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頭名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寒寒寒心字數:2241更新時間:24/07/01 00:29:55
    黎朦子是一種卵形尖端的果子,其果皮與果肉皆呈黃色,種皮平滑,果皮厚,果核小,果汁酸至甚酸。

    鮮少有人能接受黎朦子的酸爽,柯蓁蓁拍了拍手,很滿意這個懲罰,“這個懲罰蠻不錯耶。”

    柯以裳則是對彩頭更感興趣,“皇伯母,您要給出什麼彩頭?”

    許皇後早有準備,應對自如道:“頭名賞銀質鎏金點翠頭面一套,第二名賜金鑲玉珠鐲,第三名得紅藍寶石蝴蝶步搖。”

    【這麼好的彩頭,還有皇后娘娘“賞賜”的名頭,估計姑娘們該使出全力來爭奪了。】

    柯以裳心裏十分認同,這些好東西,在座的各位見得不少,但不是每樣都是皇后娘娘賞賜。自己買來的和得皇后娘娘賞賜,其中的含量是比不得的。

    已經有人迫不及待了:“許夫人,玩什麼遊戲呀?”

    許夫人說道:“既是賞荷宴,那便玩‘荷’的飛花令吧。”

    “這個好玩又簡單。”

    衆人沒異議。

    許夫人側頭吩咐自己的嬤嬤:“去讓人洗些黎朦子切了片來。”

    【上輩子這出賞荷宴也是這般玩法嗎?那今日的魁首多半是鶴大小姐了。】

    柯以裳心頭一動,鶴大小姐?那不就是鶴大少爺的姐姐……聽嫂嫂的意思,難不成鶴大小姐便是最後的太子妃人選?

    尚聽禮只想做個看客並不想參與這場與自己無關的遊戲,遂出聲問道:“皇伯母,可否只在一旁看大家玩呀?”

    許皇後有些意外:“緣故不參與?”

    沒等尚聽禮回答,人羣當中有人說道:“莫不是世子妃不敢參與吧?畢竟這飛花令瞧着簡單,可也要飽讀詩書才行啊。”

    話語極具陰陽怪氣,畫外音無外乎是,嘲笑尚聽禮義忠侯府表小姐的身份難登大雅之堂。

    尚聽禮聞聲看過去,是先前那位週三小姐說的話。

    周姓,能參加護國公府宴會的只有禮部尚書周家,乃是四皇子生母燕妃的孃家。周大人實愧爲禮部尚書,竟是連家中女兒都沒教好。

    許皇後不悅地皺了皺眉。

    尚聽禮看向許皇後:“皇伯母此番就當聽禮方纔沒說吧,聽禮畢竟也是義忠侯府出來的姑娘,倒是不好叫週三小姐誤會了去。”

    許皇後:“如此也好。”

    “先從誰人開始?”許夫人問。

    週三小姐周靜愉自告奮勇道:“便由我來起頭吧。荷風送香氣,竹露滴清響。”

    話落,她朝尚聽禮甩去一個得意的眼神。

    “……”

    尚聽禮能感受到此人滿滿的惡意,但自己的確從未同此人有過交集,更遑論過節。

    【簡直和餘蘭兮一般莫名其妙,莫非也得了什麼病?】

    柯以裳扶額,這二人素來是手帕交,怕是替好姐妹尋仇來的。

    她就坐在尚聽禮旁邊,斟酌了一下用詞,說道:“周靜愉往日裏同餘大小姐玩得最好。”

    一聽這話,尚聽禮直言:“難怪了。”

    【原來是傳染性病症啊,看起來還蠻嚴重了。】

    柯以裳捂臉。

    以周靜愉起頭,輪到尚聽禮要數過一輪,她是新一輪的第四位。而第一輪暫時無人出局,已經輪到她們這一輪了,新一輪的第一位道:“荷花嬌欲語,愁殺盪舟人。”

    這道聲音宛如一泓清水,清清泠泠潤過衆人耳朵。

    尚聽禮動了動耳朵,忍不住看了過去。

    許今紓左手邊的姑娘穿着晴山藍豎領對襟長衫並雪青紫馬面裙,外罩竊藍比甲,腰間繫着宮絛,將其腰肢襯得不盈一握。她模樣生得亦是貌美如花,清泠秀麗,婉風流轉。

    尚聽禮認得她,這便是那位鶴大小姐鶴知樰了。

    鶴知樰話落,許今紓接上:“圓荷浮小葉,細麥落輕花。”

    柯蓁蓁接道:“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

    尚聽禮收回視線,毫無壓力道:“白鳥朱荷引畫橈,垂楊影裏見紅橋。”

    她聽見那邊的周靜愉輕哼一聲,極是不屑。

    尚聽禮沒搭理,有些人就是閒得發慌,賤得沒皮,你越是理會她,她便越是叫囂得厲害。

    柯以裳也接得輕輕鬆鬆:“荷葉五寸荷花嬌,貼波不礙畫船搖。”

    後面兩位姑娘也接得順暢,她們這一輪便無人出局。再過一輪,第三輪的幾位姑娘們就開始有人力不從心了,出局一人。第四輪出局三人,第五輪只有兩人,便又從頭開始。

    “荷盡已無擎雨蓋,菊殘猶有傲霜枝。”

    “蒲荷影參差,鳧鶴雛淋涔。”

    周靜愉由第一位變作第三位,她思索片刻接道:“過雨荷花滿院香,沉李浮瓜冰雪涼。”

    在她後頭之人過五個數沒能接上,便出了局。有人陸續出局,輪到鶴知樰時,她已是第七位。

    鶴知樰道:“一霎好風生翠幕,幾回疏雨滴圓荷。”

    許今紓成了第一位,便道:“荷蓑出林春雨細,蘆管臥吹莎草綠。”

    柯蓁蓁:“共荷神功萬庚積,終朝聖壽百千年。”

    尚聽禮沒有猶豫:“六月荷花香滿湖,紅衣綠扇映清波。”

    柯以裳馬上道:“卻是池荷跳雨,散了真珠還聚。”

    又過兩輪,周靜愉出局,此時場上只剩六個人。不多時,柯蓁蓁、許今紓和柯以裳三人接連出局。能拿彩頭的就是最後三人了。

    頭名竟是尚聽禮,而鶴知樰只得了第三名。尚聽禮只覺得自己跟做夢一樣,她有些迷茫了。

    【好傢伙哦,我一個世子妃……我拿未來太子妃的頭名算怎麼回事啊?】

    尚聽禮甚至隱約絕望了,萬萬沒想到,這麼關鍵的一場“太子選妃宴”,她自己竟成了最大變故!

    柯以裳揉了揉耳朵,能聽到嫂嫂心聲就這一點不好——隨時有可能嚇死的風險。

    其實清楚內情的許夫人何嘗不崩潰?這頭名怎就落到了仁親王世子妃的頭上去?

    許皇後倒是淡定很多,面上絲毫不顯山露水:“恭喜聽禮,還有潘家丫頭和鶴家丫頭。待本宮回去便讓人準備,大約傍晚時分,大家就能瞧見自個兒贏得的彩頭了。”

    尚聽禮三人一同謝恩:“謝皇后娘娘賞賜。”

    有獎便有罰,這該獎的獎了,要罰的也逃不過。除了前三名,剩下之人皆要吃一片黎朦子。

    許夫人就道:“各位娘子請食用黎朦子。”

    不出片刻,一衆好顏色的女娘們,便紛紛愁眉苦臉,有人甚至被酸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周靜愉這下是看尚聽禮更加不爽了,緩過酸勁後,看她的眼神似乎能剜下她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