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鼠小僧

    抓獲米村翔後，九州誠等人動身前往拘留所，對他展開了審訊。

    果不其然，米村翔就是飛俠幫的骨幹成員之一，也就是被警察們稱爲「壁虎」的那位。

    面對連番轟炸般的審問，他自知無路可逃，只得認罪認罰，順帶供出了幾個飛俠幫成員。

    警察立刻前去抄家抓捕，果然在他們家中發現了面具和兜帽衫，並且在其中一人的家裏搜出了兩支藥劑。

    “你知道這些藥劑是誰賣給你們的嗎？”審訊室裏，九州誠嚴肅地盯着米村翔侷促的臉。

    “我不知道.一直都是首領和那個賊兮兮的老頭交易，再把藥劑分發給表現比較好的老成員。”米村翔給出了與其他成員們差不多的回答。

    “等一下，你管他叫‘老頭’？”九州誠有所察覺：

    “所以伱見過他？”

    “首領和他交易的時候，我站在遠處見過一次。不過我沒看清他的臉，只是聽聲音和體型判斷出來的。”米村翔仰起下巴，仔細回憶道：

    “那個老頭還會賣給我們警察的情報。多虧了提前知道警察的動向，我們才能保證每次都順利逃脫。”

    “也就是說，那個黑市販子和警察也有勾結.”九州誠思考起來：“這下連警方內部都需要調查了。”

    “抓內奸的事情就交給警視廳去做吧，這是他們自己的爛攤子。”伊麗莎嘆了一聲，插話道：“我們只管抓住飛俠幫成員就行了。”

    “也是。”九州誠點頭，又看向米村翔：“你知道你們首領「Trickstar」的身份嗎？”

    “我不知道。他每次和我見面的時候都戴着面具，不過聽他的聲音是個高中生。”米村翔搖頭：

    “但是有個人應該更瞭解他。”

    “誰？”

    “就是被你們稱作「人馬」的傢伙。”米村翔回答道：

    “他是最早加入飛俠幫的一批人，和Trickstar關係最好。”

    “人馬.就是那個跑得很快的？”九州誠問。

    “沒錯，他用了藥劑之後，跑起來連警車都追不上。”米村翔點頭。

    “他和你一樣，也是學生嗎？？”九州誠詢問。

    “不他肯定不是高中生。”米村翔搖頭：“我之前和他合作過，聽聲音應該是二十多歲。”

    “那就是社會青年，這下麻煩了”九州誠心頭一緊，繼續詢問：

    “你知道飛俠幫還有其他成員服用了藥劑後會有特殊能力嗎？”

    “除了我們兩個和Trickstar之外，其他人服用藥劑後只是會增強體能。”米村翔訕笑着回答：“當然，如果Trickstar最近找到了厲害的新人，那就當我沒說。”

    “那你知道你們首領的能力是什麼嗎？”九州誠沉吟片刻，追問道：“我聽警察們說，他在被追捕的時候會突然消失。”

    “Trickstar從來沒告訴我們他的能力，不過我和他合作過幾次，多少能猜測出來。”米村翔神祕兮兮地說：

    “八九不離十，他的能力就是隱身…就像變色龍一樣突然消失。”

    審訊一番後，九州誠也沒有其他想問的了，便準備和伊麗莎離開。

    看來想要知道飛俠幫首領的身份，就得先抓住「人馬」。

    他們能抓住「壁虎」是因爲對方是個高中生，身份信息被學校記錄在案，只要仔細排查就能找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可「人馬」是社會青年，說不定是那種連固定住所都沒有的無業遊民。

    橫濱這麼大，又有壽民町這種魚龍混雜的貧民窟，他們要怎麼才能抓住「人馬」？

    難道要去挨個調查橫濱的無業青年和街頭混混嗎？說不定他們還沒查到人馬的線索，對方就提前聽到風聲逃跑了。

    出於謹慎，九州誠臨走前最後問了一次：“你還能想起來什麼嗎？如果你能提供更多情報，相信法官會酌情量刑的。”

    “哎，我能想到的都說了.”米村翔苦悶地低下頭：

    “等等，我還想到一件事。”

    “什麼？”九州誠連忙湊上來。

    “我記得Trickstar以前和我們閒聊的時候，說他最喜歡的歷史人物是“鼠小僧”，家裏還有一副肖像畫，是父親留給他的傳家寶。”米村翔低下頭，艱難地想道：

    “不過Trickstar好像是覺得說漏嘴了，馬上就打住這個話題，沒有繼續聊下去。”

    從審訊室出來後，九州誠便開始查起了資料。

    米村翔最後提供的情報雖然像是隨口之言，但是眼下看來，這可能是找出飛俠幫首領的唯一線索了。

    鼠小僧是傳說中活躍於江戶幕末時期的大盜賊，專門偷竊富紳大名的屋敷，用來救濟窮人。最終他在一次偷竊中失手，被逮捕後斬首示衆。

    鼠小僧在和之國是比較出名的傳說人物，有關他的文學和影視作品數不勝數。想要通過「鼠小僧的肖像畫」來鎖定嫌疑人，基本也等於大海撈針。

    九州誠將這則線索告訴夕神鍵，希望他能有什麼靈感。

    夕神鍵聽後也一臉愁眉地搖頭，顯然毫無頭緒。不過看在伊麗莎給他支付日結高額酬金的份上，夕神鍵說他會動用自己的能力和人脈去調查，儘快給予答覆。

    接下來的幾天裏，九州誠和伊麗莎繼續排查橫濱的高中。不過學風比較差的高中都調查完後，兩人也就再也找不出符合標準的嫌疑犯了。

    陰陽寮每天都會統計被逮捕的飛俠幫成員。九州誠和伊麗莎總共抓獲了十四個，八條律那邊好像抓獲了四人，其他參與任務的除靈師總計也抓獲了二十多個。

    隨着大量飛俠幫成員和骨幹成員「壁虎」接連落網，倖存的竊賊們似乎都開始警覺，紛紛像過冬老鼠一樣蟄伏起來避風頭，這也讓抓捕計劃變得愈發困難。

    部分除靈師在搜尋了幾天空手無歸後，便主動退出任務，決定不再浪費時間耗下去了。

    事實上，九州誠這邊的調查也陷入了瓶頸，連續兩天都無功而返，還差點在調查中翻車，被人舉報“非法入侵罪”。

    九州誠也打算中止任務，不想繼續鑽牛角尖了。當然，主要原因還是他的護照辦下來了。

    他在這次抓捕行動中已經仁義至盡，貢獻得夠多了，現在退出也不失體面，沒人能責備他。

    然而伊麗莎倒是不肯放棄，還想繼續試試看——雖然她在調查過程中基本沒派上用場，錢倒是出了不少。

    另一邊，八條律好像也和「人馬」槓上了。聽說他和侍從每天都要去找人馬的蹤跡，一提到這個名字就牙癢癢。

    “清宮小姐，我們已經連續兩天沒有找到突破口了。”一天晚飯時，九州誠向伊麗莎坦白：

    “繼續調查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不如就此結束吧？反正我們已經賺了很多積分了。”

    伊麗莎捏着叉子，輕輕攪拌盤子裏的半熟荷包蛋，顯然在猶豫。

    誠然，繼續這麼調查下去很難再抓到更多的飛俠幫成員，獲取積分的效率幾乎等於零。對於“積分至上主義”的她來說，這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

    “既然如此，我們明天就離開橫濱吧.”伊麗莎面色遺憾，卻也不得不認命。

    這些天的調查都是由九州誠主導的。要是他想放棄，伊麗莎也沒什麼辦法。

    “晚上好，兩位！”夕神鍵端起塞得滿滿當當的餐盤坐了過來，黑眼圈有點重，看來這幾天都在嘔心瀝血地調查：

    “我昨天突然找到了一點眉目，吃完飯後就和你們談談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