜開眼睛，完好無損的回到她的家裏。”

    “而你，則需要到我們這邊來……加入腐朽之黑……相信我，別害怕。淨化的過程非常美妙。”

    殺手鱷低聲對着毒藤女說：“見鬼，艾薇，你不會真想幹那種蠢事吧？”

    綠色大蜥蜴低下腦袋，張了張嘴巴，搜腸刮肚的想要說點什麼來說服艾薇。他從沒像今天這樣怨恨自己的口才薄弱。

    他已經很久沒用過自己的腦子了，以至於在需要用的時候他腦海中一片空白，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於是他最後悶悶的說道：“你不應該去加入腐朽之黑，這不是正確的方法。”

    殺手鱷說完以後就想折斷自己的牙齒。

    毒藤女勉強的向他笑笑：

    “我知道你想說的是，‘我就算犧牲了自己，他們也不會放了哈莉的。’”

    或者你想說的是：“死亡是腐朽之黑的天性，他們怎麼可能違抗自己的本能呢？”

    原來你都知道啊！

    殺手鱷把頭點的跟啄木鳥一樣：“沒錯，這就是我想說的！”

    “如果你擔心的是這個，那我們也許可以換一種交易方式。”

    喪屍貝恩指了指癱倒在地上毫無反抗能力的植物大師傑森伍德。

    “你並不想來我們這裏，我們能理解，你們還尚且並不理解腐朽之黑。”

    “那麼換別人如何？”

    “那個躺在地上的傢伙，他叫植物大師，對嘛？”

    “你之前已經出賣過了他一次，那麼又何妨第2次呢？”

    “那句話是怎麼說的？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到底。”

    “反正你們已經是敵人了，不是嗎？用敵人的命交換你朋友和同伴的命，沒有比這更划算的交易了。”

    即使殺手鱷覺得自己智商向來不高，但也覺得現在的情況似乎大事不妙。

    艾薇一副已經好像快要被說動的樣子。

    “艾薇，你絕不能……”

    “我決定了。”

    然後殺手鱷聽到毒藤女說：“這已經是最後的辦法了。”

    “我來和你交換哈莉。”

    殺手鱷覺得快要瘋了。

    他懂，他懂毒藤女在想些什麼。她既無法放棄哈莉，也無法說服自己出賣植物大師，於是那該死的自我犧牲欲就涌上了她的心頭，讓她像個傻子一樣，去把自己送進猛獸的口中！

    他張了張嘴巴，然後感覺自己的舌頭打了個結。

    “媽的。”

    他說。

    他看到毒藤女散去了周圍的綠色植物，張開雙手，慢慢的離開他，朝着腐朽之黑走去。

    “等……等等！”

    殺手鱷叫住了毒藤女，他的大腦在飛快的轉動。

    “不是沒有機會！我們還有最後的機會！蝙蝠俠！艾薇！蝙蝠俠這一次是在我們這一邊的，他不是敵人，他……”

    殺手鱷感到詞窮。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說道：

    “蝙蝠俠總是能夠解決一切——蝙蝠俠總是會贏！”

    即使喪屍貝恩已經因爲面部神經的壞死而無法做出臉色，殺手鱷仍然很確信對方很憤怒。

    他那雙灰白色的眼睛閃爍着惡毒的光。

    “哈？這就是你們的希望？寄託在他人身上？”

    “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即使蝙蝠俠來了——他又能怎樣？一個逃跑的懦夫罷了。”

    他說：“蝙蝠俠不能改變任何事……”

    但下一秒，他就被一張巨大的龍嘴咬在了後背上。

    蝙蝠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