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帶頭分子
類別:
女生頻道
作者:
寒寒寒心字數:2124更新時間:24/07/01 00:29:55
趙御史瞪了眼趙夫人,站起來朝文惠拱手道:“內子也是過於憂心我兒,才會口不擇言,還請王妃莫怪。”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文惠並不接話。
柯信卻道:“既然趙夫人不領世子妃的情,不如本世子讓人將這小子再丟回去如何?”他指了指趙承之,“那時他是不是完好無缺,本世子不保證。”
從前便聽過仁親王世子此人行事無狀,最是隨心所欲。趙夫人不敢招惹他,面色一訕:“那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柯信冷麪不語。
柯銳出來打圓場道:“星臣言重了,我舅母並非這個意思。”
趙御史也接着道:“我們趙家自是領世子妃的人情的。”復起身朝尚聽禮作揖,“多謝世子妃了,他日定提重禮上門。”
【虛僞。】
母子三人露出同樣的神色,心裏認同道,確實虛僞。
尚聽禮比誰都會做戲,人瞧着十分善解人意沒脾氣道:“御史大人客氣,我不過是順手而爲之,算不得什麼人情不人情的。”
趙御史道:“那不成,您這可是大人情,必須得還。”
尚聽禮似是無奈之下只好接受道:“趙大人自便吧。”
“不過話說回來——”趙御史說道:“世子妃的人情我們要還,但五少爺的賬麼,我們也是要算一算的。”
文惠蹙眉:“小五?”看向柯逸,“你做什麼了?”
柯逸顯然也沒搞懂狀況,呆呆傻傻地跟着來了句:“對呀,我做什麼了?”
尚聽禮看他一眼,眼露同情。
【哎喲可憐見的,人家這是覺得你帶壞了人家的乖乖兒子唄。】
柯逸張了張嘴,差點脫口而出一句“我沒有”,連忙捂了嘴,好在是穩住了,才沒有將祕密暴露。
卻不想,見他捂嘴,便以爲是他心虛,趙夫人直言不諱道:“不瞞王妃您說,從前我們家承之也是好學上進的分子,也是近來同您府上五少爺接觸多了,這才出現了如今逃學的情況。這還不是最嚴重的,這麼小小年紀竟都學會下賭場了。”
文惠不免冷笑:“要我說啊,還是你兒子帶壞了我兒子。”
【真是甩得一手好鍋,還做甚麼御史夫人?到國子監去當廚娘您都是一把好手。】
尚聽禮偷偷翻了個白眼,轉頭卻對上了柯信幽深的眼眸,微怔一下,忙彎脣睜着眼乖道:“怎麼啦?”
“……沒什麼。”
柯信撇過頭去,如果不是能聽見她心聲,他恐怕根本分辨不清她的面孔。
【是不是犯病了?有點害怕誒。】
柯信:“…………”
那頭還在爭論孰是孰非,誰也不願自己的孩子是那個頑劣不堪的“帶頭分子”。
尚聽禮聽得腦仁疼,忍不住道:“怎麼不問問兩個孩子?他們的事情自然是他們自己最清楚了。”
廳中安靜一瞬。
文惠和趙夫人異口同聲道:“幺兒你說,你倆誰帶的誰?”
柯逸:“趙小六呀。”
趙承之:“當然是我啦。”
兩小孩兒話音落下,氣氛陷入詭異的沉默之中。
還是文惠率先反應過來,笑了一聲,大約諷意最濃,“大人尚且還不如個小孩子坦蕩。”
趙家夫婦:“……”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是這麼個結果。
卻見趙承之滔滔不絕道:“是我先發現骰子好玩的。跟本華他們玩起來,我怎麼都不覺得膩味。之後我偷偷帶了骰子到宿院去,被柯小五看見了,我才帶着他玩的。他會玩了後,也覺得特別好玩。”
本華是他的書童。
“有次散學歸家路上,我聽到有人說骰子要到賭坊去玩才最有意思,我悄悄去後,發現果真如此!我又告訴了柯小五,然後我們趁着休沐日偷偷去過兩回。”
趙承之絮絮不停。
簡直是自首個乾乾淨淨。
文惠盯着趙家夫婦:“兩位,該算賬了?”
“誤會、誤會。”趙御史連忙道。
趙夫人則是已經不好意思出聲了。
看了許久戲的柯銳看着趙承之,開口道:“小六,你是怎麼發現骰子這個東西的?”
【一針見血,問到關鍵點了。】
尚聽禮看向趙承之。
【小孩兒就是好騙。】
柯信也看向趙承之。
趙承之想說不記得了,但表哥一直看着他,叫人倍感壓力,只好死命回憶,半晌後,他道:“有天夜裏,我起身如廁時,聽見院外傳來一陣吵耳聲。我出去一看,原來是兩個倒夜壺的在玩石子。我看着很好玩的樣子,便要他們教我一起玩。”
這話一出,在座只要不是傻的,皆知道這是有人在背後搞鬼,故意引導了。
尚聽禮低着頭看地板。
【沒錯,這就是四皇子的計劃。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害柯小五,就要從他身邊之人下手。而趙小六是和柯小五走得最近的,又是二皇子的表弟,沒有人比他更適合當這個“推手”。】
柯信垂眸,將整件事串了一下。
四皇子安排眼線混入御史府,眼線找機會吸引趙小六迷上骰子賭法,而趙小六絕對會秉着“有福同享”的信條,無意識地將柯小五帶上“骰子賭法”的不歸路。又安排人故意在趙小六散學歸家路上,道出“賭坊”這個地方,接下來的一切便是水到渠成了。
來運坊定也有他的人,比如門口敢放小孩兒進賭坊的夥計。
若不是能聽到世子妃的心聲,任誰看了都要誇一句“二皇子好計謀,真捨得拿孩子套狼”。況且,“前世”被杖斃的只有柯小五一人,真是憑誰都猜不到四皇子身上去啊。
柯逸癟着嘴,要哭不哭的小模樣,委屈巴巴的,他活着到底是礙四皇子什麼眼了。
“家賊難防,趙大人和趙夫人要算賬還是回家去算吧。”文惠面色不好地下了逐客令。
她心中更多是對四皇子的不滿,不明白一個人爲了算計一個人,怎麼能算計到這個份上。
趙家夫婦知道實情後,也不願多留,只想趕緊回家將那幾粒老鼠屎挑出來。
一家三口便告辭。
柯銳沒急着走。
文惠一眼看透,這許是有話要跟她大兒子嘮,她也不多說,揪着柯逸的衣領,出了正廳。
廳中就剩下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