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有所屬
類別:
女生頻道
作者:
寒寒寒心字數:2190更新時間:24/07/01 00:29:55
“母妃,繼續看下一位吧。”尚聽禮說道。
文惠點點頭,擺上新的小像,換上新的小冊子,“那再看這一位,鶴太傅府上大公子,年方十六,年紀輕輕已是探花郎……”
【這個好啊這個好!】
文惠頓住,猶豫了一會兒又繼續往下說。
尚聽禮卻沒再仔細聽。
【那鶴家大小姐可是未來太子妃,未來皇后娘娘啊!鶴大少爺將是天詔史上最年輕的國舅爺,才情橫溢,性情文雅,未來可期啊!】
她的心聲絮叨結束,文惠也把鶴大少爺的述詞唸完。
柯信已說得熟練:“鶴家這小子可以,暫時沒發現什麼壞毛病。”
文惠和尚聽禮很有默契地對視一眼:“那…留下吧。”
柯信坐在一旁,面無表情地品着茶。
經過一番相看,最終就留下了兩位公子哥的小像。便是鶴太傅府上大公子,還有永安侯府三公子。
兩刻鐘後,文惠派人喊來了柯以裳。
文惠直接就道:“母妃思來想去,咱們靈蘊也到了說親的年紀,縱有再多的不捨,也不能將女兒留成仇。”
對上尚聽禮直勾勾的眼神,柯以裳俏臉一紅,對母妃道:“靈蘊也才及笄,不、不急……”
【我急啊!】
突兀的一聲,將母子三人的目光全收攏了去。
【怎麼突然都在看我啊?】
三人又若無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文惠對柯以裳道:“京中未定親的好兒郎可是搶手着呢,母妃總不能叫咱們靈蘊挑人家剩下的,自是要先下手爲強。”
尚聽禮幫腔道:“只是先定下婚事,不是要你即刻出嫁,早些相看也有早些的好。”
【別人早晚都無所謂,但你不能無所謂啊!晚了可就是落得慘死沒命的事!】
柯以裳便只作害羞的模樣,用一方帕子將小臉捂得嚴實,垂下腦袋,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自己是怕慘白的臉色暴露自己的祕密。
文惠笑着說:“這是我與你兄嫂挑出來的閤眼的公子,靈蘊自個兒也瞧一瞧,可有看上的?”
柯以裳緩了一會兒,感覺心情平復了些,這才擡起頭來,“母妃和大哥、嫂嫂的眼光定是錯不了的,我……”
尚聽禮將鶴大少爺和永安侯府三少爺的小像並齊地鋪在案桌上,“靈蘊過來瞧瞧?”
柯以裳走過去,大致看了看那兩人的畫像,沒有說中意誰,只紅着臉道:“但憑母妃做主。”
她知道,母妃定然也能聽見嫂嫂的心聲,否則母妃不會這麼着急爲她相看。
倘若嫂嫂說的都是真的,爲了自己打算,的確該早些相看人家定下來。
尚聽禮有留意到柯以裳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位少爺的小像上要較之另一位的久一些,故而朝文惠使了個眼色。
文惠看懂了她的意思,便拿起永安侯府三少爺的小冊子,將之遞給柯以裳,“母妃覺得這位司馬家的少爺要與咱們靈蘊更爲般配些,靈蘊以爲呢?”
偷偷觀察着女兒的面色,只見那抹潮紅肉眼可見淡褪。
文惠覺得奇怪,這是不中意永安侯府的公子了?
那……文惠轉頭看尚聽禮,只見兒媳衝自己眨了眨眼,驟然間福至心靈,有些明白兒媳的意思了。
柯以裳面上的紅暈已恢復正常,聲音頗爲平靜道:“母妃真是這般覺得?”
文惠暗笑,面上不顯:“自然是的,同鶴家那小子來說,司馬家的小子年長你幾歲,總不好事事與你較真,倒怎麼也更會疼人些。”
柯以裳眸色稍稍黯了下來,不太苟同道:“母妃您這話有些偏頗……”
文惠不以爲意道:“母妃更看好司馬家的小子,當然是更偏向於他了。”
模樣莫名有些小賴皮。
柯以裳忍不住驚呼:“您這樣……”
文惠睜眼盯着她,脣邊帶笑:“母妃這樣怎麼了?”
柯以裳咬了咬脣。
“靈蘊可是不願相看?”
“不是……”
尚聽禮終是看不過眼,用着戲謔的口吻說道:“靈蘊不是不願相看,只是不願與司馬三少爺相看,對吧?”
【哎唷,果真是心有所屬的。】
文惠掩脣而笑。
柯以裳面色爬滿紅霞:“靈蘊……靈蘊自己更爲屬意鶴家公子。”
一口氣說完,她的臉色也更紅了,宛如熟透的大紅蘋果,紅中透粉。
這場相看尤爲順利,文惠心中的大石落了下來。
“今兒天色不早了,等明兒母妃再約鶴家主母見一面,談談你與那鶴家少爺的事情。”
柯以裳滿臉通紅:“依您的。”
文惠留了三人在榮華堂用晚飯,飽飯過後,尚聽禮和柯信便回了新苑。
尚聽禮一回來就坐在院裏的鞦韆上發呆。
院裏靠牆的地方栽了一棵石榴樹,樹下置了張貴妃榻,鞦韆就在榻的邊上,在院子中央置了圓石桌,配了四個矮石墩子。
新枝含淺綠,晚萼散輕紅。不見五月榴花妖豔烘,卻見六月枝間掛燈籠。
尚聽禮仰起頭,比劃着頭頂上的小石榴,喃喃低語:“還是石榴好看,起碼能吃。”
收回視線,尚聽禮陷入了沉思。有些枝末變化還挺多,真的只是蝴蝶效應嗎?
汲章在餘蘭兮的摻和下,提早投靠了四皇子。上輩子沒聽說王妃替靈蘊郡主相看人家的事,這輩子不僅發生了,她也有份幫忙相看……
靈蘊這事,她還沒開始發力呢,就莫名其妙的成了?
另一頭,書房裏。
大片橙色的夕照透過雕花窗櫺,斑斑駁駁投射到東面掛着的山水畫上,似在畫上也留下霞輝的一筆,將水面點綴波光粼粼,彷彿親臨畫中景。
年輕人坐在書案前,一身金盞圓領右衽窄袖衫錦袍襯得他意氣揚揚,此時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暗,淡如秋水。
兩名穿着青衣色交領影衣的暗衛單跪在地上認錯。
“屬下失職,請主子責罰。”
柯信悠悠轉身,淡淡道:“一人領罰二十鞭,再有下次,就不用來見我了。”
“是!”
兩個暗衛乾脆利落地退了出去。
直到走遠了些,才敢大聲呼吸。
不過還是只敢小聲說話:“話說……咱倆到底是哪裏失職了?”
身邊的人小聲回道:“大概就是在義忠侯府那會兒,咱倆沒守住世子妃的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