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洗心革面
類別:
女生頻道
作者:
寒寒寒心字數:2180更新時間:24/07/01 00:29:55
……
翌日。
文惠將鶴家主母請到了府上,二人聊了半個時辰,後約着到春池濱散心,並帶上了柯以裳。
文惠想着,派了人到新苑去請尚聽禮一起。尚聽禮知曉散心只是個由頭,主要目的是讓柯以裳和鶴大少爺見個面,當面再相看一番。是以,尚聽禮拒絕了。
柯以裳這邊成了好事,也算暫時了卻一樁心事。
尚聽禮準備了下一步計劃,是針對府中五少爺柯逸的。不過明日才是休沐日,柯逸便是從國子監回來,也是黃昏時分的事了。
她便也急不得。
這個時候,若要說像旁人那樣去查看嫁妝鋪子,她又沒得這等煩惱。她母親留下的嫁妝,在京都的鋪子早已換成了銀票,到她手裏的自然就只是銀票了,而南梧那邊的鋪子有母親的人管着,她現在也不會到南梧去。舅家陪嫁的嫁妝是沒有鋪子的,只有銀票頭面布什那些。
尚聽禮坐在院裏的石墩子上,靠着桌面雙手託腮。
大約是鶴家主母過府之時,柯信出門去了。
今天是個極好的晴日。長空纖雲不染,晴朗的湛藍鋪出碧玉般的澄澈,陽光無遮掩的傾瀉而下,穿透石榴碧綠葉和粉青果的縫隙,投下斑斕的光暈。
徐徐微風穿過石榴樹,似乎染上石榴的果香味。
“芳芷、甘棠,帶上銀票,咱們出門逛一逛去。”
尚聽禮站起身來。
前世這個時候,她還在汲家那個小院子裏忙着整頓小家呢,哪有閒心出門。
這回她可要好好看看上京城才行。
……
微風入帷,茶氣縈繞。一牆之隔,隱隱約約傳來伶人婉轉的腔調。
古香古色的廳內,茶香撲鼻,矮桌前,面對而坐兩個年輕男子。
其中一名年輕人,將將及冠的年紀,穿一身紅緋圓領錦袍,這樣豔麗的顏色穿在他身上不僅不顯陰柔,反是襯得他朗朗皎潔如上弦月。那雙眼尾長而翹的桃花眼分外清明,卻又藏着少年人的自傲與不羈,脣下痣點亮了夏日裏的春色。
這絕色容顏可與春爭豔的美男子,便是早上出了門的柯信。
在他對面的年輕人,一身翠微圓領錦袍,神情淡漠,清俊雅緻,是個面如冠玉的美男子。
他手中端着一隻瓦白的茶杯,送到嘴邊輕輕吹氣兩下,優雅地品過一口,便將杯子放下來。
“星臣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
柯信擡眸:“雲宴兄可信我?”
柯鈺盯着他:“你怎麼證明你值得相信?”
端起茶杯潤過一口,柯信笑了一聲:“我與雲宴兄說了兩件事,其一,月底自然見分曉。其二,他今日出發帶隊前往沙北,你不妨插個眼線進去,介時一探究竟便知。”
柯鈺平靜道:“可真如你所言那般,有些事怕是來不及了吧?”
柯信問:“雲宴兄指的哪件事呢?”
柯鈺反問:“星臣以爲呢?”
“嗯,我以爲——”
柯鈺看着他。
只見他端茶再飲一口,驀地咧開脣角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口白牙,那對可愛的小虎牙再也掩藏不住,更顯少年意氣。
“我以爲,做兩手準備便不會什麼都來不及。況且,賭一把,信我一回,萬一呢?”柯信說道。
柯鈺不語。
“萬一賭贏了,可是樁兩全其美的事。”柯信放下茶杯。
柯鈺掃他一眼:“那麼三個月前,你又是如何同老四說的呢?”
“……”好哥哥,好漢不提當年勇。
柯信脣畔的笑意微微一僵,旋即泰然自若地舉起雙手來,閉了閉眼睛,又笑開,只說了四個字:“洗心革面。”
過了半晌,柯鈺道:“那便信你一回。”
柯信這回是真心實意地笑了:“我還得提醒雲宴兄一句,於你,或是寶珍,皆要趁早啊。”
“……知道了。”
……
北街桃李衚衕,靚珠閣。
這裏是上京城裏,頭面首飾最富有的一家首飾鋪子。全是木頭搭的店面,共設有三層樓。每一層的首飾都不一樣,價格也不相同,越往上去,首飾越美,價格也越可觀。
尚聽禮帶着兩個丫鬟出門,不知不覺便逛到了這裏。
一進門便有夥計過來:“這位夫人,想看幾樓啊?”
應是瞧着尚聽禮穿着富貴,許是家中勳貴有財,夥計便介紹道:“我們店裏的首飾要數三樓的最是精緻細美,夫人不妨上去瞧瞧?”
尚聽禮還未說話。
掌櫃的走過來把夥計擠到了一邊,隨即拱手作揖道:“哎唷,見過世子妃。”
尚聽禮過去也曾有機會同義忠侯府的小姐們出來,到這裏來挑首飾,雖說三樓不常去,也是來過許多回的。
義忠侯府的大小姐和表小姐得太后娘娘懿旨換了親,這件事早在上京城裏傳開了,掌櫃的見過幾次尚聽禮,如今也還記得她,這下便是認出來了。
她是義忠侯府表小姐時,掌櫃的自是不可能這般熱情的,可如今她是仁親王世子妃啊,掌櫃的可不得親自過來獻個殷勤麼。
“世子妃可要直去三樓?需要給您介紹嗎?”掌櫃的笑眯眯地搓了搓手。
尚聽禮微微一笑:“不用,我自個兒去看便成。”
掌櫃的:“好嘞,您自個兒方便。”
尚聽禮並沒有第一時間到三樓去,而是選擇先逛一圈一樓。她挑首飾只看自己是否中意,從不看價格幾何,也就不愛用“價錢”壓身。
不過以前,她是一門侯府的表小姐,在舅母手底下討生活的小可憐,手裏邊沒幾個錢,便是想要買貴的東西,那也不是能夠一口氣買下來的。
不知是一樓的首飾過於普通了些,還是她的眼光高挑,她並沒有看中什麼。
“走吧,咱們移步二樓。”
尚聽禮從裏邊走出來,就聽一道嬌媚的聲音說:“莫不是我花了眼了?這不是仁親王世子妃嗎?怎麼進靚珠閣只在一樓逛啊?”
聞聲看過去,那人穿着藕色長衫並同色馬面裙,外罩淡絳比甲,蓮步似生風,身姿嫋嫋娉婷。
是餘蘭兮。
尚聽禮彎彎脣:“是汲夫人啊。”
這一句“汲夫人”彷彿捏在了餘蘭兮的七寸上,她磨了磨牙,向着尚聽禮屈了屈膝:“見過世子妃。”
尚聽禮頓時眉開眼笑:“欸,蘭兮表姐多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