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正都要嫁人的

    謝乾跑了出去，去田地裏通知自己的爹孃和二叔二嬸去了。

    秋收早就過了，現在田地裏哪有什麼要做的活？不過就是幾人全部出來，故意給那吳大山機會把那謝嬌嬌要了，也好早些把這賠錢貨給處理了。

    四人回來的路上，並沒有因爲謝震的離世有多擔心，而是擔心這吳大山今天沒有得逞，日後會不會找他們報復。

    陳紅菊說道：“真是沒用，一個大男人，連個女人都對付不來！”

    她弟妹周翠紅點頭贊同：“可不是，咱們把家裏的人都支開了，他都沒辦成事，這事可不能怪到咱們頭上來啊。”

    陳紅菊又轉頭去問自己兒子謝乾：“你奶什麼時候回去的？”

    謝乾答道：“早聽見小姑在屋裏喊了，我和妹妹還有坤弟躲在屋裏，都沒出去，最後是守着爺爺的小叔衝了過去，再最後就是奶拿着鐮刀衝了進去。”

    一行幾個人聽着，心裏都惋惜不已。

    可一到院門口，幾人立馬換了一副面貌。

    謝知書和謝知禮心中多少還是有些真的難過，那眼淚也是掉的真真切切，可這大媳婦和兒媳婦則是揪了自己的大腿肉一把就唉聲唉氣的哭了起來。

    “爹啊！你怎麼就走了啊！你這樣讓我們剩下的人怎麼活啊！”

    “爹啊！您辛苦了一輩子，還沒好好享福怎麼就走了啊！”

    ......

    ......

    兩人一唱一和的，顯的自己又孝順又難過的。

    這村裏的人聽着他們這麼一喊，立馬知道這謝震的走了。

    沒一會，家中就來了村裏的人來幫忙。

    孫如花哭的傷心欲絕，好些村裏的人都勸她要保重自己。

    謝震的葬禮辦的很快，農家人沒那麼多講究，就直接找了一個隔壁村會看風水的，看了一處地方，早就準備好的棺材一蓋，一放，土一埋，用石頭壘起來就完事了。

    等謝震埋進土裏的時候，謝嬌嬌覺得她這便宜娘的眼睛應該都要哭瞎了。

    等請鄉親吃了一頓白事飯後，孫如花似乎才反應過來，她的嬌嬌好像不一樣了。

    孫如花拉住謝嬌嬌的手，眼中都還有淚哽咽的問道：“娘的嬌嬌是不是好了？”

    謝家所有人都看着謝嬌嬌。

    特別是謝家大嫂和二嫂。

    回想起這幾天，這謝嬌嬌似乎是不一樣了，看着不像以前傻啦吧唧的。

    這幾天也沒個家裏惹事，安安靜靜的。

    所有人都看着謝嬌嬌，等着她說話。

    謝嬌嬌看着老淚縱橫的便宜娘，心中一時間有些感觸，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天吳大山想要欺負女兒的時候，女兒頭撞到了牆上，只覺得靈光一閃就好了。”

    謝嬌嬌隨便編了一個謊言。

    一聽她說完，孫如花又是笑又是哭的，一把把她抱進懷裏：“娘的嬌嬌終於好了！”

    抱完，又拉開兩人的距離，捏着謝嬌嬌的手臂，嘴裏一直說道：“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可回頭又想起了吳大山欺負自己女兒的事情，雙眼瞬間對上了自己的大兒媳和大兒子。

    “吳大山說是你們把嬌嬌賣給了他？”

    陳紅菊不敢看孫如花的眼睛，朝謝知書身後躲。

    誰知道這丫頭的病會突然好了？

    她一躲，孫如花就知道這是真的，她沒看過那協議，可是謝震以前是讀過書的，謝震識字，想着自己當家的就是看了那份協議氣的吐血，這才去了，心中就又氣又怒，衝上去恨不得撕了這大兒媳婦。

    “你們怎麼敢！你們怎麼可以把我的嬌嬌賣了！”

    謝知書攔着自家母親，站了出來：“娘，你也別怪我們，嬌嬌以前病着，在家裏白吃白喝了這麼多年，我們也沒有說過什麼，我們賣她，還不是因爲爹病着看病要花錢，這家裏也實在是拿不出銀子了，這才出此下策，想着反正她無用，換些銀錢給咱爹治病也是好的。”

    “好個屁！你們自己沒有出息，卻想着用我的嬌嬌換錢，她是你們的親妹妹啊，你們良心都被狗吃了不成！”

    孫如花的話，讓幾個人無從反駁。

    “你們賣嬌嬌的銀子呢？”孫如花伸出手。

    吳大山不是個好的，得趕緊把錢拿去還了把協議要回來才是。

    聽她這樣一問，幾人畏畏縮縮的，相互交換眼神，就是不開口。

    “我問你們，銀子呢！”

    這個時候最小的兒子開口：“娘，我知道，大哥大嫂還有二哥二嫂花了，我看見他們前幾天上鎮上背了許多東西回來！”

    四人立馬瞪着謝知義，要你話多！

    孫如花直接就要朝大房屋裏衝。

    陳紅菊和謝知急忙攔住她。

    “娘、娘。”兩兄弟拉住孫如花。

    孫如花氣的指着兩個人說道：“這就是你們說的賣了嬌嬌給你們爹看病？”

    謝知禮嘀咕道：“爹那病本來就沒救了。”

    “你說什麼？”孫如花問道，她沒聽清。

    謝知禮不敢開口，謝嬌嬌開口：“他說爹的病本來就沒救了！”

    孫如花抄起院子裏的掃把，就朝兩個兒子身上打去，就連兩個兒媳婦也沒避免的被打了好幾下。

    孫如花打完以後又坐在地上哭：“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生了這麼兩個沒用的東西，老頭子啊，你把我也帶走吧，我活着也沒意思了。”

    謝嬌嬌見這孫如花是真的而傷心，心中也難免動容。

    而謝知書和謝知禮卻覺得他娘小題大做。

    “娘，這事都已經發生了，這吳大山也是真心想娶個媳婦回去生兒育女，現在嬌嬌也不傻了，這嫁過去，指不定能跟着過上好日子呢。”陳紅菊說道。

    孫如花聽她這樣說，瞬間從地上爬起來，指着陳紅菊罵道：“好日子，這要是過好日子，你怎麼不把你屋裏夢兒送去？”

    陳紅菊有些不耐，翻了個白眼：“娘，這夢兒才多大啊！”

    “那我嬌嬌礙着你們什麼事了！你們就是看她年紀大了，想把她趕出去！這些年，怕你們臉色，她的飯都是從我和老頭子口中省下來的！她哪裏對不起你們了，你們要這樣的來作踐我的嬌嬌，我苦命的嬌嬌啊。”

    一說到這個，孫如花又哭了起來握着謝嬌嬌的手：“嬌嬌，你放心，娘一定不會讓你跟着吳大山那老匹夫的。”

    謝嬌嬌看着她的情真意切，心中很是感動，這個便宜娘對這個閨女委實不錯了，在這農村裏，哪家不是重男輕女，但是她跟她的便宜爹，一直都是一碗水端平了的，甚至因爲她落水了變傻了，對她更好，因爲她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過錯造成的。

    謝嬌嬌反握住孫如花的手。

    孫如花轉過頭去看着自己的兩個兒子：“你們今天必須把這銀子給我拿出來，再把你們把嬌嬌賣了的協議拿回來。”

    兩個兒子對視一眼，怎麼可能，這錢都花了，他們上哪去找銀子去。

    見兩人不動，孫如花指着兩人罵道：“你們就真捨得把你們妹妹朝火坑裏送？”

    謝知書很是不耐煩的說道：“娘，你也是我們兩個的娘，又不是她謝嬌嬌一個人的娘，你現在是想爲了三兩銀子逼死你兩個兒子嗎？再說了，嬌嬌既然好了，遲早也是要嫁人，嫁誰不是嫁？”

    孫如花聽到自己兒子這樣說，胸口起伏的厲害，眼看着都要被氣暈了過去，謝嬌嬌急忙上去扶住她娘：“娘，這爹才走，你注意身子，我扶你回屋裏休息。”

    “嬌嬌，你不知道，這吳大山.....”

    “娘，你放心，這件事沒完。”謝嬌嬌說沒完的時候，盯着在場的兩個哥哥和嫂子。

    四人看着她的眼神，渾身一震。

    眼見謝嬌嬌扶着孫如花回屋了，陳紅菊才說到：“嬌嬌這死丫頭，怎麼現在好了，看着比以前還可怕了。”

    以前是傻，但是那傻啦吧唧的，生怕她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而現在，總覺得她盯人的眼神冰冷的很。

    謝知義氣憤的看着幾人。

    陳知書看他：“看什麼看，一天天的在家裏吃白飯，還好意思看。”

    謝知義氣憤的跟着謝嬌嬌回屋了，還拼命的關上了門。

    “這死孩子！”

    陳紅菊在旁說道：“當家的，現在爹都走了，你就是家中的老大，我們難不成還要養着這兩個拖油瓶？”

    周翠紅糾正她：“大嫂，哪裏是兩個，謝嬌嬌可是被我們都賣了，就小叔子一個！”

    一說到這個陳紅菊就是一臉的失望：“這要是早知道這丫頭會好，這價格我們賣便宜了啊！”

    大家都是可惜，想着謝嬌嬌那樣的容貌，這要是在村裏要個五六兩銀子都可以。

    可轉念一想周翠紅說道：“大嫂，算了，她都那樣大的年紀了，這點也值了。”

    衆人點頭。

    陳紅菊看着孫如花的房門，想着剛剛這個婆婆問他們要錢的模樣，眼睛都快冒火星子了：“當家的，我看要不我們分家吧！這小叔子現在這麼小，難不成我們還要把他養大？”

    周翠紅附和：“就是，這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當家的，難不成以後我們還要管他娶妻生子？我們自己還有兒子呢。”

    謝知書和謝知禮兩人聽着自家媳婦這樣說，不免的都看了一眼對方。

    這爹孃也真是的，都一把年紀了，還給他們添個弟弟，這弟弟比他們的娃都還小，這不是誠心給他們找事做嘛。

    這在農村，這要是父親都不在了，提分家也是可以的。

    兩人還沒說話，就見外頭吳大山鬼鬼祟祟的出現在門口，朝裏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