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哪怕是屍體也不能浪費

    “他剛剛的話什麼意思？費倫澤？”哈利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他問道。“還有，你爲什麼說禁林裏潛伏的東西對我不友好？”

    費倫澤沒有直接回答哈利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波特，你和剛剛那個男孩很熟嗎？”

    “你是說維吉爾·紹尼爾嗎？我們不是同一個學院的，我在格蘭芬多，他是拉文克勞。我們只能說是認識。”

    “只是認識嗎？”費倫澤一邊奔跑，一邊喃喃自語着。

    “費倫澤，能告訴我禁林裏潛伏的到底是什麼嗎？”

    費倫澤放慢了腳步，同時出聲提醒哈利低頭，躲開那些低垂的樹枝，但是他對哈利的問題卻仍然避而不答。

    直到他們藉着月色再次發現了一灘銀白色的血跡，費倫澤開口問道：“哈利·波特，你知道獨角獸的血可以做什麼用嗎？”

    “抱歉，我不知道。我們在魔藥課上只用了他的角和尾巴。”哈利不明白爲什麼費倫澤要問他這種古怪的問題。

    “剛剛你們在禁林裏，凱特爾伯恩教授和那個拉文克勞的男孩也沒有說過嗎？”

    “並沒有。”哈利搖了搖頭。“我們分成了三組分頭尋找獨角獸。是後來看到了紅色的火花才重新聚在一起的。凱特爾伯恩教授只是說這件事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範圍，要把我們送回城堡。”

    “他這麼做是對的，哈利·波特。殺死一隻獨角獸是一件極其殘暴的事情。”費倫澤說道：“只有自己一無所有，但是又想得到一切的人，才會犯下這樣的滔天大罪。”

    費倫澤頓了頓，艱難地咽了下口水，繼續說道：“獨角獸的血可以延續生命，即使你已經奄奄一息，但是你必須爲此付出慘重的代價。爲了挽救自己的生命，屠殺了一個純潔的生命，所以從它的血碰到你嘴脣的那一刻起，你將擁有一條半死不活的生命，一條被詛咒的生命。”

    “可是那個亡命徒是誰呢？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哈利坐在費倫澤的背上，大聲地問出自己的疑惑。“如果代價是一輩子都要受到詛咒，那還不如死掉！”

    “不錯。”費倫澤對哈利的話表示贊同，“除非你要用它來拖延你的生命，好讓你能夠喝到另一種東西，一種使你完全恢復生命力和魔力的東西，那種東西可以讓人長生不老。所以，波特先生，你知道此刻是什麼東西藏在學校裏嗎？”

    “魔法石！是魔法石！那就是長生不老藥！但是誰會這麼急切地想得到他呢？”

    “你難道還想不到嗎？有誰是悄悄躲藏了這麼多年，渴望東山再起？又有誰在對長生不老如此渴望？”

    哈利突然明白了什麼，他耳邊彷彿迴盪起了他和海格第一次見面時海格說過的話。

    “有人說他死了，但我認爲那是胡說八道。”

    “你的意思是.....伏......”

    “不要說那個名字。”費倫澤飛快打斷了哈利的話。“我知道對你來說，你並不懼怕說出那個名字，但是所有人都不說那個名字也是有原因的，這點你以後就知道了。好了，我就在這把你放下吧。”

    他們已經重新回到了禁林的邊緣，哈利從他的背上滑下。

    “可是費倫澤，你又是怎麼猜到想要得到魔法石的就是那個人呢？”哈利問出了他的疑問。

    “是星辰，星象的預言。”費倫澤仰望星空。“行星會給我們預示。”

    哈利同樣擡起頭，望向天空，似乎想弄清楚行星是如何給馬人傳遞信息的。

    “但是......”費倫澤的話打斷了哈利的思緒。“我更好奇的是那個拉文克勞的男孩，他不會無緣無故地和你說那些話。”

    “你的意思是......”哈利用低沉沙啞的聲音說道。

    “我覺得他可能知道些什麼。”費倫澤斬釘截鐵地說道。“或許是占卜，或許是他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又或許......”

    費倫澤的話沒說完，他和哈利兩人就看到一條銀白色的鳥蛇從森林中竄出，朝着城堡方向飛去。

    “那是什麼？”哈利大聲說道，以爲禁林中又發生了什麼。

    費倫澤擡手示意哈利不用擔心。“那是守護神咒，一種很高深的魔法。是那位教授釋放出來的。他應該是要通知其他教師。”

    禁林中，海格帶着納威姍姍來遲。

    當他和衆人匯合後，卻發現人羣中少了最重要的那個，當場就慌了神。最後還是維吉爾告訴他哈利先被費倫澤帶走了，會在禁林的邊緣等待他們時，海格才重新安靜下來。

    衆人重新向禁林的邊緣走去。

    “教授，你覺得到底是什麼？”海格低頭問向旁邊的老人。“我總覺得不像是禁林中的生物做的。”

    “海格，具體是什麼我現在也說不清，我只是有些猜測。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麼近期你就不要隨便進入禁林了，學生就更不能靠近了。我剛剛已經通知鄧布利多了，後面的事情會由學校的教授負責。”

    或許是因爲人多，再加上隊伍中有一名教師的存在，衆人不再像之前那樣恐懼。

    直到他們又遇到了兩個馬人。

    “貝恩？羅南？”海格看清了飛奔而來的馬人，問道，“又出什麼事了？”

    “我們發現了那具獨角獸的屍體。”羅南不安地用蹄子刨着地上的土，“就在前面不遠處，要去看看嗎？”

    海格低頭看向身旁的凱特爾伯恩教授，在教授點頭表示同意後，衆人改道重新向禁林的深處進發。

    深入禁林的內部，樹木變得極爲茂盛，之前海格常走的那條小徑早已不知所蹤，在羅南和貝恩的帶領下，衆人發現腳下的血跡越來越密集，兩旁的樹幹上也濺上了不少的血液，似乎有受傷的生物曾經在這裏瘋狂地掙扎逃竄。

    “就是這了。”羅南和貝恩停下腳步，衆人透過一條古樹糾結纏繞的樹枝，望向對面的空地。

    一個潔白的生物倒在那裏，周圍都是銀色的血跡，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那正是獨角獸，它的四條腿保持着它摔倒時的姿勢，很不自然地伸直着，白色的鬃毛鋪在漆黑的落葉上，顯得格外顯眼。

    “你們站在這別動，羅南，幫我照看一下他們。海格，維吉爾，你們和我過去。”凱特爾伯恩教授指揮衆人，維吉爾將懷裏的貓狸子放在地上，叮囑它不要亂跑。

    大黑似乎也感受到了一隻聖潔的獨角獸的死亡，嘴裏也發出了絲絲低沉的嗚咽聲。

    “教授。”維吉爾從口袋裏拿出了龍皮手套遞給了正準備靠近獨角獸屍體的凱特爾伯恩教授，自己又掏出一副戴在手上。自從開始學習保護神奇動物這麼課程之後，維吉爾發現消耗最快的反而是最不起眼的手套。於是在聖誕假期時，在對角巷買了不少。

    “是黑魔法造成的致命傷。”凱特爾伯恩教授在檢查了一番之後，對蹲在一旁的維吉爾說道。“你猜得沒錯，是巫師做的，”

    一旁的海格也聽到了凱特爾伯恩教授的結論，憤怒地用拳頭砸着地面，嘴裏不停冒出一堆難以入耳的話和詛咒。

    而站在空地邊緣的赫敏等人，只能看着維吉爾三人在不停翻弄着獨角獸的屍體，他們也想上前，卻被羅南攔在原地。

    緊接着他們就看到海格在不停捶打着地面，可是距離太遠，他們聽不清維吉爾和凱特爾伯恩教授到底說了什麼。

    “教授，你看。”維吉爾指着獨角獸屍體上的一處傷口說道。“這好像是個新傷口，周圍皮毛上的血也是剛剛粘上的，還沒有凝固。看來人剛剛離開不久。”

    “剛離開不久嗎？”凱特爾伯恩教授眯起了眼睛。“那就說明那人可能還躲在禁林裏。你們不能在禁林裏待着了，馬上離開吧。海格，你把它埋了吧。”

    “那個......教授？”

    “什麼事？”

    “我能......”維吉爾從變形蜥蜴皮袋裏掏出了幾個藥瓶，對着凱特爾伯恩教授晃了晃。教授嘴角微微抽動，似乎是想說點什麼，但又被忍住了。最後只能無力地擺擺手，示意維吉爾做自己想做的。

    “動作要快啊！”

    緊接着，維吉爾就在衆人的注視下，將還沒有完全凝固的獨角獸血液裝進藥瓶裏。

    或許是爲了更好地飲血，維吉爾覺得奇洛是特意使用了一些阻礙血液凝固的魔法。

    可能是灌得太多了，最後就連凱特爾伯恩教授都看不下去了，拆下自己的手臂義肢就打了撅在那努力收集的維吉爾的屁股。

    “好了好了。”維吉爾嘴上說着，手上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又拿出了弗立維教授送給他的聖誕禮物，那柄妖精鍛造的匕首，開始切獨角獸的角。

    原本是想用切割咒的，但是維吉爾想起教授曾經講過，獨角獸這種動物對法術咒語有一定免疫作用。就目前維吉爾的魔法造詣，他的切割咒可能還沒法對獨角獸造成傷害，哪怕那就是具屍體。

    之後在衆人的目瞪口呆中，維吉爾又收集了角和尾毛後，才示意海格可以把獨角獸的屍體埋起來了。

    在返回禁林邊緣的過程中，赫敏等人就看着凱特爾伯恩教授不停地用魔法義肢去抽打維吉爾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