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蘇聯的變化

    “蘇聯？”瓦格納很詫異。“那個麻瓜世界裏的超級大國？”

    “沒錯，就是它。”

    “這種超級大國會有什麼問題？”

    “如果沒有問題，那古靈閣還在往蘇聯派遣巫師和解咒員做什麼？”維吉爾反問。

    “蘇聯麻瓜社會的經濟衰退，甚至有些影響到了蘇聯巫師界的經濟，我們調派巫師過去是怕一些走投無路的巫師最後會打古靈閣財富的主意。而且，蘇聯領導人的一系列政策讓我們不得不擔憂蘇聯的麻瓜政府會不會和巫師界開戰，以此來侵佔巫師界的資源。”

    “那您，哦，或者說古靈閣有沒有想過爲什麼蘇聯的經濟會會動盪的如此明顯，其原因是什麼，同時古靈閣有沒有想過蘇聯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

    “蘇聯畢竟是一個超級大國，這種大國在發展過程中出現一些波動是很正常的現象，我並不覺得蘇聯會出現什麼問題。怎麼，你認爲蘇聯的經濟會出現危機？”

    “不。”維吉爾搖頭。“不是蘇聯的經濟，而是蘇聯這個國家都會出現變故。”

    聽到維吉爾的話，瓦格納嚇得直接從沙發上蹦了下來。

    “紹尼爾先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哎。”維吉爾嘆了口氣。說實話，自己前世對於這個超級大國解體的原因也不是很瞭解，只是仗着好奇在網上搜索過一些小資料，剩下的一些時間線都是歷史課上學到的，不過用這些小資料糊弄巫師界的人就綽綽有餘了。起碼在維吉爾看來，生活在巫師界的人或許能稱得上有智慧，但是對於政治的理解卻極爲有限。最起碼被大部份人稱爲政客的福吉可是一把好牌打的稀爛。而全巫師界公認的最偉大的魔法師阿布思·鄧布利多，能在自己的老巢被烏姆裏奇趕走，哪怕這其中有着那位大難不死男孩的烏龍助攻，但最後的結果還是令人大跌眼鏡。

    想到這，維吉爾清了清嗓子，開始給我們古靈閣歐洲區大主管普及知識。

    “既然您說您是歐洲區大主管，那麼我想蘇聯也應該在您的管轄範圍之內，哪怕說不是蘇聯全境，但也一定會涉及到蘇聯的業務。我聽說妖精的年齡普遍要比巫師長的多，那麼我想您應該經歷了勃列日涅夫，安德羅波夫和契爾年科三人的執政。後兩者幾乎都是上任一年後就去世了，我們暫且不說一個大國的連續兩屆的國家元首的死亡是不是太過兒戲，但後面戈爾巴喬夫上任後的一系列舉措已經顯示出了蘇聯的頹勢。”

    維吉爾舉起面前桌上的杯子，看了一眼其中不知名的液體飲料，猶豫了一下後，還是一飲而盡。

    味道還湊活，潤喉嚨足夠了。

    維吉爾繼續上課。

    “八十年代中期，戈爾巴喬夫開始所謂的改革，但是改革的思路不明確，政策也不固定，一會說什麼新思維，過幾天又搬出了一個民主化，甚至我聽說他還模仿了他的鄰居搞了一個制度結果卻與他們本國自己的權力機構產生了衝突，整個治國方針混亂而且沒有套路。”

    “前年，也就是1989年，戈爾巴喬夫甚至開始向西方國家求助，這其中甚至包括了西德，表示蘇聯可以在柏林牆問題上讓步從而得到經濟援助。從那時起，哦不，甚至說再那之前，蘇聯的財政已經變得入不敷出了。”

    “至於戈爾巴喬夫和葉利欽的矛盾不需要我多說了吧，再怎麼說各國巫師界與國家領導人還是有着一定聯繫的。我想，他們兩人也是你們第一次聽說在蘇聯歷史上出現的擺在明面上的反對派吧。”

    “更不用說去年伊拉克進攻科威特，但蘇聯卻毫無作爲。而今年年初美國以及多國部隊進攻伊拉克，他們理睬蘇聯了嗎？這種事在以前誰敢想？”

    “立陶宛去年就宣佈獨立了，格魯吉亞在今年四月也宣佈獨立。”

    “你可以去聯繫一下蘇聯古靈閣的負責人，我想巫師界就是再怎麼隱藏，也不可能一點信息都收不到，你可以問問他盧布是不是已經有貶值的趨勢了，哦，不對，應該說已經開始貶值了。”

    聽了維吉爾的話，瓦格納問道：“你的意思是蘇聯即將會面臨一次巨大的金融危機？然後你和古靈閣藉此機會提前準備從中撈一筆？”

    “不！可不是簡單的金融危機。”維吉爾用手拍打着面前的桌子，整個人向前傾着身體。“我的意思是，蘇聯要解體了，最早今年年底，最遲明年年初。”

    整個房間裏死一樣寂靜。瓦格納伸出顫抖的手臂指着維吉爾，但聲音卻卡在嗓子裏，遲遲發不出聲響。

    詹妮弗抱着腦袋，仰頭靠在沙發上，本尼爾卻低着頭，手裏捏着自己的魔杖，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已經說到這了，您應該知道我要做什麼了吧。而且我想作爲古靈閣歐洲區的主管，如何在一個國家分裂時賺一筆不用我告訴您如何操作了吧，哪怕您找人去貸款大量盧布，然後提前兌換好美金等着就行了，這是最簡單的一個辦法。”

    瓦格納用手指着維吉爾，同時死死盯着他，顫聲說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知道一個國家的覆滅和分裂會對那個國家的巫師界造成什麼樣的打擊嗎？而你的第一反應卻是如何賺一筆錢？”

    “那我又能做什麼呢？”維吉爾反問。“我坐在這裏和您聊起這個問題，是因爲我們之間牢不可破的誓言，是我用我父親和我外祖父的名譽擔保換來的。我現在走古靈閣的大門，大喊一句蘇聯要分裂啦！您覺得誰會相信？還是說我把這件事說出去就能阻攔蘇聯的分裂？既然我什麼都做不了，那我爲何不想辦法藉着這件事爲我和我的家人謀一份好處？更何況，您是一個妖精，妖精不是講究利益至上嗎？”

    “我的要求很簡單，古靈閣通過我今天提供的消息去賺錢，你們怎麼操作我不管，是買盧布也好還是從石油入手也好，我都不管，但是我要最後總收益的百分之十。”

    “多少？你要多少？”瓦格納被維吉爾的獅子大開口嚇了一跳。

    “百分之十。”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嘛。

    “你在開玩笑，你知道古靈閣如果真的全力運轉起來之後，能從這件事裏撈到多少加隆嗎？”

    “那不是我關心的事情，我就要百分之十。你們古靈閣佔百分之九十，有得賺的，況且，要是沒有我的這個消息，你們能不能賺到這筆錢還不好說呢。”

    “不行，先不說你這個推測準不準確，蘇聯會不會真的分裂，就是他真的分裂了古靈閣從中分一杯羹，最多能分你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您打發乞丐呢？我開價可是百分之十，您給我砍到百分之一？那我們之間的合作就到此爲止吧。您說，我就是不和別人合作，我讓我父母去一趟蘇聯，憑他倆的手段，從蘇聯的銀行裏貸款出盧布並兌換成美金不是什麼難事吧。”

    “您也不用那麼看着我，我知道這種行爲違反巫師界的個別規定，但就是真要追捕我們一家子的話，這也是蘇聯魔法部的事情吧。可是等蘇聯分裂以後，您覺得現在偌大的蘇聯魔法界又會破碎成什麼樣？到那時，誰又有閒心去追捕我們一家子？還是說等到他們收拾好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爛攤子？我父親在蘇聯銀行貸的款，請問這件事到時候會歸哪個國家的魔法部負責？何況我父親還是英國魔法部的公職人員，他們又能給我父親按一個什麼罪名？”

    “您別忘了，牢不可破的誓言。”維吉爾舉起自己的右手揮了揮。“如果您真的不選擇和我合作，那麼出了這個房間後，我們說過的所有話您都不能透露給外人。”

    “您也應該往好了想，咱們開始合作後，您是不是就可以提前幫着蘇聯古靈閣安排後路了？這樣你們古靈閣不光能大賺一筆，還能避免一個巨大的損失。裏外裏你們賺了兩份。就憑這些，你們還不給我百分之十的份子？”

    “百分之十不要想了。”瓦格納煩躁的打斷了維吉爾的話。此時，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妖精恨不得直接幹掉對面這個獅子大開口的小子，瓦格納有些後悔設下這個牢不可破的誓言了。

    “古靈閣內的限制實際多的很。小子，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古靈閣最多也只能發動英國這邊，包括英格蘭，蘇格蘭，威爾士，北愛爾蘭的古靈閣，再加上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和伊比利亞半島的古靈閣。不是你想象的我們發動全世界所有古靈閣的力量，你對古靈閣所擁有的財富一無所知。如果全世界所有古靈閣一起行動，這個世界的經濟都會出現危機，你不要忘了，加隆和西可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黃金和白銀。”

    “就是這幾家古靈閣合作，也能從蘇聯撈出數不清的財富了，而其中的百分之一更是讓你數一輩子都數不完，實際上我連百分之一都不想給你。給你這麼多的前提是你要向我證明蘇聯真的會分裂，因爲我肯定要提前佈局和行動，萬一蘇聯並沒有分裂，古靈閣就是白忙活一場，這其中的損耗不是你能賠償的起的。”

    感謝我親愛的歷史老師，感謝前世的歷史學科，讓我記得蘇聯解體的大致時間線。聽到瓦格納的問題，維吉爾在心裏默唸道。

    “我記得立陶宛和格魯吉亞已經獨立了，而在去年，俄羅斯聯邦已經宣佈了在其境內的絕對主權。”維吉爾努力回想着蘇聯解體的時間線。

    “這樣吧，瓦格納先生。如果我接下來說的事情發生了，您給我最終收益的百分之二，如果沒發生，我只要百分之零點五，怎麼樣。如果我之前說的所有事情都沒發生，我紹尼爾家會承擔古靈閣此次行動的一半損失，您看怎麼樣。”

    瓦格納眯縫着眼睛，思考着其中的得失。

    最終，一個大國解體過程中能撈到的鉅額好處還是讓瓦格納妥協了，他再次伸出手，對維吉爾說道：“牢不可破的誓言？”

    維吉爾緊緊握住了對面那個已經不知道多少歲的妖精的手。

    本尼爾嘆了口氣，但還是揮動了魔杖。

    “這個月的十二號，葉利欽會成爲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的第一任總統，他的支持率超過了百分之五十但是沒有到百分之六十。如果這件事成真了，我要百分之二。”

    “葉利欽是嗎？”瓦格納眯縫着眼睛，小聲嘀咕着這個名字。

    “好傢伙，巫師果然對政治缺乏足夠的敏感性。這是因爲對自身實力的自信和自身特殊性的驕傲嗎？就這還是古靈閣歐洲區的主管？但凡關注一點蘇聯局勢和俄羅斯聯邦的局勢，都知道葉利欽上位是板上釘釘的事吧。除了一個雷日科夫，剩下的候選人都是陪跑，但雷日科夫在之前與葉利欽和戈爾巴喬夫的競爭中已經失敗了，甚至因此心臟病發作住了院。而且，六月一日民主俄羅斯運動還爲葉利欽專門召開了競選大會。”維吉爾在心裏想着。

    “好，如果葉利欽真的成爲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的總統，那麼你就能獲得百分之二的收益，如果沒有，你只能拿到百分之零點五。還有，不要忘記你自己答應的，如果蘇聯沒有解體，那麼你要承擔這幾家古靈閣一半的損失。”瓦格納說道。

    “一言爲定，但你們要快，我覺得在八月份，就會有其他國家宣佈獨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