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你去表演個小節目

    在一間被空出留作教師辦公室的房間裏，維吉爾帶着科納等人見到了傲羅中的傳奇——阿拉斯託·穆迪。

    身着打着補丁的黑色巫師長袍，木質的假腿裸露在外面，一隻手緊握着手杖，另一只手則縮在袖子裏。維吉爾知道那隻手一定是緊握着魔杖的。因爲無數次對抗黑巫師和食死徒，穆迪的仇家可是不少，退休後的他也被診斷患有一定程度的妄想症，總是覺得周圍危機四伏，哪怕是詢問陌生人問題，也會先抽出魔杖。

    在維吉爾看來這就是創傷後應激障礙的表現，許多軍人在退伍後都會有類似的症狀。

    深灰色的頭髮下，是一張給人陳年朽木感覺的臉，上面累累的傷痕則是他波瀾壯闊的一生最好的見證與勳章。缺了一大塊肉的鼻子再搭配上那一隻鮮明亮藍色的魔眼，哪怕不是對視，面對面的情況下依舊是會給人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維吉爾甚至能清晰地聽到站在自己身後的戈德斯坦吞嚥口水的聲音。戈德斯坦一家也都是魔法部的職員，遠在美國的親戚也是魔法國會的工作人員。所以對瘋眼漢穆迪的名號那可是如雷貫耳。而今天則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位只存在於故事甚至傳說中的人物，緊張之情溢於言表。

    “阿拉斯託先生，在這裏您不用緊張。”維吉爾伸手指了指穆迪那縮在長袍袖子中的手。“這裏光傲羅和打擊手加起來就超過了二十人，不會有哪個不開眼的黑巫師來這自找麻煩的，除非他被人下了混淆咒。”

    維吉爾的話讓站立在穆迪身後的唐克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位易容阿尼馬格斯今天把自己的頭髮改成了類似泡泡糖的粉紅色，搭配上古怪姐妹的襯衣和一條破洞牛仔褲。用詹妮弗的話說唐克斯的穿衣風格讓她更適合和亞瑟·韋斯萊坐在同一間辦公室裏辦公。

    維吉爾這次見到穆迪倒沒什麼緊張情緒了，因爲在製作海報的那天已經緊張過一次了，便主動給穆迪和唐克斯介紹身後的朋友。

    維吉爾介紹自己的三個室友和塞德裏克的時候還好，等到介紹了弗雷德和喬治時，穆迪的藍色魔眼轉了轉，緊盯着韋斯萊兄弟那火紅的頭髮，然後用沙啞的聲音問道：“亞瑟的兒子？”

    就算是在霍格沃茨也天不怕地不怕的韋斯萊兄弟，此時被瘋眼漢穆迪盯着，也是不由自主地緊張到雙腿打顫。

    在穆迪問完之後，弗雷德和喬治只是機械地點了點頭。證實了穆迪的猜測後，穆迪將魔眼重新調整回緊盯維吉爾的位置後，弗雷德和喬治這才長出一口氣，小腿也不再打顫了。

    “我聽說弗立維額外教了你不少決鬥技巧？”穆迪咧了咧嘴角，露出一個瘮人的笑容。聽了穆迪的話，塞德裏克和李·喬丹轉頭驚訝地盯着維吉爾。

    畢竟也是霍格沃茨三年級的學生，塞德裏克怎麼可能沒聽說過弗立維決鬥冠軍的傳聞。倒是三個室友和韋斯萊兄弟顯然早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尤其是科納三人，維吉爾經常會拿弗立維教授來當自己去有求必應屋練習的藉口。同樣，經過弗立維教授的同意，維吉爾也會將一些施法的小技巧教給自己的三個室友，哪怕他們一直對巫師決鬥這件事表現得缺乏興致。

    “一會，我打算讓你和唐克斯來一場巫師決鬥。”穆迪的話響徹在維吉爾耳邊，驚得維吉爾四肢僵硬。“算是一個開場節目吧，讓大家夥熱鬧一下。”

    “啥？決鬥？還是和唐克斯？”

    這不是上趕子送人頭嗎？尼法朵拉·唐克斯啊！就算這位女巫時不時喜歡犯糊塗，但那也是實打實的霍格沃茨畢業生。見習傲羅，這就說明唐克斯至少通過了五門N.E.W.T.課程考試，而且成績都不低於“E”。這對維吉爾來說不是白白送人頭是什麼？

    “您不要拿我開玩笑了，穆迪先生。”維吉爾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你要是想看巫師決鬥的話，我可以去問問金斯萊先生，實在不行讓我爸媽上場表演一下，打擊手和傲羅的戰鬥一定更引人注目。”

    “哼。”瘋眼漢穆迪冷哼一聲，缺了一塊肉的鼻子用力地抽動着。“什麼叫我想看決鬥？小子，包括你爸媽在內，你們那種水平的對決真的配叫決鬥嗎？裏面百出的漏洞讓我作嘔。”

    “讓你上場，是爲了讓那些報了名以及打算報名的巫師們能夠安心。這裏除了個別人，還有誰知道你的決鬥技巧是菲利烏斯·弗立維傳授的？他們只會以爲那些東西是你父母教的。只有你表現的足夠出色，他們才會信任你父母和外公外婆的授課質量。”

    好吧，是誰說的瘋眼漢穆迪在退休後精神不正常的，邏輯條例如此清晰，這一點連維吉爾都沒想到。

    “但我也不能和一位準傲羅來決鬥吧。要不您從我這些朋友當中來挑一個？”

    “不要開玩笑了，紹尼爾。”穆迪打斷了維吉爾的話。“你覺得你的同學誰能獨自打暈巨怪？”

    “我也不能讓金斯萊來做這件事。他的實力足夠在你們決鬥時放水放的天衣無縫。但這反而才是最大的破綻，因爲其他巫師也不是傻子。反而尼法朵拉，見習傲羅，擅長的是變形，追蹤和反追蹤。她不可能在決鬥中處處照顧到你，也沒法像金斯萊那樣拿捏好每一個咒語的力度，所以你需要集中注意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尼法朵拉，這也能逼出你最大的潛力。”

    “我也不要求你必須戰勝尼法朵拉，當然，戰勝她這事你沒有一絲一毫的勝算。我要的只是你在決鬥中表現的足夠出色，起碼是要比霍格沃茨普通一二年級的學生出色，這對你來說不難吧。”

    “今天來到這的巫師，也不會有任何人會覺得你一個霍格沃茨二年級的學生就能在決鬥中贏下一名見習傲羅。你要是真贏了尼法朵拉，那今晚福吉和斯克林傑就會重新整頓傲羅辦公室。”

    說到這，穆迪的魔眼旋轉了兩圈，最後定在了一個可以盯住唐克斯的角度。

    他不懷好意，語氣冰冷地說道：“當然，也不排除某些喜歡犯迷糊的巫師自己翻了車。如果一會的對決真的是一名霍格沃茨二年級學生獲得了勝利，那麼這位見習傲羅丟的就是全英國魔法界所有傲羅的臉。到時候，我不知道她還有沒有臉面再打着傲羅的名號在外面爲非作歹。”

    “我什麼時候爲非作歹了！”唐克斯尖叫道。

    “你仗着你的能力揹着我做過什麼別以爲我不知道！”穆迪冷哼一聲說道：“之前不揭穿你，只是給你留點面子，況且你也沒惹出什麼大禍。但一會你要是真在陰溝裏翻了船，那我就把你送回去回爐重造。”

    “對了，再給你提個醒。不要小看菲利烏斯，別看他天天笑眯眯的，但心眼可是不少。這個臭小子既然能被弗立維收爲徒弟，那八成也是個小狐狸。”

    “他就算是個火龍，現在也不過是個火龍幼崽。”唐克斯並沒將瘋眼漢穆迪的話放在心上。“陰溝翻船？那我要看看他到底能挖個多大的溝能讓一個傲羅翻船！”

    “是見習傲羅！你還沒轉正。”穆迪糾正了一句。

    “都差不多，轉正不也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