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登門

    積雪早已融化，天氣也開始轉暖，只是一下子肯定回不到夏天，人們身上的棉衣還需要穿一陣子，家裏的烤火爐，烤火架，暫時還沒辦法收起來。

    老兩口上了年紀，習慣了烤碳火，是以家中常年備着機制炭，四奶奶每天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昨天晚上埋在草木灰裏的碳火翻出來，看看有沒有燃盡或者熄滅，若是沒有，便不用再引火，直接加上兩根新碳便可。

    知道王重要領剛交的女朋友回來探望他們，老兩口不免有些激動，活了大半輩子，他們現在唯一惦記的，就是孩子們的婚事了。

    尤其是王重，作爲大房唯一的血脈，四爺爺和四奶奶最擔心的就是他，可這小子平日裏偏生還是一副不急不忙的樣子，老兩口雖然心裏着急，卻也不想催的太緊。

    前些天聽大兒子說這小子說交了個女朋友，還領到縣裏去見了老大兩口子，老兩口就迫不及待的讓王重趕緊把女朋友帶回來，讓他們老兩口瞧一瞧。

    不過因着前陣子突如其來的大雪給耽擱了，再加上黎宛若還得忙着工作，這時間自然就只能往後推了。

    王重開着自己那輛h9，停在自家院裏，帶着黎宛若，提着準備好的禮物，步行來到四爺爺家，還沒進門，王重就先嚷嚷起來。

    “四爺爺！四奶奶！我回來了！”

    “小重回來了！”正坐在屋裏看電視的老兩口，聽到門外傳來的喊聲，立馬就站了起來，一起往門口走，剛走到門口，就見王重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跟着個穿着風衣長裙，帶着圍巾的姑娘自院門走到院裏。

    “四爺爺，四奶奶！這是我女朋友，黎宛若！”

    “四爺爺好，四奶奶好！你們叫我小黎就行了。”黎宛若走到四爺爺四奶奶跟前，恭恭敬敬的鞠了個躬。

    “好好好！”四爺爺蒼老的臉上堆滿了笑容，對着黎宛若不住點頭，四奶奶也很高興，笑容同樣很是燦爛。

    “快快快，外頭冷，進屋坐，進屋坐！”老兩口趕忙把黎宛若往屋裏領，四奶奶更是拉着黎宛若的手，坐在沙發上，那雙眼睛一刻都捨不得從黎宛若身上挪開。

    “這是小黎給你們買的禮物！”王重把黎宛若準備的禮物，放在牆角，逢年過節老兩口可沒少收到禮物，什麼八寶粥，水果罐頭、牛奶、燕麥、餅乾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老兩口哪裏吃的完這些東西，平時多是王重吃，還有大伯他們幫着吃一些，可直到現在還是沒吃完。

    “小黎，你人過來，我們兩個就很開心了，還帶什麼禮物！”四爺爺怎麼說也是個老幹部，交際的本事，可比四奶奶一個一輩子都在地裏刨食吃的農村婦女強得多，一看黎宛若帶來的那些禮物，就知道價格肯定不便宜。

    “第一次登門，要是不帶點禮物可說不過去。”黎宛若有些害羞，倒不是她性子如此，而是今兒個見的是從小把王重撫養長大的爺爺奶孃，只要四爺爺和四奶奶不反對，她跟王重的事就算是定下來了，醜媳婦見公婆，自然不免有些害羞。

    “僅此一次，下不爲例！”四爺爺道：“這麼多東西，我跟你奶奶拿吃的找，以後可別浪費這錢。”

    正捉着黎宛若手的四奶奶也深以爲然的點頭道：“有這些錢，你和小重出去吃幾頓好吃的，也比買這些東西強。”

    黎宛若自然不會反駁，臉頰微紅的笑着應下，她的內心已經被四爺爺那句‘我跟你奶奶’打的更亂了。

    “聽小重說，小黎是老師？”四爺爺見黎宛若有些害羞，忙岔開話題。

    黎宛若鬆了口氣：“我現在在市一中上班！”

    “市一中好啊！咱們這邊數一數二的學校。”四爺爺雖然足不出戶，但對外頭的事情可並不陌生，王重小叔家的大兒子，四爺爺的親孫子，如今就在市一中念高三。

    “我們家小廉就在一中讀高三。”

    “爺爺，我教的是初中！”黎宛若有些尷尬的解釋，有些不好意思。

    四爺爺卻是個臉皮厚的：“都一樣，都是一中嗎！”

    “小黎今年多大了？”

    “剛滿二十五。”

    “那就是二十六了，比咱們小重小三歲，年紀倒是剛好。”四爺爺點了點頭，又問道：“有考慮過將來嗎？”

    黎宛若的臉更紅了。

    王重接過話道：“四爺爺，我跟小若商量過了，你們要是同意呢，改天咱們叫上兩家的長輩聚一聚，一塊兒吃頓飯，商量商量我跟小若的事情。”

    黎宛若也跟着點頭道：“我爸媽他們也同意了。”

    “那感情好！”四爺爺眼睛一亮，兩三個笑容更甚了：“正好明天是星期天，擇日不日撞日，要是你爸媽他們有空的話，咱們兩家就定在明天見面怎麼樣？”

    四爺爺一向沉穩，像今天這樣這麼着急，王重還是第一次看見。

    “爺爺，我得先跟跟我爸媽他們說一聲！”黎宛若的聲音小了許多。

    四爺爺哈哈笑着道：“應該的！應該的！”

    老兩口看黎宛若，就跟看見了什麼寶貝一樣，稀罕的不行。

    王重陪了一會兒，就跑去廚房準備晚飯去了。

    今兒個是黎宛若第一次登門拜訪四爺爺跟四奶奶，這飯菜自然不能簡陋，而且四奶奶昨兒晚上就把雞鴨各自捉了一隻，在籠子裏都關了一天一夜了，就等着王重回來收拾呢。

    王重下刀把血放乾淨之後，四奶奶就領着黎宛若幫着收拾雞鴨，原本依着四奶奶的意思，是讓黎宛若別碰這些髒活的，她跟王重兩個人來就行。

    可黎宛若本就不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而且她也有心想在四爺爺和四奶奶跟前留個好印象，在她的堅持之下，這收拾雞鴨的活兒，就被她跟四奶奶兩人給攬了過去。

    這雞倒是好收拾，可鴨子就難上不少，好在四奶奶是個老手，在她的帶領之下，很快就把雞鴨都給收拾好了。

    雞肉半隻爆炒，半隻燉湯，鴨子先炒後煮，王重還炒了個白菜，弄了一道小蔥拌豆腐，四人就這麼圍着餐桌吃了起來。