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畢竟都是人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好酸的楊梅字數:2085更新時間:24/07/01 00:02:14
    孟長青自己在心裏做了最壞的打算,“能走路就行。”

    胡大夫擡眼看她,想說什麼可還是不忍說出口。

    “夫人和小花呢?怎麼沒見她們?”孟長青問。

    “出去給人看診了。”

    孟長青又問:“患者是女人?”

    胡大夫知道她要說什麼,先一步道:“就在後面那條街上,是熟悉的人家,否則也不會讓她們兩個出診,你這份用心還是多放在自己身上吧!”

    場面沉默下來,恰好這時候水晾的差不多了,八方在外面喊:“胡大夫,我進去了啊!”

    胡大夫掀開門簾瞪他,“交給我,你身上全是灰,在她旁邊走來走去,她那只腳還要不要了!”

    “給您給您。”八方立刻把木盆交給他,“這些水夠嗎?不夠我再去燒。”

    “你別跟個跳蚤一樣在這裏跳來跳去,先去院子生爐子。”

    “哎哎!”八方又進了後院,剩下楚沐風幾個盯着內室的門,“你們幾位也別站着,自己找地方坐,她那傷口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處理好的。”

    清洗完傷口上的藥粉,胡大夫才看清傷口的真實情況,“你這傷口表面窄,但裏面很深,藥粉到不了深處去,裏面只能靠你自己癒合,但以你目前的情況來看,明顯癒合的不太好。”

    胡大夫站起來直了直腰,“而且我估計,他扎你的那個東西不太乾淨,你的腳腕到現在還有個形狀真是老天保佑。”

    孟長青被他嚇得心往下落,“怎麼說?我的腳能保得住嗎?”

    胡大夫嘆氣道:“你要是留在京城給那些大夫治,多半是保不住,但還好你抓緊時間到我這裏來了。

    你的腳肯定給你保住,最多過程中吃點苦頭。”

    孟長青說:“什麼苦我都不怕!”

    八方許久沒點過爐子,手上的木炭就是點不着,大冬天他急的一頭汗。

    好不容易點着了,正打算去前面問問要熬什麼藥,就聽到前面傳來一聲慘叫。

    八方嚇得一抖,反應過來這是他家少爺的聲音,立刻丟下手上的破扇子往前面跑去。

    內室的門關着,幾名御林軍就站在門外面,八方上前敲門,“少爺,您沒事吧!少爺!”

    孟長青哪裏有空回答他,這會兒她的疼痛,比之前腳腕被刺穿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胡大夫用他自己定製的小刀,破開原來的創口,剔除裏面的腐肉。

    孟長青咬住胡大夫給的帕子,除了剛開始猝不及防的那一下,後面的喊叫全悶在了這塊帕子上。

    她哪裏還有餘力去迴應八方。

    孟長青暈過去的時候,腦子裏還在想着:大爺的!憑什麼她要吃這個苦,她什麼時候能改了樂於助人的毛病!

    關鍵誰能想到,那一腳會踹的她如此痛苦。

    迷迷糊糊中,孟長青覺得看到了她母親和娘,她母親滿眼心痛,她娘更是不停抹淚。

    又覺得她好像回到了搖籃裏,身下的牀不停的在搖動。

    再睜開眼,她居然躺在北山縣自己的房間。

    樑啾啾就坐在旁邊陪着她,“可算是醒了。”她伸手摸上孟長青的額頭,“身上還燙,藥還得繼續喝。痛嗎?”樑啾啾說着眼淚就掉下來。

    “娘,讓您擔心了。”孟長青握住她的手,隨即又問:“我睡了幾天?”

    “你才睡了一個晚上。”樑啾啾道:“胡大夫說你身體底子好,切除腐肉後,只會比之前好的更快。就是……腳腕上肯定要留疤了。”

    “沒事。”孟長青說:“您知道的,我從來不在意這些。”

    樑啾啾抹掉臉上的眼淚,紅着眼睛起身,“夫人守了你大半夜,現在應該已經起了,我去跟她說一聲。”

    看樑啾啾抹淚出了房,孟長青撐着牀坐起來。

    房門一開一合,透進來的冷氣撲到孟長青臉上,是獨屬於她北山縣的氣息,足以讓她安心躺下好好睡一覺的氣息。

    樑啾啾找了個角落,捂着嘴狠狠的哭了一通,才趕忙去找文氏。

    多年相處,文氏一看她的模樣,就知道她想了些什麼,她也不多問,只是說:“是不是長青醒了?”

    樑啾啾點頭。

    兩人從文氏房間去看孟長青,結果到的時候孟長青又睡着了。

    房門開着,是胡小花一直守在旁邊,“夫人,孟大人睡着有利於傷口恢復,咱們定時喂藥、換藥,讓她身上的熱度退下去就行。”

    “多謝你了小花。”文氏握住對方的手,“多謝你願意來北山縣,否則她哪裏能睡得這般踏實。”

    等到孟長青再次清醒,已經是大年初三。

    醒來時便覺得屁股底下溼漉漉的,真是天不亡她啊,推遲的月經恰好在這時間到,腳上的血腥味和藥味,正好能掩蓋她身上的味道。

    她醒了有一會兒,趴在旁邊打瞌睡的滿倉才醒來,她驚喜的湊到孟長青面前,“少爺你醒了!”

    “困了就去睡……”

    孟長青話還沒說完,滿倉就竄出了門外,她朝正端着藥過來的胡小花喊:“少爺醒了!睜眼了!”

    胡小花對她道:“餓了吧,廚房裏做了午飯,你先去吃吧,等你吃完再把少爺的飯餐端過來。”

    “哎!”

    “孟大人。”胡小花進了房,對上孟長青的眼神,仍舊表情自然,“這是你的藥,我餵給你還是你自己喝?”

    “有勞小花姐,我自己來。”

    孟長青接過她手上的藥,溫熱的藥汁散發着叫人忍不住皺眉的氣味,孟長青做足心理準備一口氣灌了下去。

    等孟長青喝了藥,胡小花又自然而然的給她把起了脈,“你恢復的很不錯,傷口也沒有繼續化膿的跡象,接下來就是好好養着了。”

    孟長青還是忍不住問:“姐,你怎麼會在北山縣?”

    “夫人非得帶着你回北山縣,說你在涼州府肯定休息不好,我爹又不肯離開涼州府,所以我就來了。”

    孟長青的視線落到自己的手腕上,接着問:“我的脈象可與別人有何不同?”

    胡小花迎着她的視線道:“脈象從來是因人而異,論起來每個人都有不同,但萬變不離其宗,畢竟都是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